雲貴高原,一座四季如春的小城,王澈背著背包走在青石小路上。
和那種翻新的古城不同,這裡一切都是原汁原味,路上並沒有多少遊人,大都是當地土生土長的人,這是一座還沒有被開發的古城。
從藥材商那裡得到種植九龍草之人的資料之後,他飛了幾個小時,又坐了幾個小時長途汽車,才來到這座地圖上都找不到的小城,小城名字叫做天緣,非常詩意的名字。
小城的面積不大,王澈橫穿全城,也不過花了一個多小時而已,來到一所宅院前面,他有一種穿越時光的錯覺,古色古香的大門,看著就好像古代某位士紳的府邸一般。
敲響大門,很快大門就打開了,一個二十七八歲的青年探出頭來,青年牛仔褲,白T恤,稍微有些破壞古色古香的環境。
“找誰?”青年開口道。
“我找喬人綾,請問是這裡嗎?”王澈問道。
“來晚了,我爺爺過世了。”青年說道,就要把門關上。
“且慢。”王澈抵住門,“其實我是來買九龍草的,價格不是問題。”
“有錢了不起嗎?不賣!”青年翻個白眼,用力關門。
可是他的力氣,如何比得過王澈?臉都漲紅了,門還是紋絲不動。
“我沒有惡意,我真的只是來求購九龍草的。”王澈說道。
“我管你有沒有惡意,不賣就是不賣,怎麽,你還想強買不成?我告訴你,現在可是和諧社會,你信不信我喊一聲就能讓你把牢底坐穿?”那青年大怒道。
王澈有些無語,他不過是來買個藥,怎麽搞得跟搶了他老婆一樣,至於這麽大火氣嗎?
得,還是先打聽打聽他們家這是怎麽了,按說一個老人過世,也不至於把生意都停了這麽久吧。
王澈剛剛松開手,那大門就砰地一聲關上了,差點沒砸到他鼻尖。
王澈摸了摸鼻尖,控制住有些發癢的手,在小城裡找了個酒店先住了下來。
早上起來,王澈先是打開監控方安中的分屏,聽聽他的晨會,看有沒有什麽發財機會,然後才悠哉悠哉地下樓去吃早飯,吃早飯的時候,他也順便打聽了打聽喬家的事情。
這一打聽不要緊,打聽完王澈有點樂了。
感情喬家還真是出了大事了,喬家老爺子,都是被活活氣死的。
喬家的大兒子,趕時髦搞了個互聯網金融公司,非法集資,最後不幸崩盤,欠了幾十億,這人也是腦子不靈光,欠了錢不說跑路,最後還被警察給逮著了,最後判了十幾年。
喬老爺子一輩子勤勤懇懇,老來卻欠了這麽大一筆債,一口氣上不來,就過去了。
王澈樂了倒不是幸災樂禍,而是聽說那喬家大兒子坐牢的監獄有些熟悉,正是張繼祖和徐重關押的那所監獄。
說起來王澈還有個監控對象是那家監獄的獄警!
這個獄警在王澈一眾監控對象中最沒有存在感,甚至王澈都沒怎麽看過那一分屏,因為一個獄警,和他的關系真的太少了,獄警總不能幫他發財吧?
想到喬家那青年的脾氣,王澈覺得想要買到九龍草,或許能在喬家大兒子身上打開一個突破口。
“看樣子得重操舊業,裝神弄鬼忽悠忽悠那喬家的大兒子了。”
雖然喬家那個大兒子不是他的直接監控對象,但是在監控獄警的視野內,總有機會看到他,到時候有的是操作機會,監獄的防守再嚴密,
也防不了他的黑屏。 喬家大兒子名叫喬令文,網上還能搜到他犯事的新聞,王澈盯了一天獄警,終於看到他的時候,著實是有些驚訝。
喬令文身材瘦削,面目清臒,臉上還帶著一幅眼睛,渾身透著書卷氣,真想不到這麽一個人能犯下非法集資上百億的大罪,他這樣的,應該去大學裡教書啊。
照理說這喬令文出身醫藥世家,家裡不算窮,自己也是高知,還有一兒一女,生活幸福,真想不通他為何要做這種事。
“錢真是個王八蛋啊,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錢又是個好東西啊,無錢寸步難行。”王澈有些感慨,他沒有著急行動,而是通過黑屏,進一步觀察喬令文這個人。
幾天下來,每次獄警巡視監獄的時候,王澈都能見到喬令文,而只要閑下來的他,手裡總是捧著一本書,偶爾和獄警交談,也是輕聲細語,除此之外,身上看不出一點犯罪分子的痕跡。
畢竟不是直接監控喬令文,王澈覺得再等下去, 只怕也觀察不到更多情況,於是他決定采取行動。
喬令文人在監獄裡,一個號房住了六個人,王澈要是說話,那聽到的可就不是喬令文一個人,不但其他犯人能聽到,連獄警都能聽到,到時候樂子可就大了,那也不是他的目的。
所以他采取了最古老也是最保險的方式,傳紙條!
“真是沒想到,這輩子傳的第一張紙條,竟然是給一個老男人的。”王澈把紙條寫好,接下來就是等著獄警再次巡查到喬令文的房間,把紙條放進喬令文看的書裡面就好了。
這一天,喬令文完成監獄的工作,回到房間準備睡覺的時候,習慣性地拿起書準備翻兩頁,剛剛翻開書頁,他愣了一下,接著把書合上,面色不變地四處看了看。
見到其他獄友都已經上床準備睡覺,他才慢慢地重新把書翻開,整個過程,神色都鎮靜自若,若是王澈能看到這一幕,一定會感慨,不愧是能欠下幾十億債務的猛人啊,心理素質就是強大。
深夜,喬令文躺在床上,眼睛睜得挺大,腦海中卻在回憶那張不知來路的字條上寫得內容。
“如果你想逃出監獄,在字條的背面寫下想字放回原處。”
“是圈套還是個玩笑?”喬令文眼中光芒閃動,他年紀不小了,真要在牢裡呆上十幾年再出去,這輩子可就過完了,但如果沒有十足把握,他也是絕對不會輕易嘗試越獄的。
“怎麽證明你有這個能力?”喬令文摸黑在字條背面寫下一句話,然後把字條重新夾進書本裡,把書本枕在腦後,想著事情,漸漸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