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護病房一片狼藉,門外還傳來了刺報警聲,張小天抓著姐姐的手,茫然而不知所措,究竟發生了什麽,才會讓病房變成這樣,最重要的是,“姐姐,你沒事吧!” “讓開”,張小天的身後,冰冷而熟悉的聲音,“我來救她。”
張小天側身扭頭,然後看到一團人影,一團人影?是自己眼睛花了嗎?他用力地眨了眨眼睛,看了又看,最終確認,站在自己面前的確實就是一團人影,白色的像雲朵堆積的人影。
“笨蛋,還愣著幹什麽?”白色的人影居然說話了,而且,那聲音――好熟悉。
“你是童童??”張小天傻了眼,他一直告訴自己,腦海中的聲音隻是自己的幻聽,不是真的,但看著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這團,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的東西,就是一直陪著自己的那個聲音,叫做“童童”的那個聲音,已經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自己此刻的感受了。
“笨蛋”,白色的人影見他沒有讓路的意思,迎面朝他走去,然後,穿過他的身體,出現在他的身後,張小雨的面前。
穿過去了,居然從他身體從過去了,那個東西,果然不是人,啊,廢話,都說是東西了,但是――
張小天機械的轉身,心情複雜的看著那白色的人影動了起來,如果沒有猜錯的話,大概是抬起手,權且當作是手吧!只見它在張小雨的胸前比劃著,完全看不清軌跡,也猜不出意義,像是在畫畫,但又看不出是什麽畫,當它的動作停下時,張小雨的胸前突然發出了金色的光,像是符咒一樣的圖案閃爍了一下,沒入了張小雨的身體。
張小雨身上的冒出黑色煙霧的地方,那裸露的傷口像是鍍了一層透明的膜,不僅僅是傷口,她的全身都是如此,那層薄薄的膜,將她跟外面的媒介隔絕開來。
“小天”,本來已經準備跟死神走的張小雨,被一道光又帶回了現實,身體依然不受控制,意識卻很清醒,慢慢地睜開了眼睛,便看到眼睛通紅的張小天,以及漂浮在張小天身邊的那突然白色的人影,“多謝前輩救了我。”
張小雨感激的望向那團白影,她知道那是什麽,在八年前,她就見過它,當年,就是它的出現,救了全家人的性命,本以為再也沒有機會見到,沒想到――,在聽到弟弟那聲驚呼時,她才明白,原來它一直守護在弟弟的身邊。
“呃――”,張小天再次受到打擊,“你們早就認識?”原來,從頭到尾,隻有自己像擺個白癡一樣,還把它的存在當成最大的秘密,隱瞞得如此的幸苦。
“不用謝我,我隻是不想看到這個笨蛋自取滅亡罷了。”白色的人影再次抬起了手,三顆蠶豆大的白光從它的手中射出,沒入米修神父及兩名牧師的體內,“有人來了。”
米修-傑弗遜立即感受到一股神奇的力量,在快速修複他破碎的骨頭,眼睜睜地看著那白色的人影從他面前消失,隨即聽到門外傳來了匆忙而雜亂的腳步聲。
“米修神父,你沒事吧?”格姆林帶領幾名獵人衝了進來,看到這一片狼藉的場景,當即判斷為有邪惡的力量入侵了,“入侵者在哪裡?”
“入侵者?”米修-傑弗遜搖了搖頭,從地上爬了起來,“沒有什麽入侵者,是這位特殊能力者一時情緒失控引起的能量爆炸,現在已經沒事了。”
“哈”,格姆林難以置信地望著張小天,那麽強大的能量,居然是由這個看起來平凡普通的男孩發出的,“這怎麽可能?基地的防護結界都受到了重大的衝擊,
這根本不是一個人可以辦到的。” “但這就是事實,不信的話,你可以問這兩位牧師。”米修神父也懶得解釋,在確認自己已經恢復正常之後,他就立即走到了張小雨的身邊,“神奇,太神奇了,小天,你姐姐有救了。”
“格姆林神父,米修神父沒有說謊,剛才的衝擊確實是這位張先生引起的,我們兩人也受到了重創,連骨頭都碎裂了,不過現在,已經沒事了。”漢克-威廉姆斯一邊說著沉重的話題,一邊搖晃著腦袋站起來,拍著身上的灰塵,很難讓人相信他所說的受了重傷的事實。
“具體情況說起來有些複雜,我們稍後會向分部長作詳細的報告,現在請你們立即先離開,這裡還是重護病房,你們沒有穿防護服,很容易受到感染。”傑裡-阿斯頓知道這件事情很難用三言兩語說清楚,就連他本人,現在也沒有完全消化他所經歷的一切,“麻煩你們出去時,將外面的隔離防護門給關上,你們離開後立即去檢驗部做一次檢查,確保汙染沒有進一步擴散。”
格姆林神父點了點,既然兩位牧師都這麽說,他雖然還有很多疑問,也隻能等待稍後的會議上聽他們的講訴了,現在,馬上離開這個感染隔離區,無疑是最為明智的選擇,“我知道了,有什麽事情,可以打緊急電話聯系我。”
格姆林按著牧師的指示,關上了隔離防護門,立即帶著所有人去接受檢驗,在等候的同時撥通了分部長卡拉斯維克的電話,將剛剛出現的異狀向他匯報。
“你說的這些我已經知道了,我會跟總部及美國分部取得聯系,你立即派人修複防禦結界,同時加強內部保安。”卡拉斯維克掛上電話,靠在台球桌邊,朝對面拿著酒杯,優雅的品味著紅酒的男人說道:“似乎來了一位有趣的人物。”
“哦?是誰?竟然讓你都覺得有趣了。”男人的聲音有些陰柔,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這手中的酒杯,微微晃動了一下杯中那如同鮮血一般鮮豔的液體。
卡拉斯維克拿起手邊的球杆,瞄準桌子上紅色的球,輕輕地拉杆,往前一推,紅球與擋在前面的籃球擦肩而過,慢慢地滾落在腰間的洞口,“讓你頭痛的那個張小雨,她還有一個弟弟,聽說是個厲害的家夥。”
男人那細長的雙眼眯成了一條縫,臉上洋溢著玩世不恭的笑容,道:“很厲害?有多厲害?”
