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禦劍乘風、酒劍仙!
夜幕。
星河璀璨,一輪明月高懸。
臨近森林的一座偏僻客棧處,古色古香的樓閣沐浴在皎潔月色下,木質的紅木色窗欞在月光的皎潔銀輝下閃爍出些許流光溢彩的光芒,窗上迎風垂有幾隻輕盈的風鈴,在蕭瑟而寂寥的晚風中隨風搖曳著,叮鈴作響。
輕柔的月光穿透精致唯美的紅木窗欞,灑進空曠而寧靜的房間中,繼而傾灑在少女那一襲粉裙之上。
身著一襲粉裙的蘇晴竹坐在窗邊,倩影沐浴在皎潔月色下,嬌軀慵懶地伏在木桌上,睡眼朦朧,美眸中恍惚映有一道白衣勝雪的身影。
蘇晴竹身前,身著一襲白衣的薑北捧有一本泛黃古籍,微微低頭,借著絲絲縷縷的皎潔月光在懷中愛不釋手地翻閱著,指尖小心翼翼地撚著古籍的泛黃書頁,眼眸中映著一段段晦澀難懂的字跡,思緒沉溺在古籍的字裡行間中,苦苦冥思著其中的玄機與韻味,時而苦苦凝思、時而恍然大悟。
時間隨著指間的翻書聲而緩緩流逝。
窗外,一陣撩人晚風悄然襲來。
有幾隻風鈴在頭頂搖曳低語,有一本古籍在懷中颯颯作響,有一襲白衣隨風飄搖。
薑北悄然回過神來,抿了抿乾澀的嘴唇,抬頭望了一眼窗外的深沉夜色,隨即戀戀不舍地合上古籍放在一旁的木桌上,又隨手拿來一杯已涼的茶水一飲而盡。
白衣少年坐在窗邊,緩緩伸了個懶腰,仰頭眺望窗外的漫天星河,眼眸中璀璨而恍惚。
“蘇姑娘,小生當真與此秘籍無緣嗎?”
“那……為何小生總會莫名感覺對此秘籍有些熟悉呢?”
身著一襲白衣的薑北眼眸迷惘,輕聲地開口詢問道。
而回答白衣少年的,卻只是陣陣清脆悅耳的風鈴聲與蕭瑟風聲。
良久都等不到蘇晴竹聲音後,薑北微微挑眉,隨後扭頭向身旁望去。皎潔月色下,一道身著一襲粉裙的倩影便映入眼簾,只見粉裙少女的倩影此時正伏在木桌上小憩著,睡相嫻靜而唯美,衣裳與秀發在輕柔晚風中隨風搖曳著,頗有仙氣。
薑北眼眸中閃逝一抹溫柔,隨後小心翼翼地站起身來,悄悄地走到蘇晴竹的倩影旁,將身著的一襲白衣褪下,溫柔地披在少女的倩影上,之後便打著哈切返回原位,與粉裙少女一同伏在木桌上,耳畔聆聽著風鈴在晚風中的悅耳響聲,輕輕閉上雙眸。
感受著肩上一襲白衣的溫暖,木桌下,粉裙少女暗中緊攥著的粉拳緩緩松開,緊繃著的嬌軀也逐漸放松了下來,睫毛在皎潔月色下微微顫了顫。
“如此古道熱腸、宅心仁厚的公子,果然不是奴家所討厭的那種喜歡趁人之危的小人呐……”蘇晴竹悄悄心道,嘴角提起一絲動人的弧度。
“就是不知公子今日贈予那柳大哥的詩作,到底是一首什麽樣的詩詞呢?嗯……反正奴家是一定要知道的,等明日再問公子好了。”
白衣少年慵懶地趴在木桌上,隨後悄然張開眼眸,望著身旁粉裙少女的唯美睡顏怔怔出神,心中滿是蘇晴竹一顰一笑的倩影,魂牽夢繞。
雨幕下的蘇姑娘,如出水芙蓉般楚楚動人。
菜圃中的蘇姑娘,似仙女落凡般惹人憐惜。
竹影裡的蘇姑娘,若稚童學步般小鳥依人。
漓江邊的蘇姑娘、篝火旁的蘇姑娘、鬧市中的蘇姑娘、樹影下的蘇姑娘、月色下的蘇姑娘……
身著白衣的薑北伏在桌上,
眼眸中映著粉裙少女的倩影,嘴角不經意間抿起一絲笑意,暗中心道: “常言道,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換得今生的一次擦肩而過。可無人得知該如何才能換得一次回眸、擦肩而過五百次之後又能換得什麽……”
“我在不經意間跨過千山萬水、輾轉璀璨星河,才得以三生有幸來到蘇姑娘身旁。”
“一朝相遇,得以滿心歡喜,所以現如今的小生隻想生生世世陪在蘇姑娘左右,一千年太短、一萬年不長。”
“而江湖險惡,時常使人身不由己。所以小生發誓以後一定會刻苦習武,以後也絕對會保護好蘇姑娘,決不會如柳大哥一般因為習武不精而被山匪欺負……”
……
深林中。
身著一襲紅衣的女子臉遮薄紗,倩影坐靠在一株梧桐樹上,懷中抱有一把華貴的雪白長劍,一襲紅衣沐浴在斑駁的零碎月光下,耳畔聆聽著枝葉在晚風中的颯颯聲,閉目養神。
回憶中,那位時常身著一襲紅衣的教主,也喜好如她現在這般坐靠在一株梧桐樹上,懷抱一把雪白長劍閉目養神。
作為幽冥教的第三十三代教主,相比於之前的歷代教主而言,這位紅衣教主的性情絕對是最古怪也又是最神秘的一位,提起幽冥教先輩的歷代教主而言,總是逃不過馨竹難書、無法無天、罪該萬死之類的“讚譽”,而對於這位紅衣教主,在姑蘇民間與江湖中卻罕有評價,多是一些站不住跟腳的流言蜚語。
而古怪的事情是,即便是這位紅衣教主在位以來仿佛毫無作為,只是被世人冠以神秘的稱號,而幽冥教上上下下卻無一人對此有過怨言。
只因為他是睥睨整座姑蘇魔道的幽冥教教主,也因為他單憑一人之力,便在十數年動蕩不堪的姑蘇江湖中保下幽冥教百年輝煌。
如世人皆揣測刹那劍、刹那魅影明明身為刺客,又為何總身著一襲紅衣般,幽冥教上上下下即便對這位紅衣教主奉若神明、敬重有加,也難免會暗中揣測,教主明明身為男兒身,又為何時常身著一襲女子的鮮豔嫁衣?
