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大部分都市人而言,夜幕降臨不是一天的結束,而是開始。不管是在家裡享受溫馨的上班族,還是依然在社交場上奮鬥的生意人,或是下課後的年輕人,精彩的夜生活隨著太陽的落下而升起。 酒吧永遠是除了NBA籃球場外,美國最熱鬧的地方,不管是來放松一下緊張了一天的精神,還是來發泄一下心中鬱悶,或者是來尋找一夜歡愉的對象,酒吧永遠是最好的場所。
洛杉磯的夜,也因為酒吧的存在,而充滿了生機與活力,當然也少不了危險與犯罪。在美國這樣一個毒品和槍支泛濫的國家,想找到一方淨土,實在是太困難,但這一切都阻擋不了人們探奇、尋獵之心。
黑貓酒吧一如既往的熱鬧,激昂的音樂振聾發聵,舞池中,是放縱的人們搖曳的身姿,清醒的也好,醉酒的也好,吸食毒品的也好,都一樣的瘋狂,踏著敲擊樂的節奏,搖臀擺肩,手舞足蹈。
黑夜是欲望的天堂,對張小天來說,也是一樣。
一陣瘋狂過後,是短暫的休息,也是張小天所在的Black樂隊的演出時間。
簡恩是樂隊的主唱,身高一米七八的她,有一身讓人羨慕的無暇的白色肌膚,如同波浪板的金色長發披灑在肩上,精致的臉蛋像是達.芬奇的畫,單肩的長裙包裹著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在這夜裡,如同魔鬼的誘惑一般,夜晚是她的舞台。
張小天的裝扮同樣的妖嬈,頭戴一頂寬邊皮草帽,上身是黑色的緊身背心,襯出胸前的豐滿,下身是深藍的牛仔短褲,腳踩一雙原木色鞋底的草編人字拖鞋,一頭黑色的長發如楊柳一般,微微飄浮,肩上擱著他視若情人的小提琴,西部牛仔的豪放、少女的叛逆、藝術家的典雅在他的身上完美融合。
就算他的同班同學站在他的面前,也絕對不會相信眼前這個皮膚細膩光澤,渾身散發著誘人魅力的女人是張小天,眼前的人,活脫脫就是個女人嘛!從他的樣子依稀可以找到老姐張小雨的影子,兩姐弟的臉型本就有幾分相似,他打扮成女裝,就更加的明顯了。張小雨正是利用了這一點,讓張小天頂她的班,幫她處理公司的業務的。
布維爾的造型更加的誇張,如同獅子王辛迪一般蓬亂的棕色短發,鮮紅的墨鏡,V領豹紋緊身短禮服,閃閃發光的吊墜,將打擊手的狂野展現得淋漓盡致。
只有來自英國的維尼亞看起來要文明一些,頭頂黑色圓筒禮帽,白色的襯衣,紅色的領結,黑色的燕尾服和白色的手套,仿如參加宴會的紳士。
他們四人合起來,便是這家黑貓酒吧的女王,暗夜的精靈——Black樂隊。
簡恩對著話筒吹了一聲口哨,酒吧瞬間安靜了下來。沒有介紹,也不用報幕,在簡恩的一個飛吻之後,音樂聲響了起來。
流暢的鋼琴曲在昏暗的酒吧中回蕩,仿佛將所有人帶回了寧靜的小鎮夜晚,看著月亮,數著星星,聽著蟲鳴,等待著情人。
簡恩低沉的聲音,如同少女的輕吟,訴說著心中的期待、緊張與喜悅。
這是維尼亞最新的創作,也是四人第一次在公開場合演繹。維尼亞專注的彈著鋼琴,靈活的手指在黑白鍵上跳舞,每一個音符都飛進聽眾的心裡。
鋼琴絕對不是酒吧的寵兒,它應該是音樂殿堂的王子,在國家大劇院展開高貴篇章,但Black樂隊卻將它帶進了黑夜,讓它一個華麗的轉身,與狂野和庸俗做伴。
布維爾的鼓聲慢慢響起,
開始稀稀拉拉應和著琴聲,但漸漸地,琴聲被鼓點淹沒,激烈緊促的鼓點,如雨水般落下,敲擊著每一個人的靈魂,勾起了沉睡在人心靈深處的野望,就像魔鬼複蘇。 簡恩的歌聲也高昂了起來,舞蹈熱情而激烈,迫不及待的欲望,在盡情的釋放,最後化為聲嘶力竭的呐喊。
鼓聲在高潮處驟停,低緩的小提琴如同嗚咽般響起,是不甘?是哀傷?還是離別?情到深處人離別,肝腸斷。
簡恩沙啞的聲音如哭似泣,簡單的歌詞不斷重複的吟唱,是混亂?是迷茫?還是追問?道不盡前塵往事,語凝噎。
Black樂隊,一隻屬於黑夜的樂隊,一隻訴說黑暗的樂隊,當一切歸於沉寂,DJ開始播放熱烈的爵士樂,就像剛才的演繹只是一個小小的插曲。
人們又恢復了常態,跟隨這音樂扭動著自己的身體。
“怎麽樣?”已經坐在台下的維尼亞向自己身邊的夥伴問道。
“非常棒”,張小雨由衷的讚歎,“你真是個天才。”
“不好意思,打擾一下。”一個突兀的男聲打斷了兩人的對話,“梅爾小姐,我是好萊塢的導演艾爾肯,這是我的名片。”
梅爾是簡恩在樂隊的藝名,畢竟Black樂隊對他們而言只是玩票性質的,他們並不希望因為樂隊影響了他們大學生活。
所以每個人都有一個藝名,簡恩的藝名是梅爾,張小天的藝名是芮恩,維尼亞的藝名是瓊斯,布維爾的藝名是布斯。
簡恩看著這個看起來邋裡邋遢的中年男子,很難將他和好萊塢的導演聯系起來,皺著眉頭望著對方,絲毫沒有接過名片的意思。
張小天朝簡恩使了個眼色,他的存在,就是為了解決類似這樣的麻煩,所以當仁不讓的站出來,主動伸手接過名片,“艾爾肯導演,你好,我是梅爾的經紀人,芮恩,請問你找我們梅爾有什麽事嗎?”