“他可是通過魔法傳送陣過來的”,說話的功夫,卡拉斯維克又順利的入了一球,“我們南非分部還是第一次接待這種訪客了。”
“有意思”,是錯覺嗎?那男人的眼,在一瞬間閃過綠色的光芒,“不過,維克,你們分部傷亡如此慘重,你還有心情在這裡打球。”
卡拉斯維克抬起頭,咧著嘴笑道:“就算我守在那裡,一樣幫不上什麽忙吧!在根本不對等的力量面前。”
“神父,好久沒見了,你長胖了。”張小雨嬉笑著打趣這位一本正經的神父,明明年紀跟自己差不多的,卻要天天裝嚴肅。
“你的精神看起來很好”,米修-傑弗遜頭也不抬的繼續檢查著張小雨的身體,剛才那位守護靈顯然用了某種他不知道的東方法術,對她施加了類似“防禦結界”那樣的保護,隻是這種保護,並不能從根本上治愈她體內的毒素,隻是防止毒素的擴散,保護她的重要器官和中樞神經,“如果你的身體狀況能夠像你的精神這麽好,我就放心了。”
“神父在為我擔心嗎?”張小雨用隻有神父能夠聽到的聲音,小聲地問道,看到神父那正經的臉上出現了一絲變化,忍不住笑了起來。
真是惡質啊!一點都沒有變,戲弄自己這個神父很有意思嗎?
米修抬頭瞪了張小雨一眼,走到兩位牧師的旁邊,“張的情況暫時穩定下來,這件房間破壞太嚴重,我需要更換房間,另外幫準備我三號解毒劑和蘭姆草精華油。”
“好的”,兩位牧師也沒有閑著,在米修神父診斷的同時,他們也在觀察張小雨的病情,雖然不知道用了什麽方法,張小雨的感染擴散性的問題已經解決了,移到普通的醫療室也沒有太大的問題。
“小天,現在已經沒有外人在了,可以請你的守護靈出來嗎?”米修-傑弗遜推了推眼鏡,剛才的診斷什麽的,不過是做樣子給那兩位牧師看的,以他的能力,也隻能是有限的延遲張小雨的生命,真要救她的性命,還是必須求助於那位神秘的靈修才行。
“守護靈?”張小天愣了一下,終於反應過來了,“你是說童童嗎?”
“我聽得到的”,那團白色的人影從張小天的頭頂飄出,然後慢慢的變大,凝聚成跟真人差不多大小的實體,“張小雨根本不是中毒,而是被妖氣侵入了,而且還是相當強大的妖物,至少三百多年的修為,以她的體質,能夠堅持到現在不被妖化而失去理智,已經很不錯了。”
“謝謝前輩誇獎”,張小雨一點自己還處在危險中的覺悟都沒有,相當得意的回道。
“我沒有誇獎你”,守護靈冰冷的聲調,毫不客氣的將有些得意忘形的家夥拍了回去, “如果你失去意識了,反而是好事,隻要將你消滅了,就不會有那麽多的麻煩了。”
“啊――,前輩好無情啊!好歹我也是張氏的血脈,您這麽說,我會傷心的。”隻要嘴巴能動,張小雨就是無敵的存在,至少在張小天和神父的眼中是這樣的。
“那不關我的事”,守護靈並沒有因為她這麽說,就有一絲的心軟,它對這個小丫頭的本質,可是有著非常深刻的認識,絕對不是外表看來的那麽天真。
“小天,姐姐要死了。”剛才還精神不錯的她,立即變了腔調,好像真的馬上就要死了一般,“不過,姐姐能在臨死之前見到你,真的很高興,以後你一個人,要學會好好照顧自己――”
張小天剛剛冷靜下來的情緒,立即緊張了起來,緊緊地握住她的手,生怕她就這樣消失了一般,“不會的,絕對不會的,我不會讓你死的。”
“小天有這個心,姐姐當然很開心,但你隻是個普通人,就算再怎麽努力,也沒有辦法救我。”張小雨一邊說著,轉動的眼睛珠子不停的望向守護靈,提醒自己的這個笨蛋小弟。
張小天被老姐調教了這麽多,對她的一個動作,一個眼神都能夠心領神會,哪裡不明白她的意思,要救姐姐,關鍵應該就在童童的身上,可聽童童那語氣,根本就在乎姐姐的生死,要它出手,好像有點難。
但事關姐姐的安慰安危,他也豁出去了,轉身就在守護靈的面前跪了下來,以最誠懇的態度,鄭重的請求道:“童童,求求你了,請務必救我姐姐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