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藏在暗處的敵人可能已經離開,或者你們沒法發現……”聽完法提斯的傳訊,米斯特不由得用食指在桌面上敲擊著,“那家夥現在怎麽樣了?”
法提斯看了眼被牢牢捆住還在不由自主顫抖的灰袍人,回道:“現在已經被捆住了,看上去不具備威脅。”
“斯雷德他們的攻擊成功了?”米斯特抬了下眉毛。
剛才法提斯剛匯報的時候把斯雷德要說的事情一並說了,沒想到那個聽起來很詭異可怖的黑氣也沒能防住冷兵器的攻擊,米斯特都做好帶著米爾頓和圓盤以及手下全體出動的準備了。
“不,聽斯雷德說是對方突然就摔下馬了。”
“突然?”
“您是否需要斯雷德和您匯報當時的具體情況?”
“嗯。”
很快,斯雷德就連通了米斯特。
“領主大人,經過是這樣的……”
斯雷德講述了一下大致的經過,米斯特一邊聽著,一邊低頭沉思。
當斯雷德匯報完後,米斯特眯了下眼睛:“你覺得對方還有同伴的可能性有多大?”
“不清楚,但我覺得鐵礦那邊需要讓人盯住,我請求帶人現在就去。”斯雷德抬頭看了眼天空被淡淡的雲氣擋住的月亮,“這種詭異的能力,和您說過的惡魔很相近。”
米斯特敲了幾下桌子,點頭道:“那好,需要多少人手你和法提斯討論,如果不夠和我說。”
“如果只是探查他們的動向,並不需要多少人手。”
“不需要正面衝突,知道他們的動向就行。”
“那現在的人手足夠了,您請放心。”
“我知道了,注意安全。”
“是。”
斯雷德結束了通訊,米斯特眯起眼睛,停止了敲擊桌子。
坐在對面的米爾頓看著米斯特的動作,安靜等待著。
過了一會,米斯特呼了口氣,看向坐在對面的米爾頓說道:“辛苦你了,去休息吧,那邊的事情暫時解決了。”
“您客氣了。”米爾頓微微前傾了下身體後,看著米斯特問道,“是惡魔又出現了嗎?”
“不清楚,不過應該脫不了乾系。”米斯特從旁邊拿過這幾天他寫寫畫畫的羊皮紙,又伸手拿過旁邊處理好的炭塊筆,在上面畫了些東西,“又多了不確定的變數,大爺的,清淨沒幾天又出現搞事的了……”
米爾頓看了眼米斯特寫寫畫畫的羊皮紙,上面布滿了雜亂的線條和一些奇怪的符號。
看了看羊皮紙上多出來的新派系,米斯特歎了口氣,將炭筆放到一旁,目光掃過已經沒有任何圖案顯現的感應石,再次看向米爾頓:“如果有需要幫忙的還要麻煩你呢,你也累了一天了,快去休息吧,萬一真有必要,你可是我這邊最後的底牌了。”
“只要您要需要,我會盡我所能。”米爾頓站起身來,“那我就先告辭了,您也注意休息。”
米斯特點了點頭。
“晚安領主大人。”
“嗯,晚安。”米斯特點頭回應。
米爾頓轉身離開書房。
帕克向米斯特行禮後,跟隨著米爾頓離開。
看兩人離開,米斯特後仰,將頭枕在椅背上,用手搓了搓臉。
“新派系還是老對頭啊,搞事!搞事!我想過個安穩日子就這麽難嗎?”
直起身子,看了眼畫的亂七八糟的羊皮紙,米斯特深吸了一口氣。
“但願斯雷德那邊能帶來點好消息吧……”米斯特雖然這麽說,但他自己都明白這種可能性小得可憐,對方都摸到這裡來了,明顯是掌握了線索,但現在和這些超自然力量對抗是最讓他頭大的事情。
……
鐵礦。
在米斯特的命令後,斯雷德和法提斯他們商量出來的巡邏方式讓鐵礦周圍一眼看去只有孤零零地幾名的騎兵轉悠。
對於鐵礦這裡的駐守問題,斯雷德等人商量後也沒有太好的位置,只能暫時將鐵礦上方的那些殘破石屋收拾一下,簡單的建造了一些防禦工事。
現在鐵礦石屋那裡就駐守著三名庫吉特可汗衛士,在篝火的映照下投射出孤零零的影子。
四名名庫吉特資深騎射手按照規定好的巡邏路線巡視周圍,其實不過是按照規定的路線來回移動。
像他們這種放在明面上的巡邏兵可能會遭遇什麽,他們心知肚明,所做的也只能是盡可能警惕起來。
就比如現在,一名庫吉特資深騎射手感覺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涼意。
這個地方他在之前巡視的時候沒有這麽涼,他在走到這裡之前的溫度和這塊區域的溫度也是天壤之別。
除了溫度的異常外,自己的駿馬也反常的在抗拒前行,這在平常是幾乎不可能出現的事情。
望著前方的區域,庫吉特資深騎射手勒住韁繩,在靜立一段時間後,控制駿馬向後退去。
隨著他的後退,他能感受到周圍的溫度正在迅速回升,這讓他更為確信前方區域的不正常。
一邊後退,他一邊觀察前方的情況,試圖找到這種不正常氣溫的來源。
而就在他重新感受到正常的溫度時,周圍的溫度一下子突然驟降。
庫吉特資深騎射手猛然一驚,但還沒等他作出進一步反應,一道突然出現的黑氣穿過了他的胸口。
庫吉特資深騎射手身體一晃,跌落下馬。
駿馬一聲驚嘶,那穿過了庫吉特資深騎射手胸口的黑氣一轉,從馬頭處沒入。
駿馬失去生機,倒在地上。
在駿馬倒地後,那道黑氣從駿馬體內飄離,向著庫吉特資深騎射手感應到異常溫度的地方飄去,然後驟然消失。
……
正在看著眼前羊皮紙的米斯特一個激靈,有所感應的看向一個方向,然後猛地扭頭看向旁邊的感應石。
感應石上面沒有任何印記出現。
“嘶……怎麽感覺怪怪的。”米斯特撓了撓頭,抖了抖身上,隻當是剛才的錯覺。
然而還沒等米斯特再次靜下心來思考,那種莫名的感覺再次襲來,還是那個方位。
這次米斯特的目光還沒離開感應石,就看到了感應石上那一閃而逝的印記。
那種不舒服的感覺接踵而至,全都來自於同一方向,感應石上的印記如同接觸不良的燈泡般時隱時現,直到最後完全沉寂。
這下米斯特坐不住了,這些不舒服的感覺的來源方向,分明是鐵礦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