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有點恐怖呢!”冷沫倒吸了一口冷氣,“我為什麽要和你來這種地方?”
旁邊的顏蘿膽子比他小的多,早已被嚇得尖叫著縮在他身後,兩隻手緊緊抓著他的胳膊,用力之巨,以至於指甲都深深地插進了肉裡。
旁邊臨時組隊的一對身著紅衣情侶裝的男女此刻也好不了哪去。
好一會兒,尖叫方才停歇。
“太嚇人了,好恐怖!”顏蘿心有余悸地說。
冷沫輕輕拍了一下她的手,剛想和她說話,女孩便再次驚恐地大叫起來。所謂恐懼會傳染,顏蘿的尖叫瞬間也影響了紅衣女孩的情緒,兩個女高音頓時來了個二重唱。
冷沫哭笑不得:“別叫啦,是我拍你的手。我想說,你的指甲也夠恐怖的,顏蘿小姐。能不能不要這麽用力掐啊!”
顏蘿這才減小了手上的力道,但沒有松開。
“對不起,人家實在是太害怕了……”
冷沫很是無語,“這麽膽小,那你還選這個主題?第一關開始,就一幅畫就把你弄得像尖叫雞一樣,看這第二關的情形,越往後只會越驚悚,你要考慮能不能吃得消。”
在他看來,顏蘿實在是那種“光腚捅馬蜂,能惹不能撐”的典型,明明膽子小的像隻小白鼠,卻又偏想當一次無腦的小白鼠,選擇了最恐怖的“醫怨”主題。
設計者似乎將場地設置成了產科的背景。第一關,當冷沫在滿是醫療器械的密室內找到提示打開開關,即將順利開門之時,門上突然顯現出動態畫面:一位母親正在生孩子,孩子緩緩出生。
然後,門像電梯一般緩緩向兩邊分開,自然而然的,母親與嬰兒也逐漸分離。
嬰兒睜開了眼睛,緊握的小拳頭也隨之展開,一顆藥丸靜靜地躺在小手心。藥丸上,隱約有幾個字母,但只有開頭的比較大而顯眼,可以認出是一個“b”,旁邊還有一行旁白:哈哈,想乾掉我,沒那麽容易!
“避孕藥?”冷沫了解這個梗,立刻明白嬰兒手中的藥丸是什麽東西。
突然之間,“boom”的一聲,畫面中的嬰兒瞬間爆裂開來,血腥的殘肢飛濺,兩個女孩瞬間被嚇得抱頭慘叫。
眼下是第二關,憑借還可以的智商,冷沫再次率先找到了線索,打開了開關。這次四個人都有了準備,兩個兩個握著爪,緊張地盯著門,不知道這次會出現怎樣的畫面。
但是出乎意料地,門毫無表現,默默地開了。
眾人愣了一下,而後紛紛松了一口氣。
顏蘿一邊拍著胸口一邊說:“我還以為這次也會……啊啊啊!!!”
話還未完,一團黑影突然從從屋頂突然落了下來,“砰”地砸在他們面前的地面上。女孩們歇斯底裡地慘叫起來。
這次著實有點恐怖,不光是女孩們,連冷沫也被駭到了。
幾個人連蹦帶跳地往後退了好幾米遠,好一會而才將情緒稍微穩定了一些。
“嘶……有點恐怖呢!”他說。
於是便又了開頭那一幕。
安撫完顏蘿,冷沫轉過頭來,定睛看去,落下來的黑影其實是個嬰兒人偶,而且身子還是透明的,裡面腸子什麽的都能看得到。
紅衣男孩不經意間抬起了頭,“我艸!”
“怎麽了?”冷沫問。
紅衣男顫顫巍巍地舉手指向屋頂,幾人抬頭看去,一個女人偶從天花板探出半個身子來,臉上露出詭異而殘忍的笑容。
女孩們又尖叫了一陣。 這個女人偶看起來應該是母親了,可母親把嬰兒扔下來?這是什麽鬼?冷沫奇怪地想。
“嬰兒身上有字母!”紅衣中的女孩指出。
冷沫看向人偶嬰兒,嬰兒後背朝天,趴在地板上。透過透明的身體,依稀可以看到一個字母“p”。
“第一關的時候好像有個字母b,這些字母可能有用。記住這個字母。”他說。“走吧,咱們去下一關。”
第三關,費了一番功夫找到開關後,兩個女生已經生無可戀地相擁著蹲在一起尖叫,仿佛末日將至,閉目等死一般。更搞笑的是,紅衣中的男生這次居然還躲在了他女朋友的身後,放冷沫一人在前面按開關。
冷沫的心也緊張地砰砰直跳,一咬牙,按下了開關。
幸運的是,這一關的結尾似乎和第一關一樣:門上出現了一個畫面,開始播放一段無聲視頻。
視頻中,一個男人正牽著一個懷孕的女人向路人問路。
只見人張口,不聞其聲,所幸的是下面有字幕。
男人:“師傅,僧和醫院怎麽走?”
