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外城某條街道上,一行人你追我趕,最後到了到了一個死角,周圍都是高牆厚壁,已無路可走。
綠帽幫眾人自認為大局已定,皆露出奸詐的笑容,冷笑道:“跑啊,你倒是再跑啊,我看你還能跑到哪去。”
看著四周兩米來高的牆頭,宋小蝶卻沒有露出一絲驚慌之色。
她不屑一笑,從懷中掏出一顆拳頭大小的銀珠,猛地砸在地上,灰色的煙霧頓時彌漫開來,嗆的綠帽幫眾不斷咳嗽。
“不好。”
他們都意識到不妙,但灰霧中伸手不見五指,再睜眼時,宋小蝶已經人去樓空了。
“該死的,她是怎麽跑掉的!”
“看牆角,那裡有一個小洞。”
“快追上去,要是沒抓到她少爺不會給我們好果子吃的。”
天色漸黑,宋小蝶輕松的用熟悉道路的優勢甩丟了綠帽幫眾,走在白石湖邊稍歇了一口氣。
看著波瀾起伏的湖水,她自語道:“這次雖然沒有殺了那個畜生,但把他愛之如命的帽子搶來,也能讓他寢食難安好久。再過數月,玲兒姐就會回來,到時定要將這惡貫滿盈的幫派鏟除的一乾二淨。”
宋小蝶眼中透露出一抹仇恨,手往腰間摸去,愣了一下,錯愕道:“咦,我荷包呢?跑哪去了,不會是丟了吧。”
宋小蝶苦思冥想,搖頭道:“不可能,那荷包我在腰帶上綁了死結的,怎麽可能會丟掉,絕對是被人偷了。”
她腦中回憶起楚寒可惡的樣貌,頓時咬緊銀牙道:“是他,今天只有他和我碰到了一起,可惡,他長得賊眉鼠眼,我早應該想到的。”
宋小蝶越想就越覺得楚寒像個壞人,粗魯無禮,善惡不分,小肚雞腸,視財如命......
要是再見到這小賊,宋小蝶絕對要讓他嘗嘗拳頭的厲害。只是,荷包裡藏著她全部的存款,剩下的日子應該怎麽過呢,宋小蝶沮喪的想到。
家裡肯定有綠帽幫的人在看守,不能回去。現如今銀子也沒了,想找個地方住都不能。宋小蝶愈加憤怒,迫不得已之下,只能在湖邊找了塊乾燥的石頭,靠在上面歇息。
湖面吹來的風在夜裡著實有些冷,不是個休息的好地方,但宋小蝶累極了,蜷縮成一團懵懵懂懂的睡過去。
次日,早陽升起,一股寒風吹來,讓宋小蝶身子抖了抖,意識稍微清醒,卻沒有徹底醒來。
這時,一雙大手輕輕的摸了她大腿一下,見她沒有醒來,這雙手更加肆無忌憚,越摸越往上。最後宋小蝶尖叫一聲,猛地睜開眼,見面前是一個滿臉淫笑的猥瑣男子,手還放在她的腰上,頓時柳眉倒豎,眼中火光熊熊升起,狠狠的給了猥瑣男子一耳光。
“啪。”
清脆的響聲回蕩整個湖面,猥瑣男子不敢相信一個看起來玲瓏嬌小,溫婉可人的柔弱女子敢打自己,還打的這麽重,頓時心頭火起:“小蕩婦,你居然敢打我......”
聽到蕩婦這個名稱,宋小蝶已經氣的渾身發抖,怎麽會讓猥瑣男子繼續說下去,一連三個巴掌抽在他臉上。直把猥瑣男子抽的眼冒金星,嘴角流血,牙齒都被打掉一顆。
捂著青紫腫大的半邊臉頰,猥瑣男子哭嚎不已,含糊不清的放著“你給我等著”之類的狠話。
宋小蝶猶自不解氣,一腳踹在猥瑣男子的臉上,讓他白眼一翻,昏了過去,面上留下一個清晰可見的鞋印。
宋小蝶怒哼一聲,這才住手,向街邊走去。
聞到小攤鋪上傳來的香味,她大口的吞咽口水,肚子餓的咕咕叫。
昨天中午到現在她沒吃過一口飯,現在見到這些香氣撲鼻的早餐,哪裡還忍得住。
宋小蝶想了想,計上心頭,正要回去將猥瑣男子的錢包取來,轉身時卻看到一個“魂牽夢縈”的身影出現在視野裡,立刻握緊了拳頭。
是他,那個賊眉鼠眼的家夥,正用我荷包裡的銀子,吃著我平時看都不敢看的早餐,還吃的那麽香,嘴巴都翹起來了,可惡啊。
宋小蝶怒氣衝衝的小跑過去,重重的拍了楚寒肩膀一下,寒聲道:“小賊,把荷包還給我!”
楚寒回過頭,見是此女眉頭不由得一挑。不是冤家不聚頭,沒想到外城這麽大他們還有運氣碰到,真是緣分。
楚寒將嘴裡的蟹黃包吞咽下去,若無其事的把荷包裡所有的銀子倒了出來,揣在懷中,然後大大方方的說:“諾,還給你。”
“你——!”
宋小蝶就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人,真想脫下鞋給這家夥一鞋印子。
楚寒詫異的問道:“你幹嘛不接?還要我遞到你手裡?”
“我的銀子呢?我的帽子呢?一起還我!”宋小蝶抓著衣擺咬牙道。
楚寒露出歉意的目光,不好意思的說:“這個啊,被我花了......”
“你放屁,我親眼看見你把銀子塞到懷裡,還敢說花了?”宋小蝶差點控制不住,要把這滿嘴虛假的家夥揍個鼻子開花。
她的聲音太大,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楚寒臉皮薄,覺得有些害羞,指了指一間僻靜的茶館:“我們去那說。”
大庭廣眾之下撒潑宋小蝶也覺得不妥,便跟了上去,兩人找了個最空蕩的隔間坐下,楚寒繼續道:“是真的,我昨晚去西華樓玩了會,十幾兩銀子一下就花完了,現在你看到的這些,是我的老婆本,你要不信,我可以對天發誓。”
楚寒昨天真去了,所以神情顯得無比真誠。
“什麽,你把我的錢拿去嫖妓了?!”宋小蝶拍著桌子怒聲道,像是抓到丈夫出軌的新婚妻子。
“咳咳,別亂說,我就是去見見世面,到現在還是處男呢。”楚寒老臉一紅,說嫖妓什麽的也太過分了,他對自己的完璧之身可是無比看重的。
宋小蝶根本不信,男人要是去了青樓只是飲酒作賦那才有鬼了,不過這和她無關,她只要自己的銀子:“我不管你嫖沒嫖,既然你有錢,就把銀子還給我。”
“這可不行,是你先訛的我,那我就必須訛回來。一報還一報,是我做人的底限,誰來都不能更改。”楚寒露出不容更改的神情,擲地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