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閱了半個時辰,楚寒大致了然了。
說來簡單,靈修的血液器官中本就貯藏著極強的靈力。而化血毒掌要做的就是將血液中的靈氣連帶毒素抽離出來,最後通過筋脈凝於掌上,用以傷敵。
明白其核心步驟後,楚寒試了試,果然在掌心凝聚出一顆米粒大小的墨綠靈光。
楚寒欣喜不已,接下來不過是熟能生巧的過程,有此利器,就算是褪凡圓滿也要大吃苦頭。
回到房間,剩下的兩日裡,楚寒就在煉化毒草和修煉此術中度過。
......
兩日後,趙家大比如約而至。
洪亮的鍾聲敲了三遍,楚寒從沉睡中蘇醒,揉了揉熊貓眼,不爽的嘀咕了兩聲,穿好衣服走到客廳,發現趙佳佳坐在椅子上已經等候多時,略帶歉意的說道:“真是不好意思,讓佳佳小姐久等了。”
趙佳佳溫和一笑:“不打緊,我昨日聽聞楚兄在研習一門術法,不知進展如何?”
“勉勉強強,不過至少也能用之傷敵了。”嘴上這麽說,可楚寒的神情卻很是自信。
“楚兄太謙虛了,看你的神態分明是胸有成竹。不過修煉的太刻苦也不是好事,看楚兄的樣子,應該兩天沒休息了吧?”
楚寒打了個哈欠,帶著倦意道:“小事,待會吃兩顆提神醒腦的丹藥就好了。”
趙佳佳聽此不再多言,站起來說道:“大比還有一個時辰開始,我們先去用早膳,商量一下對敵方案。”
聽到早餐,楚寒神色一振,急忙刷牙洗臉,和趙佳佳往大院走去。
此刻趙家十分熱鬧,堪比足球場大小的院子裡擠滿了人,擠過人群,兩人走進一個房間,裡面僅有趙錢一人和滿桌的美味佳肴。
“來來來,賢侄到這坐。”
趙錢頂著兩個黑眼圈,神色比楚寒還要萎靡不振。
這兩日他為大比的事愁的寢食難安,頭髮都白了幾根,卻依然想不出辦法。
昨日趙佳佳不忍他這副樣子,便死馬當活馬醫,將楚寒說自己有信心取得第一的事告訴了他。
趙錢雖然也不敢相信,但事到如今,也只能寄希望於楚寒了,故才會如此熱情的招待。
聞著一桌的香氣,楚寒不著痕跡的咽了口口水,禮貌道:“那晚輩就不客氣了。”
“唉,都是一家人,說什麽客氣不客氣的。前兩日是伯父招待不周,還要請賢侄見諒才是。”趙錢十分燦爛的說道,給楚寒碗裡夾了一塊香氣撲鼻的鱉肉:“這是養了百年的老鱉,最是滋陰補腎,小寒嘗嘗。”
一個五十多歲的人如此客氣楚寒真有點不好意思,苦笑道:“伯父太客氣了,晚輩自己來就好。”
鱉肉軟嫩非常,吃一口便覺滿口留香,讓楚寒讚歎不已。
“哈哈,喜歡那便多吃點,這一桌菜都是為你準備的,不用客氣。”
楚寒也不管不顧了,嘴裡塞滿了肉,聽到趙錢說話也只是點頭,不多時就將半桌菜吞進了肚子。
趙錢見他如此能吃,也不禁露出目瞪口呆的神色,古怪的和趙佳佳對視一眼。怕楚寒吃撐了,等下連場都上不了,假意給他倒了杯酒,說道:“賢侄,咱兩喝一杯。”
“好,我敬伯父一杯。”
喝了酒,見楚寒還要吃,趙錢露出苦笑之色,也不藏著掖著了,乾脆道:“我昨日聽佳佳說賢侄有信心取得第一的名次,不知是真是假。”
楚寒心裡一笑,暗道總算是進入正題了,肯定的點頭道:“十成把握不敢說,但五成還是有的。”
趙錢半是狂喜半是不信的說道:“那趙孟離可是褪凡圓滿,賢侄有對付他的辦法?”
楚寒笑了笑,飲下杯中的酒:“如果他是那種隻重修煉,不顧靈術的褪凡圓滿,那我必能獲勝。但要是靈術與境界兼顧,那勝算只有五成。”
“也就是說,賢侄能否取得第一,就取決於趙孟離的實力,其他人都威脅不到賢侄?”趙錢激動的不能自已。
“嗯,的確如此。”
“哈哈,好,多的不說,只要賢侄能為我們一脈取得第二的名次,我必有重禮相贈。如果奪得了第一,那我珍藏的一件寶貝就送給賢侄了。”
趙錢心裡最高的名次就是第二名,只要不墊底,要他付出再大的代價都在所不惜,更別說是第一名了。
“伯父爽快,晚輩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有賢侄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族比快要開始,佳佳,帶小寒去比試場。”
“咳咳,先等等,讓我吃完這一桌菜再說。”
趙錢:“......”
趙佳佳:“......”
......
“咚咚咚。”
鍾聲再次敲了三聲,一個年過半百,衣著簡樸的中年人站在場地最中央的高台上, 嗓音尖銳而洪亮的說道:“三年一次的族比再次舉行,相信各位趙家弟子心情都很複雜。
激動者有之,畏懼者有之,喜悅者有之,卑怯者有之......
然兒修煉之路就是這樣,要麽爭,做高塔的最上層;要麽退,成為其他人的墊腳石。
即使是血濃於水的家族,也不例外。
你強,大家便敬重你;你弱,大家便視你如塵土。
這一次,就是檢驗你們實力的最好時刻。
強者,將受到最好的培養待遇,為自己的族脈爭光;弱者,將滾落塵埃,父母也會因你蒙羞。
這,便是現實,赤裸裸的現實!”
中年人的一席話,讓場下鴉雀無聲。即使是高中聽過校長無數次“演講”的楚寒也是心有所感,咀嚼著這番話。
趙佳佳在他身旁,憤恨而又帶著稍許佩服的說道:“台上的是現任趙家族長,趙橫流,趙孟離便是他兒子,很厲害的一個人。”
楚寒看了她一眼:“聽你的語氣,似乎不喜歡他。”
趙佳佳沉默片刻,說道:“他看不起我父親,認為修煉才是核心,修為不高的人都是廢物。”
“太偏激了。”楚寒對這話並不讚同。
趙佳佳幽幽的歎息一聲:“然兒他說的卻是事實,就像這次族比一樣,我修為低微,便沒法為父親分憂,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我們一脈淪為末尾。這個世界,就是一個實力至上的世界。”
楚寒張了張嘴,卻沒法反駁,更不知道怎麽去安慰,隻好沉默的看著腳底的青石板,靜待族比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