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鷹見蝰蟒焦急地模樣,不禁心中暗笑:“哼!真要有人點了這你船才好,到時候看你還怎麽耀武揚威。”
想到這裡,他還輕蔑地隔著船頂的圍欄朝著蝰蟒的背影看了一眼,這才輕功一展,翻身回到了自己的船上。
幾乎就在黃鷹前腳離開,林天佑後腳便翻身上了樓船的頂層,他手中青芒一閃,便是一招橫掃千軍。
這一招是江湖中常見招式,雖說並不是精妙絕倫,但勝在好用。
一劍既出,頓時便有十幾人倒與劍下,這一劍是林天佑的第一劍,威力自當是巨大無比,橫斬而出的劍氣,不光斬斷了眼前水匪的身體,更是落到了一旁的木欄之上,將木欄斬的四分五裂,木屑紛飛。
一眾水匪見狀,哪裡還敢上前,可若是將林天佑放跑他們也是不敢,所隻得遠遠地將林天佑團團圍住。
“他在那裡!”一個站在甲板上的水匪突然大聲地叫喚起來,他手持著火把朝著樓船的頂層指去。
這一下吸引了所有的人注意,蝰蟒聞言,更是朝著頂層望去,只見自己的手下好似包圍著什麽。
正當他在遲疑的時候,樓船頂部又傳了幾聲慘叫,被林天佑的劍氣所斬碎的木欄,在火光之下顯得格外刺眼。
蝰蟒見狀哪裡還有絲毫猶豫,幾個起落之間便翻身上了頂層,一掌朝著林天佑拍去。
“小賊,拿命來。”
林天佑只聽身後一聲厲喝,便知不好,可此時他手中也沒劍鞘,又無長劍,很顯然青芒也並不能用來格擋,所以情急之中連忙轉身拍出一掌。
兩人雙掌相對,不過片刻便各自彈開。
林天佑連退四步,神色凝重,額角之間不禁留下了一道冷汗,剛剛他隻覺手中傳來一陣劇痛,可又偏偏又未感覺到任何力道,若不是本能的連退幾步,歪打正著地化解了力道,恐怕此時他的手掌就已經被一股陰險的柔勁給廢了。
而蝰蟒的神色也不大好看,若說後退他要比林天佑退得更遠,本就是凌空而起的他被這這一掌足足拍出了五步,剛剛那一掌他已經傾盡了全力,可卻如石沉大海,沒有掀起半點波瀾,不僅如此,他更是覺得自己的手掌還有些發麻。
按理說他那一掌用的是柔勁,因此若想被人震得手掌發麻,無非兩種情況,一種便是對方用的是至剛至陽的掌法,掌勁還要在他之上,第二種便是對方內力在他之上。
剛剛一觸即退,雙防還未曾拚力,因此原因便顯而易見。
可偏偏蝰蟒看得清楚,剛剛林天佑用的那一掌正是青城絕學——摧心掌。
摧心掌本是外剛內柔,先剛後柔的掌法,練到極致更應該是剛柔並濟,因此只有在練習摧心掌的初期,掌力才會剛猛無比。
蝰蟒正是因為清楚這一點,神色才格外不好看,他在盤蛇纏絲手上經營了數十年的功夫,卻和一個初學摧心掌的人拚了個平分秋色,因此這才神色極不自然。
“閣下何許人也?為何到某的樓船上來搗亂?”蝰蟒自然是沒有看到林天佑是從秀絲坊的貨船上來的,但青城派的功夫他卻是識的,因此才有這麽一問。
林天佑聞言,皮笑肉不笑地抱拳應道:“在下青城派林天佑,特來找當家的借上一物。”
蝰蟒不明所以,聞言疑道:“何物?”
林天佑語氣一頓,然後突然冷聲笑道:“當家的項上人頭。”
幾乎是在話音落下的同時,林天佑手中的青芒便抖落開來,朝著蝰蟒而去。
他本是不愛多話的人,若是能速戰速決自然是最好不過,按理說應當散發著青藍色電芒的青芒,由於早就出鞘,因此此時倒是暗淡無光,通體黝黑。
也正是因此,青芒很好的融入了黑夜之中,毫無聲息地朝著蝰蟒脖頸探去。
蝰蟒雖說沒能料到林天佑會突然出手,但兩人之間本就是敵對,因此蝰蟒早有所備,幾乎是在林天佑抬手的一瞬間他便動了。
雖說蝰蟒看不清林天佑手中持著的青芒,但林天佑暴起的動作也實在太過明顯,蝰蟒幾乎沒有任何猶豫,連忙抬手往自己的左手袖口中探去。
只聽“錚”的一聲傳來,一柄軟劍也隨之應聲而出。
林天佑對這出鞘之聲自然是十分敏感,只見他手中青芒出招過半,便連忙半途變招,化挑為點,朝著蝰蟒的袖口探去。
打定了主意,要搶在蝰蟒出手之前,搶佔先機。
可蝰蟒到底是做了這麽多年的水匪,對敵無數,真當是經驗老道,雖說此時他手中的軟劍出鞘還未過半,不能相敵,但他卻乾脆將他的左手袖口也一道送了出去。
林天佑正以為自己得手之時,卻又是聽到“鐺”的一聲傳來。
一股大力從他的長劍中傳來,將青芒彈了開來,好似點在了鋼鐵之上一般。
蝰蟒見林天佑一擊無功而返,便立刻放聲大笑道:“哈哈,小娃娃你還嫩了點。”
說著一把扯開了自己的袖口,將手臂露在了林天佑的眼前。
只見在蝰蟒的手臂之上,盤著三圈空心鐵環,這正是他手中軟劍的劍鞘,而剛剛林天佑那一劍,便是不偏不倚點在了這空心的鐵懷之上。
林天佑一擊不中,連忙急退三步,將兩人的距離拉開,剛剛這一劍不僅無功,反而讓他門戶大開。
好在蝰蟒接林天佑這一劍之後,也沒有余力,因此倒讓林天佑有了一絲調整氣息的機會。
蝰蟒見林天佑神色戒備,也不願與其拚命,便乾脆收劍而回,出聲笑道:“我們巴山水泊和青城一項是井水不犯河水,若是你現在願意離去,我就給你一艘小船,當從未見過你。”
林天佑聞言,環顧了一眼四周,這才輕笑道:“哦?放我一馬?”
“當然,我巴山水泊也講究一個和氣生財。”蝰蟒聞言點頭應道。
其實蝰蟒又哪裡願意放過林天佑,不過只是因為知道對方是青城弟子不願動手招惹強敵罷了,這條水路直下江南,算算日子也知道對方是去青楓大會的。
可這去參加青楓大會都是年輕一輩的佼佼者,若是一不小心殺了小的,來了老的,那便得不償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