“啊!芮恩小姐,你好!”艾爾肯伸出手來準備跟張小天握手,剛伸出一半才發現手上有很多油汙,隻得訕訕地將手又收了回來,“我覺得梅爾小姐非常的有氣質,很適合做我手上這部劇本的女主角,我敢保證,只要梅爾小姐出演,一定能夠一炮而紅。”
“哦!”張小天點了點頭,又是這樣的借口,以這樣的理由跟簡恩搭訕的人,艾爾肯不是第一個,而且他敢保證也絕對不會是最後一個。雖然他並不介意利用這樣的機會,讓簡恩多認識幾個男朋友,但艾爾肯這種邋遢的中年大叔,絕對不在他考慮的范圍之內,看著艾爾肯的名片,張小天沉思了片刻,“那艾爾肯導演的劇本什麽時候能夠拍攝呢?”
“這個——”,艾爾肯似乎被張小天這個簡單的問題給難住了,“我正在聯系投資人,只要找到投資人我就馬上可以拍攝了。”
張小天似乎有些意動,一副認真思考的表情,時不時地瞅一眼滿臉期待的艾爾肯,看著艾爾肯越來越緊張的神情,冷不丁地問:“艾爾肯導演是在汽車維修公司上班吧?”
“啊?是啊!”艾爾肯一說出口就後悔了,連忙改口:“在投資人還沒有找到之前,我想憑自己的能力掙一些,作為投資資金。”
“那您覺得憑您自己要多長時間能夠掙出拍一部電影的資金呢?”張小雨反問。
艾爾肯頓時被張小天問得啞口無言,從張小天的態度,他也看出了對方根本就沒有跟他合作的意思,甚至有些像是在那他開涮,知道自己自討沒趣的他,勉力擠出一絲笑容,“對不起,是我冒昧了。”
看著艾爾肯被張小天幾句話擠兌走,簡恩就忍不住開心的大笑了起來,果然,讓張小天留在身邊是明智的選擇,讓她身邊少了很多狂蜂浪蝶。
“Sky,你真壞。”維尼亞同情的看著艾爾肯離去的背影,似乎沉重得抬不起起頭來,對張小天剛才的態度和做法也頗有微詞,為艾爾肯打起抱不平。
張小天自然是矢口否認, “這怎麽叫壞呢?我也是為我們家的梅爾寶貝負責啊!你看我們家梅爾寶貝長得這麽漂亮,就算是被卡梅隆挑中做女主演也不足為奇啊!”
似乎為了扭轉維尼亞對他的取向的錯誤感官,張小天第一次當著她的面,主動表現出對女性的那種愛慕,故意伸手在簡恩的臉上摸了一把。
“Sky,你學壞了。”簡恩眼波流轉,看著錯愕中的維尼亞,臉上浮現若有若無的笑意,順勢倒進張小天的懷疑,摟著張小天的脖子跟他熱吻起來。
“哦——,哦——,哦——”,簡恩和張小天恩愛的舉動,立即引起了酒吧的小小騷動,畢竟兩個“美女”現場熱情火辣的“激情表演”,還是蠻吸引眼球的。
張小天因為來之前受到了布維爾的打擊,所以才在維尼亞面前這麽的放肆,就是為了證明自己不是同志。但他沒有料到的是,簡恩-戴維斯居然來了個順水推舟,反而讓他尷尬得不知如何收場了。
看著張小天手足無措的樣子,一邊看戲的維尼亞也忍不住笑了起來,簡恩是那麽好調戲的嗎?
“怎麽笑得這麽開心?”剛剛跳完舞的布維爾,額頭上還掛著黃豆般大小的汗珠,回到維尼亞旁邊座位,立即拿起桌上的檸檬茶猛灌了一口,看著笑成一團的簡恩和維尼亞兩人,還有臉上通紅的張小天,好奇的問道。
“剛剛有個男人自稱是好萊塢的導演,看中了簡恩,想讓簡恩當他劇本的女一號,被小天給趕走了。”維尼亞在一旁解釋。(這章是補周六欠下的,晚上還有一章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