炙熱的氣流席卷,橘黃色火焰凝結成的火鳥每一片翎羽都栩栩如生,尖喙上火光逼人,有種毀滅一切的焚燒之感。
楚寒卻是冷笑,見過趙炎的火鳥後,這種程度的攻擊楚寒已經不放在眼裡。
趙孟離雖比一般的褪凡圓滿厲害,但和趙炎白森這樣的外門天驕還是有很大差距的。
“疊浪劍法,旋波式。”
進階巔峰後,楚寒解鎖了更多劍式,這旋波式便是疊浪劍法中防禦力最強,也是唯一的守招。
劍如遊龍,金光仿佛水波一般隨之流轉,在陽光的照耀下,蕩起層層漣漪,美的如同一副水墨畫。
金波滌蕩,跟著金劍匯聚成一個漩渦,兩隻火鳥前仆後繼的投入裡面,像是在池塘裡扔進兩塊巨石,激起巨大的水浪。
金色波紋與火星四濺,楚寒閃身躲過,靜靜的看著臉色發青,右臂輕微顫抖的趙孟離,輕輕笑道:“閣下耗費如此多的靈力,已經無法壓製劇毒了吧?
不要勉強,還是趁早認輸為妙,要不等會毒氣攻心,神仙也救不了你。”
“你給我去死!”
趙孟離壓抑的心情又劇烈波動了起來,有多久沒人用這種不屑的語氣和他說話了?
楚寒那張臭臉讓趙孟離尤為憤怒,甚至已經動了殺心。
“光輪鏡,獸荒!”
趙孟離再次使出對付趙安寧的絕招,這式靈術,絕對是凡級頂尖,一隻腳踏入靈級的術法。
他在此術上鑽研多年,自負不遜於任何靈級,一出手,就算是宗裡前十也要忌憚,是他最大的底牌。
野獸嘶吼間,一輪光鏡咻然浮現,刺目的光彩讓人不敢直視,有種面對洪荒猛獸的危機感。
楚寒嗅到濃濃的威脅,知道這是對手的絕命一搏,不敢托大,所有靈力瘋狂注入金劍中,筋脈都隱隱有破碎的感覺。
金劍輕鳴一聲,光芒大放,狂暴的劍氣橫掃,連楚寒腳下的青磚都碎開裂痕,如漣漪般擴散。
同樣的光彩,不同的氣息,兩種截然不同的術法還未碰撞,就在空氣中劇烈碰撞起來。
光輪演化的蠻獸嘶吼,被劍氣撕裂,同時劍氣也被吞噬殆盡,兩者隕滅的威能,即使是遠處的裁判也是臉色大變,迅速激發試煉陣法,場地的邊緣升起厚實的靈罩,擋下余波的攻擊。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不轉睛的盯著場內,這樣一場激烈的大戰,恐怕接下來的十幾年都不會在試煉場發生了。
而本來自信的趙橫流心裡也是緊緊的揪起,在這一刻,他的雲淡風輕轟然倒塌,面色比趙錢還要緊張。
場上,兩人掀起的氣勢分庭抗禮的對碰著,一絲一毫的動作,都會讓靈光劇烈的起伏,碾碎幾塊青石。
楚寒嘴角流下一絲血跡,即使是威能散盡的余波,也讓他受了不輕的內傷。
而另一邊的趙孟離更不好受,整隻手臂都染成了墨綠色,腫大的像豬蹄一般,已經感受不到絲毫知覺,再有幾分鍾,就算楚寒給他拔毒,恐怕這隻手也要廢了。
然兒趙孟離整個心神已經投入到對抗中,分不出一絲心神去打量自己的慘狀,賭上自己全部的驕傲,抽乾所有靈力將光輪用力往前一送。
“吼!”
一聲巨大的嘶吼響徹整個試煉場,連場地邊緣的靈罩都顫抖起來,光輪鏡轟然破碎,從裡面探出一隻棕毛密布,散發著蠻荒氣息的恐怖巨掌,呈山塌之勢朝楚寒一把抓來。
“什麽!”
望著那足以碾碎一座屋的超級巨掌,
楚寒沉靜的心第一次有了變化,因為這形似巨猿的手掌竟然有血有肉,不是靈力構成,是真的生靈之掌。 “難道是召喚術?”
楚寒聽聞一些秘術能召喚來生靈助戰,但像巨掌如此誇張的還是第一次見。
不過雖然驚駭,但楚寒還是鎮定如常,事到如今認輸趙孟離也不會給他機會,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是勝是敗,就看自己能否擋住這一掌了。
劍尖高舉,從上到下依次是金綠藍三色靈光,不同的屬性卻隱隱有凝聚在一起的趨勢,轟然爆發的劍氣衝天而起,楚寒范圍十米內的青石哢哢直響,有如蜘蛛網一般蔓延,擴散,快要徹底崩毀。
“快走,都退開場地十米外。”
台上長老也支持不住了,他有褪凡圓滿修為,但只是兩方氣勢的對碰就讓他叫苦不迭,不得不耗費巨大的靈力抗衡。
而現在陡然的爆發,溢散的劍氣直接將他撞出三四米,這還是離得遠的緣故,要是近一點,恐怕皮都要削去半層。
所以他驚駭異常,不敢在此久留,大叫一聲,飛快的跳下場地。
圍在最裡面的弟子看見長老的動作,都瘋了般往外擠。
他們也看出了不對勁,厚實的靈罩在此刻就仿佛一張紙一樣,在風雨中飄搖,不知何時會破損,撕裂。
光罩忽明忽暗,發出不支的哢哢聲,弟子們的心也像坐過山車一樣,七上八下。
於是試煉場出現了滑稽的一幕,本來恨不得貼在靈罩上觀看的子弟都驚恐的退後,嫌自己為什麽少長了兩隻腿。
但沒給他們遠離的機會,下一刻,三色劍氣徹底與巨掌碰撞在了一起。
“劈啪!”
先是雷霆的轟鳴聲,接著是蠻獸的怒吼。
兩種截然不同的巨響糾結在一起,震得護罩吱呀直響,離的近的弟子都感覺自己聾了一般,只能聽到耳畔不斷的嗡鳴聲。
高樓上看得尤為清楚,衝天的三色劍氣砍在厚實的巨掌上,沿途的青石都崩毀成燼,一道十幾米的深溝出現在場地上,也刺入觀戰人的心裡。
這還是褪凡境的戰鬥麽?
眾人疑惑,不解,陷入巨大的震撼和自我懷疑中。
他們茫然的看著巨掌抓著劍光,繼而崩開,劈開肉綻,血液橫流,然後就什麽也看不清了。
整個試煉場都被灰塵籠罩,只能看見刺目的三色光彩出現,然後淫滅,誰勝誰負,沒有人敢肯定,說的清楚。只知道這一戰絕對會在他們腦海裡持續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