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裝完逼就跑,剛被收為學生的三個人在呂左佐的帶領下緊跟著跑了,留下一屋子發呆的學生。
有些人隱隱觸摸到了些什麽,卻摸不透,就坐在那裡一動不動的思考,原本喧鬧的教室在這一刻靜的可怕。
阿彌陀佛,可怕思考領域,忘了他忘了他忘了他。
包括周胤司馬炎在內的所有知情者全部在竭盡所能的催眠自己遺忘這些。
這TM壓根就不是人能接觸的!
這種思維領域說到底不過是看誰比誰想得更多一步,可就是那麽簡單的道理,幾乎就是個π,永無止境!誰輸誰贏看的從來不是誰比誰多想一步,還是誰比誰少想了一步!
你算到3,他們算到4,你算到14,他們算到15!可能這一場是你算到了4,比敵人多算了一步,你贏了3的一切,但下一場你就可能隻算到14,比敵人少算了一步,你的14就成了15的嫁衣。
最關鍵的是,你永遠不知道你的對手想到了哪一步。
永無止境的思考,永無止境的下一步,永無止境的循環。
這簡直就是對腦細胞的殘忍屠殺!
周胤和關銀屏是這些人中唯二進入過八奇領域,結果慌慌張張的就逃出來,即使這樣,剛逃出來那段時間都跟呂左佐一樣,整天睡大覺,
太消耗精力了!
要不關銀屏和呂左佐關系那麽好呢?由睡覺大師親自指導睡眠方法。
……
呂左佐韓菲菲和最後那人跟在丞相背後走,韓菲菲一臉複雜的看著呂左佐,竟然又是他!什麽都沒做還能和做到最好的自己一樣成為他的學生!
呂左佐一臉複雜的看著藍裙少女,那暴雨心像的倒霉孩子!藍裙少女也不說話,只是看著兩人,若有所思。
三人就這樣你瞅我我瞅她,什麽時候到的辦公室都不知道。
“看的眼熟了就行了,這麽一直看下去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三個之間有什麽呢,都坐吧。”
“哦。”
“好的。”
“哦。”
丞相也沒換身衣服,就這樣一副高人風范的燒水煮茶,很快的,茶水開了,倒入杯中,立刻馨香陣陣,沁人心脾,丞相將三杯茶一一擺開。
“這一泡叫做‘人生匆匆’,嘗嘗吧。”
三人座位,韓菲菲排在最前面,藍群女孩站中間,呂左佐就站外面距離門最近的方向,一副隨時準備逃跑的架勢。
不過三人也就呂左佐最沒B數,在韓菲菲鄙視的眼神中直接品了起來,呂左佐懶得理她。
有的喝還不趕緊喝,丞相泡的茶,可不是誰都能喝到的。
‘你真自覺’丞相的眼神透露著這層含義。
‘我是實誠的好孩子’呂左佐羞澀的回答。
“茶怎麽樣?”諸葛亮直接問呂左佐,因為就這貨最自覺喝了。
“茶葉是新炒的太湖翠竹,茶水是龍山清泉,泡茶的人手藝驚人,組合在一起,人間難得幾回聞。”呂左佐把茶誇的天花亂墜。
韓菲菲雖然覺著呂左佐是在拍馬屁,但緊跟著品了一下,茶葉清香,入口與下咽與回味竟是三種不同的口感,在細細回想,就連品時的口感都有些微妙的不同。
韓菲菲驚訝的看了眼呂左佐,因為她沒想到呂左佐全都說中了,她品出的材料,也是太湖翠竹,龍山清泉。
但她更驚訝於孔明,雖然知道自己的這個老師在學術上造詣驚人,沒想到連茶道都有這樣的水準。
這樣的茶,她以前隻喝過一次,連當時才八歲的她都能品出茶與茶間的不同,十多年過去,仍然記憶猶新,可今天這泡茶,論起味道,竟然比十多年那一泡帶著情懷記憶加成的茶更好。
而小時候給自己泡茶的那人,她清晰的記著被人稱作當世茶仙。
老師的茶藝更在當時茶仙之上,只是不知時至今日若比起來會是誰更勝一籌。
趁著兩個女生喝茶的空隙,呂左佐扔給了丞相一個眼神‘過分了啊,就算茶道近聖,也不能這樣欺負人啊。”
“最近沒時間泡茶,還以為手藝會下降。”丞相自己也端起茶杯,小酌一口,瞥了一眼呂左佐‘存貨太多,幫忙清理一點。’
“老師謙虛了。”韓菲菲忙說,這樣的茶平生僅見過這一次!這要還是手藝下降後的結果,那那些茶樓裡的茶師算什麽?
天真,呂左佐聽著韓菲菲的話,不自覺的冒出這兩個字。
‘這就是你用陳茶和自來水泡茶招待你學生的理由?’
‘確切來說只是用來招待你。’
別人喝不出來,呂左佐還能喝不出來嗎?
新茶?泉水?
坑誰呢!就是陳茶和自來水,只不過憑借著‘近聖’的茶藝,才會用這樣的材料,卻泡出用新茶泉水泡出的感覺。
同一輛86,有人只能正常行駛,有人卻能下水道過彎,這是境界和技術上的差距。
而在這個境界確實存在的世界,境界影響外在並不是無法實現的事情。
茶水和茶葉本來是什麽不重要, 現在因為泡茶的人技藝所影響,它就是泉水和新茶,無論從口感還是對人身體的影響,茶葉的本質已經被影響成另一種存在。
這就是近聖。
呂左佐能喝出來,並且對孔明表示鄙視,並非因為這影響對他不存在以至於讓他喝的茶很差,而是因為:1+0=1,和1+1=2的差別。
你用這樣的材料都能泡出這樣的好茶,用更好的材料明顯可以泡出更好的茶。
見三人杯中已經空了,丞相也不急著續杯。
“這一泡只是泡的只是大概,人生在世,恍然如夢,驀然回首只剩下匆匆掠影,故而人生匆匆,那下一泡,你們想要什麽?”
說的很玄乎,不知道的還以為丞相文青病犯了呢。
要什麽?是說要什麽茶?還是另有所指?
呂左佐看了看迷糊了瞬間就反應過來的韓菲菲,和一直沒什麽情緒波動的藍裙女孩,他終於確定一件事。
敢情這鬧了半天的三個名額,兩個是內定的?
還真是心疼那群一心拜師的可憐家夥啊。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韓菲菲忽然冒出來這麽一句,嚇了呂左佐一跳,趕忙開眼瞅了半天,確認這位班長大人幾輩子前不叫陳勝也不是吳廣,這才放心。
“有的茶葉,就真的比另一些茶葉差嗎?”
以茶喻人?
呂左佐翻了翻白眼。
道理我都懂,你之前的傲勁兒可是一股子‘你就是天之驕女,贏就是你的天職’的架勢好不好?你說這話之前麻煩想想以前被你碾壓過去的人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