路人:“常樂西路288號。”
畫面陡轉,兩位白大褂醫生出現。
醫生A:“仙都僧和醫院,常樂西路288號。”
醫生B:“只要288,孩子我來sh()!”
冷沫抓了抓腦袋:“這些話怎麽這麽熟悉?僧和醫院,似乎是治不孕不育、無痛人流的?”
紅衣女說:“這女人已經懷孕了,顯然不是去治不孕不育的,那是要無痛人流?”
冷沫喃喃道:“只要288,孩子我來……只要288,孩子我來……”
他猛的一拍手,“只要288,孩子我來‘殺’!括號裡字母應該是個‘a’!”
眾人絕倒。
“真是醉了,你是怎麽想到的?”顏蘿搖頭道。
冷沫哈哈一笑,卻不回答,昂首率先走進了第四關。
忽明忽暗的燈光中,剛一進入,他立馬被嚇了一跳。
隱約中他看在牆邊看到一個人偶,看體形也是個孕婦。當燈光變亮的些許時間,他證實了自己的判斷:一個懷孕的女人偶直直地靠在牆邊。
但令人驚恐的是,這人偶,沒有腦袋。
“裡面有個沒有頭的人偶。”他向後面的人發出警告,以便讓他們做好心理準備。
人其實總是害怕未知的恐懼,所以當冷沫提前劇透給他們之後,他們也就沒那麽害怕了。
三個人抱團進來,對著無頭人偶品“頭”論足一番,便開啟旁觀模式,看著冷沫一人摸索著尋找開關。
這一關的門與前幾關不同,是一扇普通的門,上面掛著一把鎖。看來是要找鑰匙了。
苦苦搜索一番,毫無頭緒,他一轉頭,看見了三個大眼瞪小眼的家夥,忍不住開始不爽起來:“你們三個幹嘛呢?幫忙找啊!”
“我怕。”顏蘿可憐兮兮地說。
“我也怕……”紅衣女孩也可憐兮兮地說。
兩個男人的視線交匯在一起,空氣突然變成最怕的安靜。
“你也怕?”
紅衣男:“我……我……”
冷沫歎了口氣。
“算了,你們都怕……怕就特麽的不要找了嗎?老子也怕啊!!”
三人駭了一跳,見他發飆,趕緊幫忙尋找鑰匙。
十分鍾過去了,鑰匙依舊毫無蹤跡。
“所有地方都找過了,沒有啊……還有什麽地方可以放鑰匙呢?”顏蘿說。
冷沫搖了搖頭,“不對,肯定有遺漏的地方,再仔細找找……”猛然間,他似有所悟,扭過頭看向那具無頭人偶。
“那個人偶身上,有誰去找過?”
眾人齊齊看向人偶。
下一刻,四個人圍在了人偶旁邊。
“這人偶看起來挺嚇人,其實也就那回事嘛。”顏蘿一邊沿著人偶的大腿摸下去,一邊說。
冷沫抬起人偶的胳膊仔細翻看,對顏蘿的話不置可否。
“啪”地一聲響,兩人聞聲抬頭,卻是紅衣女孩一巴掌拍在了男生的胳膊上:“你摸哪兒呢?”
男生尷尬地將手從人偶的胸部縮回,畏畏縮縮地辯解:“我這不是找鑰匙麽……”
女孩瞪著他呼呼喘氣。
旁觀的二人面面相覷,哭笑不得。
冷沫搖了搖頭,又仔細觀察了一遍人偶,拍了拍它的肚子,似乎沒什麽信號,又沿著肩膀往上摸。
摸到脖子,他突然發現一個很有趣的問題。
這個人偶很高。
正常的女人,平均身高一般在一米六左右,一米七已經算很高的了。
而且,還是含頭的。
然而這個人偶,沒了腦袋,居然比一米七的他還高。
他們都看不到脖子上面的斷處。
他笑了起來,伸出手去,摸向脖子斷層。
一個小巧的、涼涼的帶有金屬質感的東西順利地被他拿了出來。
“我找到了!”
他舉著鑰匙洋洋得意地對其他三人炫耀道。
顏蘿瞪大了眼睛:“哇,你太厲害了!怎麽找到的?”
不光是她,連另外一個女孩眼中也冒起了星星。
“還我頭來!”
伴隨著嘶啞慘厲的嚎叫,一個圓球狀物體突然從上面掉落,在離人偶脖子還有幾十公分的時候停下,劇烈晃蕩。旋轉搖曳的同時,球狀物還不停地向外噴出妖異的紅煙。
煙霧繚繞中,“桀桀”的鬼笑聲縈繞耳旁。
“啊啊啊啊……”
四個人異口同聲地慘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