而被這位紅衣教主賜名為胭脂的她,因為十數年來一直陪伴在教主左右,耳濡目染之下,自然是知曉原因的。
如這位紅衣教主總會時不時地愣神發呆,馬車裡、雨幕下、風雪中、梧桐樹上……每當他後知後覺的回過神來,都會如失魂落魄一般、宛若行屍走肉。
教主的心中一直住著一個人。
如她的心中一直住著教主般。
而在教主心中的那個人的心中,有可能還會住著另外一個人……
忽然間,深林中響起些許窸窸窣窣的微弱響聲。
梧桐樹上,身著一襲紅衣的女子遽然張開美眸,素手緊握懷中長劍的劍柄,眯起美眸、嬌軀緊繃,如臨大敵。
有一襲紫衣悄然而至,倩影踉蹌。
“快、快逃,他們要追上來了!”
紅衣女子跳下梧桐樹,倩影落在紫衣女子身前,一把抓起後者的素手,向深林內刺去。
夜空之上,星月璀璨,深林中,一襲紅衣與一襲紫衣飄搖。
“不要管我,現在的我就是一個累贅,你一人還能逃出生天,否則我們都要留在這裡,你快走!”身著一襲紫衣的魏華裳費力掙脫著紅衣女子的素手,連忙開口道。
“閉嘴,跟我走。”紅衣女子冷聲道。
魏華裳緊咬著嘴唇,隨即用衣袖拭去嘴角的血跡,美眸中映著身前紅衣女子的倩影,怔怔失神。
兩道倩影身後,有數十道不速之客窮追不舍。
紅衣女子神色冰冷,攜帶著身旁的魏華裳在幽暗深林中飛速穿梭著,倩影在深林留下些許猩紅血跡,在煞白的月色下顯得猙獰可怖。
此次刺殺那位青龍幫陳青龍,其實她是明知凶多吉少的,即便是加上荊州那些重情重義的江湖兒女援助,也是如此。
畢竟她先前刺殺那位荊州前任刺史大人,即便致使荊州一州的父老鄉親拍手稱快、直呼大快人心,但也在所難免的冒犯了一些人的利益,而更多的,還是觸及了一些禁忌。
所以她之前從荊州趕來蘇州這一路上,遇到的刺殺不計其數,導致大大小小的絕境也習以為常,也從未絕望過,畢竟心中還有那一襲紅衣。
此時的她卻絕望了,腳步越來越沉重,體內的內力也越漸稀少,身體已臨近強弩之末。
那些人如此大動乾戈的封城,還不是避免放虎歸山,免得夜長夢多?
此時的這位刹那魅影已是返璞歸真境武夫,若是放任她修行下去,觸及到逍遙境的門檻,甚至一躍成為逍遙境的宗師武夫,那麽這偌大的楚國江湖還不是任她逍遙?
所以在紅衣女子身後的追兵中,有青龍幫陳青龍、也有六扇門小門主,個個都是在江湖中赫赫有名的高手,在他們身後甚至還有上百道身影追隨,只是為了避免出現些意外。
終於,紅衣女子美眸恍惚,眼前的景色越漸模糊,倩影打了個踉蹌。
兩道倩影身後的追兵中,身著青衫的陳青龍為首,手持一杆長槍,身影化作一道殘影,不顧一旁的紫衣女子,徑直向紅衣女子刺去。
“結束了嗎?”紅衣女子不甘心的心道。
忽然,有一把木劍洞穿虛空,從天而落,刺到陳青龍身前的空地上。
陳青龍渾身驚人的氣勢突然一滯,身影被木劍所攜帶的驚人劍氣逼退數丈。
“來者何人?!”陳青龍神色驚懼,暴喝道。
有一道癲狂而爽朗的笑聲遽然劃破夜空,隨後,一道至高至遠之聲從天而落:
“禦劍乘風來,除魔天地間,
有酒樂逍遙,無酒我亦癲
一飲盡江河,再飲吞日月
千杯醉不倒,唯我……酒!劍!仙!”
……
……
很晚了,還想打磨一下呢,只能放到白天打磨了,見諒。
各位可以猜一下這位“酒劍仙”是誰,很好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