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你該和我說怎麽回事了吧?”
“接下來基金會回來處理,蛇吃人總是真的,大概會還原成寵物蛇吃了人的樣子。”畢竟本來就是蛇吃人,只不過吃人的這個蛇痕跡大,放出去肯定會引起一些不必要的吵鬧,所以大概只會還原成普通寵物蛇的大小,也不算是欺瞞群眾,只是隱瞞了部分真相。
“誰問你這個了啊。”張右佑沒好氣的說“出馬仙是怎麽回事?說好的仙兒不過關,怎麽都跑到江海了?而且你在等些什麽啊?”
“我發現了,你是真的當我無所不知啊。”呂左佐哭笑不得的說。
“你一直表現的無所不知啊。”張右佑也很無奈。
“那就沒辦法了,大部分事情我還真是無所不知。”呂左佐在空中看著地面,很快降落到了江海的一座山上,一邊走一邊說“仙兒不過關倒不是死規矩,有合適的理由和基金會報備一聲就可以了,但是仙兒不能在沒有因果的情況下害人,這是死規矩,因為仙兒家修的香火神道,對於因果比人類更重視,所以他們都是有因報因有果報果,因為也是修煉的一種方式,雖然怪異了些,修煉界只是默許,只要他們不害人就可以。”
“至於剛才那個柳吼,也是柳家一位受人供奉的老祖宗,也不知道發什麽神經,因為什麽事,二十年前和黃家,也就是狐仙兒家的一位老奶奶打了一場,柳吼輸了,被整個東北仙界追殺,自此失蹤,也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沒想到是躲到了修煉界來,畢竟銷聲匿跡,沒有動用法力也沒有被發現。”
“之前我就知道有蛇妖作祟,你知道我懶得在意,看見之後才發現是柳吼,本來直接就能乾掉的,但是有些問題。”
“什麽問題?”
“一般仙兒家和人簽訂契約,就不會輕易害人了,柳吼倒好,簽了契約還吃人,而且吃了那麽多人,還沒有因果反噬,契約是天道作保,別說受傷的柳吼,全盛狀態的柳吼都超脫不了天道束縛,確切來說東北仙兒家修的香火神道是最不可能逆天而行的一列修行,所以柳吼不對勁,來到之後就看到很多了啊,有其他世界的影響。”
山很陡峭,最起碼這一面很陡峭,滿是荊棘和樹枝,極其難走,而更前方,一隻黑色的蛇飛快的在山間草木中竄行著,顯然作為軟體動物它對這裡很是適應,而且很熟練。
“其他世界?”
“是啊,和其他世界的生物聯系上了,當了看門人,等著人間出事就當帶路黨開啟門戶,讓其他世界闖進來,所以我想看看是哪個世界那麽作死。”
“原來是要上門砸場子啊!”張右佑猛地一拍腦闊。
“……”這種事情知道就可以了不要說出來啊。
“我說你有信心在帶著我,你很有信心啊?”張右佑問。
呂左佐很羞澀的說“雖然沒有全部想起來,但是我覺著千八百個世界種族圍攻人間,人間還是沒事的。”
所問非所答。
但是呂左佐顯然不是在瞎扯淡,千八百個世界圍攻人間,還不會有事?現在說這個只能說明一個問題——因為呂左佐。
“你也太自信了啊!”張右佑猛地一拍呂左佐後腦杓“你這樣很容易吃大虧的!”
“我的境界你不太理解,所以我原諒你。”呂左佐很嚴肅的說。
“算了,你心裡有數就好。”張右佑扶額。
“你看,你也認同了。”呂左佐說。
“……我只是對你無語了好不好,算了,不和你扯這個,不過,左佐,為什麽狐狸精的傳說和中原不同,蛇的傳說也和人間不同。”
“一方水土養一方人,你把故事背景換到島國,又是個新的傳說,放到燈塔國,又是個新的背景,放到歐洲,又是個新的背景。”呂左佐撥開頭上的樹枝,說“當然,其實這個問題我能回答你。”
“那你扯那麽多!”張右佑很生氣說。
“和東方的環境有關系啊,東方人從來自強,洪水來了不問先知,自己開山挖渠疏通河道,疾病橫行,不求神明,自己試藥嘗百草,太陽系要涼,不乖乖坐著等死,不棄九保一,而是帶著地球一起跑,何必叩首,以求方舟。取火有道,何至於偷?其他地方很難見到,所以這裡的人類也好妖怪也好,總是習慣自己修煉,自身硬才是硬道理,何必抱著被放棄的風險去信仰神明……”
“喂喂喂,等下,人類和你說的完全不一樣好不好。”張右佑說“求神拜佛很多啊,也沒有全是你說的那麽堅強。”
“額。”呂左佐愣住,猛地僵在原地,是啊, 自己在說什麽?女媧造人、大禹治水、神農嘗百草都不是這個紀元的事啊,這只是基因記憶裡覺醒的神跡,極少被流傳下來的神話故事。
自己為什麽會突然將神話紀元的故事代入,這不對,這裡不對勁!
呂左佐猛地抬頭!
他看到漫天神明,漫天金光,揮手投足間霞光四散,隨意輕走間蓮花綻放,一言一行間天地為之更改,眼神所致處萬物有靈。
看不清,看不盡,人太多了,神明太多了,多到一眼望不盡,目所能及出都是神明,意識的極限出都是神明,每一位都有著難以想象的大神通,有很多在人間的傳說中能夠找到原形,女媧伏羲三皇五帝神農黃帝炎帝共工大禹……一位位神話傳說中的神明,帶著一眼就能辨識他們的特征。
有更多找不到原形的神明在向他揮手致意,不,不是致意,他忽然見到每一位神明都作揖行禮,形似告別。
然後金光從地面升起,然後霞光從天上散開,他們就像是一輪輪太陽飛向高空,在瑞彩千條中消失不見。
呂左佐忽然明白了什麽。
這是上個紀元的人,或者說,上個時代的神,那個全民七品、全民升維,被稱為神話紀元的那個時代的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