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祖他老人家兩年前就已經病逝了,馭劍門也在半年前受邪道余孽偷襲,整派上下僅剩我一人苟延與世。”林天佑擲地有聲地看著枯木老尼答道,他神情堅定,不等枯木老尼開口,便繼續說道:“如今晚輩,便是馭劍門唯一傳人,今日遵師祖所願,重歸青城,誠心求學,望有朝一日重振馭劍聲威。”
玉虛老人雖有讓馭劍門重歸青城,以求青城庇護的想法,但卻並不是遺願,因此林天佑如此說道,倒也沒錯。
這話一出,反倒是枯木老尼傻了眼,她本以為柳明彥廢了這麽大的力氣,只是為了想讓馭劍門的弟子替他青城一戰,畢竟玉虛子出於青城而言並不是什麽秘密。
卻不曾想到如今的馭劍門僅剩一人,這樣的事情枯木老尼根本沒有想去求證,因為這種事情根本做不得假,這事在兜天殿裡傳開恐怕青楓大會之前,整個正道武林便都會知道這個惡訊。
“什麽?”一名站在一旁的青城長老聞言,立即便出言問道:“既然如今玉虛師叔已經病逝,難道柳師伯想讓此子一人自成一脈?”
青城派雖是一派,但其中卻由武功路數不同,共分出大小支脈四支,一同坐落與這青城山上,共同打理著青城的產業。
若是平白無故多出一脈,自然就有損了另外其他支脈的利益。
別說如今柳明彥只是老掌門,哪怕他還是掌門也沒有權力讓人隨意的自成一脈。
要知道青城派的門派傳承一直都是有能者居之,若是哪一脈出了一名冠絕同輩,品行無差的弟子,自然而然他便會成為下一任的青城掌門。
因此青城四脈雖有大小之分,卻無主次之別。
如今青城,由明彥一脈相傳給柳志松,那也不過只是因為柳明彥是他這一輩唯一還活著的老人,又是青城唯一的宗師。
而柳志松也爭氣,其武功在青城之中,又正好冠絕同輩,這才使得他能夠繼任掌門之位。
“此子得玉虛子真傳,能使其鎮派絕學瞬閃,為何不能自成一脈?假以時日,若我青城下一代弟子在練得松風劍法之時,同時能學到玉虛子的逆松風劍法,能練其瞬閃。他日還有何人敢笑我青城弟子?”柳明彥朝著剛剛開口說話的長老怒聲問道。
而他口中的逆松風劍法,便正是馭劍門那平平無奇的入門劍法。這門劍法雖無大用,但對上松風劍法時卻有奇效。
只要使用松風劍法的對手沒能將劍法融會貫通,那麽對上這套劍法時,便會感覺處處受到掣肘,難以施展。
柳明彥見那名長老一時間啞口無言,又乘勝追擊地說道:“難道你會不知道,逆松風劍法能與松風劍法相互應證麽?”
聞言,一名站在門口的長老緩緩地說道:“柳老掌門勿惱,馭劍門重歸我們青城自然是百利而無一害,但此子只有一人,就自成一脈實在是有些過了,還望柳老掌門三思。”
說話這人姓莊,單名一個靖字,雖說也只是一名長老,但他的分量卻比之前那人要重了許多。
青城四脈之中,除開以柳明彥這劍修一脈,便要算莊靖所在的氣修一脈最大,講究以氣禦劍,因此這一脈的弟子除開基本的松風劍法以外,其余時間基本都會花在修煉內力之上。青城派的歷代掌門近乎有一半都出至於他這一脈。
至於之前說話的長老則是醫藥道卦一脈,以醫藥,易容,五行八卦等奇門雜術為主,所以相對而言武功便要略低三分,自然而然在門中的地位也會地上一籌。
剩余最後一脈則是以,步法,腿法,掌法,擒拿法為主的拳腳一脈,只不過這一脈的武功雖說不弱,但人數卻比道卦一脈還要少,畢竟哪個少年不懷夢,拜入了青城派,誰又會不想仗劍行走江湖。
隨著莊靖開口,柳明彥也不好當著這麽多人的面繼續爭執,好在這時枯木老尼有些不耐了。
“老尼聽了你們爭了這麽久,就想問一句,此子算不算你們青城弟子?若是算,那便已經有兩人,若是不算那便請你們再選出一人。至於你們青城派的脈系之爭老尼實在是提不起什麽興趣在此旁聽。”
枯木老尼這話雖說有些跋扈,但卻正好幫柳明彥解了圍。
她雖說有些刻薄,氣量也並不大,但從為人上來說,枯木老尼卻當得上正值二字,她實在是做不出那種坐在一旁,看著別派門內笑話的事情,因此才故意為之。
隨著枯木老尼的話音落下,邋遢老道也裝出了一副剛睡醒了的模樣說道:“好好好,人選好了就好,抽簽!抽簽!”
莊靖聞言隻得點了點頭,退到了一旁。雖說他是絕不會同意林天佑此時便自成一脈,但對於其拜入青城這一點也同樣不會阻止,相反還會大力支持。
就如同他剛剛所言,這對於青城派來說確實是百利而無一害。
林天佑聽到柳明彥與莊靖地爭執,心中踏實了不少,直到此時他才明白自己對於青城的價值,這個價值遠遠地高於了他自己早先的估計。
若說早些時候林天佑還有些忐忑,甚至對於青城派來說沒有什麽歸屬感,感覺自己是一個陌生的外人那樣的話。
那麽此時的他,便是已經知曉接下來的路應當如何。
有著馭劍門,玉虛老人的這一層關系,林天佑相信柳明彥不至於強迫與他。而且在此之前對方更是已經救了他一命,並且使他從薛紫衣那裡得來的三門功法還有了不小的進步。
林天佑很清楚,他在青城派所要做的,便是將自己在馭劍門所學毫無保留的告知與柳明彥,再從柳明彥那裡得到青城派的真傳。雖然簡單的來看,這不過只是一場交易,可人都是有感情的,在有著這一層關系的幫助下,林天佑有預感隨著時間的推移,這青城派會成為他的第二個歸屬。
實際上柳明彥要比林天佑看得透徹得多,無論是林天佑如何,只要對方能夠融入青城派。
那麽不出十年,二十年總會到收徒,授徒的年齡,到了那時林天佑的所學自然而然便能融入青城,不費任何力氣。因此柳明彥根本不曾有過向林天佑索要功法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