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張遠峰的事,寧凡塵沒有與眾人解釋過多,隻說今後他不會再回到寧家。
一行人遇到這個事件後也都匆忙趕回了寧家,寧凡塵二話沒說直奔爺爺寧登宇那裡。
寧凡塵推門走進屋內,“爺爺,我回來了。”
“怎麽樣,洗了三天澡……”寧登宇話說道一半突然睜大雙眼,眼內充滿了不可思議。
“你……”
“你小子修元境了?!”寧登宇震驚道。
“昂,湊巧泡澡把丹田泡好了。”寧凡塵撓了撓頭小聲解釋道。
“泡澡能把丹田泡好?!”寧登宇擦了擦眼睛然後抓住寧凡塵的手腕查探起來。
半晌後,寧登宇才緩緩松開了手,但臉上的震驚更加明顯,“這……修元境二重?”
“修元境二重巔峰了。”寧凡塵也不隱瞞如實說道。
“我滴乖乖啊!”
“爺爺,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我有重要的事情給你說。”寧凡塵急忙拉過目瞪口呆如同植物人一般的寧登宇坐在床榻上說道。
之後寧凡塵一五一十的將張遠峰的事情說了一遍,只是將寧沫沫死去的事隱瞞了下來,他不想讓爺爺再更加傷心。
良久後,寧登宇長長地歎了口氣,“唉,沒有想到遠峰的怨念如此之深。”
寧凡塵知道爺爺對於張遠峰如同半個兒子一般,發生這種事情,任何人都難以接受。
“他十歲時便獨自一人來到鳳城乞討求生,我見他可憐便將他接回寧家,回到寧家測試後才得知他有八品資質便起了愛才之心收了他為徒弟。”
寧登宇又長歎一聲繼續說道:“但是他終究是外族之人,難免會受到寧家的排擠,即便是我也難以為他要得更多的資源修煉,我本想在他突破金丹境後就向老祖請求封他為外族長老,傳他寧家的地階功法,沒曾想到竟然會這樣。”
寧凡塵心中也是一歎,人心這東西是最難琢磨的。
“爺爺,凡塵明日血脈測試後就會離開寧家了,下次再回寧家不知道是何時了,請恕孫兒不孝。”寧凡塵說完跪在爺爺面前磕了三個響頭。
寧登宇拉起寧凡塵摸了摸他的頭,“凡塵你不要有心裡負擔,要知道這跟你沒有什麽關系,即便是寧家不複存在也只是造化弄人,如果不是你丹田受損,寧家可能早在十四年前就慘遭毒手了。”
寧凡塵現在的心情極為複雜,對爺爺的感動、對林家的憤恨、對自己無力的無奈……
這時寧家老祖寧鳳天得知了消息後趕到。
寧鳳天看到寧凡塵後也是悠悠一歎,“終於你還是欲破凡塵啊。”
“對不起太爺爺,是我連累寧家了。”
“這件事跟你沒有關系,我現在能做的就只有將寧家子嗣送離出唐國了,但願我寧家的香火不會就此斷掉。”寧鳳天已然做了最壞的打算。
寧凡塵將顧老頭的事情和自己的打算跟寧鳳天一一訴說。
“沒有想到,區區鳳城竟然有如此境界的高人,看來寧家還有救。”寧鳳天感歎道。
“對了,這個東西是你母親留給你的,她說如果有一天你修複了丹田就將這個給你。”寧鳳天說著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個木盒遞到寧凡塵手中。
寧凡塵接過木盒一愣,木盒不知道是用什麽木材所製,拿在手中沉甸甸的。
隨後寧登宇跟隨寧鳳天匆匆召開了長老大會,而寧凡塵獨自一人回到自己的房內。
寧凡塵盤坐在床榻上,打開母親留給自己的木盒,只見木盒內陳放著一封書信與一塊玉佩。
寧凡塵雙手微微顫抖地取出那一封書信,小心翼翼地打開。
清秀的小篆寫到:塵兒,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想必已經修複了丹田,娘為你感到高興,也請你原諒我。
當我提筆寫這封信的時候,腦海中想了很多很多,也有很多很多話想對你說。
我不知道你會在幾歲的時候看到這封信,或是會不會看到?
我是多麽想聽見你第一次叫娘的聲音,想再抱抱你,更想看著你一天一天長大,陪著你度過人生中的各個階段。
可是我沒有辦法做到,沒有辦法盡到一個當母親的職責,請原諒我。
此次回林家,可能我再也見不到你了,一想到此處我的心都要碎了,但是我只有這個辦法才能保護你,保護你平平安安地度過這一生。
對於我來說最大的奢望莫過於我們一家能夠團圓,即便只是一年也好,一個月也好,哪怕是一天也好!
塵兒,我無時無刻都在思念你。
最後我想告訴你的是,你一定不要來找娘,只有你好好的活下去才是我最大的期盼。
寧凡塵默默看完信,將信小心翼翼地折好塞回信封中。
沒有哭泣,沒有怨恨只有一種他從未體會過的母愛在心中掀起了軒然巨波。
寧凡塵望著窗外的新月怔怔出神,他同樣強烈地渴望著母親的關懷愛護。
‘不知道母親此時在林家受著怎樣的折磨。’寧凡塵想到此處心中怒火熊熊燃燒起來。
雖然信中告誡他不要來林家,但是寧凡塵怎麽能放過林家,怎麽能忍心繼續看著母親受苦?
新月慢慢變的透明,最後在晨輝中消失不見,這時寧凡塵才慢慢站起身,打開了木盒將信封放回,然後拿起玉佩觀摩起來。
玉佩通體呈墨綠色,沒有雕刻的痕跡更沒有字,拿在手中有微微的涼意感覺說不出的舒暢。
寧凡塵研究了半天也研究出個所以然來不禁只能請教十戒,“這是什麽東西?”
“玉佩。”良久後,十戒才悠悠吐出兩個字。
寧凡塵有種想捏死十戒的衝動,但還是忍了下來問道:“有什麽用麽?”
“不知。”十戒又吐出兩個字。
寧凡塵徹底抓狂起來,“你他哥知道我現在心情不好,就不能正經點麽?”
“你二大爺的,這世間未知的東西多了去了,我哪裡能都知道。”十戒也不甘示弱地罵道。
寧凡塵與十戒對罵了良久,不得不說發泄過後的心情要舒暢許多。
“謝謝。”寧凡塵將墨綠色的玉佩裝回木盒內,輕聲說道。
“謝你大爺,你發泄完了,我還不爽了呢。”
寧凡塵嘴角一揚,默默地將屋子打掃了一遍,只不過依舊沒有再進到寧沫沫的房間。
做完這一切,寧凡塵回頭看看了,暗暗記住屋裡的每件物品,因為寧凡塵知道再回到這裡不知道又會是何年何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