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堂堂惡魔王子,正在聚精會神地挖土。
他甚至有點喜歡上了這種指尖的觸感,在碰觸全息影像挖土的時候,他能感覺到指尖傳來的阻力,以及土層稀疏松軟的感覺。
雖說在異世界中,魔法能夠做到很多難以想象的事情,但這次的魔法是惡魔王子體驗過的最印象深刻的一次。
因為,這次的魔法充滿了趣味性!
面對一個個難關,絞盡腦汁地解決設計者拋出來的問題,在解謎獲得智商優越感的同時,也能獲得視覺、聽覺、觸覺上的多重享受,這就是遊戲所帶來的樂趣,也是這種娛樂形式的核心競爭力。
它是一種高度互動的娛樂體驗。
玩著玩著,惡魔王子發現自己失敗的次數越來越多了。
有時候是挖錯了方向,有時候是流到小惡魔那裡的岩漿不夠,有時候是不小心觸發了錯誤的機關……
這種失敗雖然帶著一點點的挫折感,卻並沒有讓惡魔王子放棄這個遊戲,反而越發沉迷起來。因為每一次失敗後的思考都讓他覺得自己距離成功又更近了一步,而每一次的成功都讓他期待下一次的成功。
一點點小挫折,再加上強烈的正反饋,就能讓玩家們一直玩下去。
惡魔王子不知疲倦地玩著,完全沒有在注意到遊戲台上的時間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看到這一幕,蔣秋放心多了。他原本害怕自己製作的遊戲不夠好,或者是在異世界水土不服,不過現在看來應該不存在這個問題了。
目前蔣秋製作的遊戲還有一些比較致命的缺陷,也就是一些“硬實力”、“專業素養”。
在正常的遊戲設計中,關卡、劇情、數值、系統等等,每個方面都有很深的學問,即使是小遊戲也不例外。
就像《小惡魔愛洗澡》這款遊戲,不同關卡之間必須難度逐級提升,讓玩家受到挫折的同時,又不能讓他們長時間卡住。這款小遊戲沒有劇情、數值上的要求,系統和包裝容易做,但關卡難做。
蔣秋目前也隻是憑借自己的感覺去設計出不同的關卡,規劃不同的難度,但這種難度設計很難說得上是特別合理。
不過還好,異界人沒玩過遊戲,耐受程度很高。
就像前世的蔣秋,小時候玩各種高難度的遊戲死來死去也樂此不疲,等年齡大了、玩的遊戲多了,受到一點點挫折就想著退遊。
現在異界人處於剛剛接觸遊戲的狀態,稍微給一顆甜棗就夠他們美滋滋很久,就算有一些挫折,他們也會非常堅強地克服。
所以,對於蔣秋來說這簡直就是一片可以隨意發揮的藍海,就算他不是專業的遊戲開發者,也能在系統的幫助下如魚得水。
當然,一直這麽下去也不是辦法,蔣秋以後如果要做大型遊戲呢?不能指望自己無師自通吧?
那時候就得寄希望於系統了,畢竟這個任務的獎勵,就是“隨機遊戲模板”一套,有了這套模板,很多事情就好說了。
兩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了。
最後五分鍾的時候,黑色遊戲台對著惡魔王子的這一面出現了一條提示的文字信息:“您的遊戲時間不足,請及時充值。”
惡魔王子一驚,已經2小時了?
他完全沒感覺時間過得這麽快,還以為隻是一個小時多點。
有些戀戀不舍地看了一眼遊戲台上的那個俏皮的小惡魔,惡魔王子沒有選擇續費。
因為他還有其他的事情,
現在就得離開。 “老板,你的遊戲,可以保存嗎?”惡魔王子沙啞地問道。
蔣秋趕忙點頭:“可以可以,請您說一下自己的名字,我會幫您完成保存。”
“西迪。”
惡魔王子說完了自己的名字,有些戀戀不舍地看了看遊戲台,轉身準備走了。
“等一下,西迪先生。如果這個遊戲你還喜歡的話,能不能麻煩……給點個讚?”
西迪的臉孔都隱藏在鬥篷下面,不過從他的聲音來判斷,他有點疑惑:“點個讚?”
“是的,您看這裡。”蔣秋來到遊戲台前,指了指【時間】旁邊的【評價】一欄,有個大拇指向上的【點讚】按鈕,還有個大拇指向下的【踩】。
“請您點一下這個,對我很有幫助。”蔣秋說道。
西迪問道:“對我有什麽好處嗎?”
“呃……這個……暫時沒有。”蔣秋有點尷尬,“不過我會盡快考慮這個問題的。”
“……”西迪有點失望,不過還是點了個讚。
“對了,本店還有貴族服務,如果您可以把朋友拉來,或者儲值達到一定額度的話……”
“下次吧。”
西迪並沒有理會蔣秋的巧舌如簧,直接走了。
蔣秋有點尷尬,本來他覺得這位顧客對遊戲這麽感興趣,又這麽壕,可以順道推銷一下自己的會員服務,結果西迪好像不太感興趣。
【太掉價了,我真的很想換個宿主。 】
竟然還被系統給嘲諷了,令人生氣!
其實西迪沒理蔣秋,一方面是他確實有事要走沒時間聽蔣秋嗶嗶,另一方面是他不知道“貴族服務”是具體什麽東西,因為異世界的商家也不流行這一套。
蔣秋也沒太在意,反正錢已經到手了。
他來到遊戲台旁邊,把西迪的關卡記錄給保存下來,然後編號“西迪01”。
“系統,是不是該搞個服務器之類的東西,把玩家的帳號給存儲一下?”蔣秋想到了一個比較急迫的問題。
總不能以後每來一個客人,都讓蔣秋手動記錄他們的帳號和遊戲數據。
【你還好意思問我,這不該是你在設計遊戲的時候就考慮的問題嗎?】
蔣秋一琢磨,好像也是。
於是他跑回二層,在工作台上修改了一下,在進入遊戲前做了個登陸界面,每個玩家都需要注冊並登錄帳號,還得輸入密碼。
之後,這些數據,包括帳號密碼的驗證、遊戲進度等等,全都存儲到系統的空間裡,就當服務器用了。
很快忙活完了這些,蔣秋回到一層,來到遊戲台旁邊,想把那十個金幣給摳出來。
【你幹什麽呢?金幣已經進入系統了。】
蔣秋咳嗽兩聲:“那,這錢我怎麽才能取出來呢?”
【錢是要分成的,三七分成。】
蔣秋當時就不樂意了:“系統,你太慷慨了!你怎麽才能隻要三成呢?依我看,應該五五分!”
【你要點臉,是你分三成。】
蔣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