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一聽這道急切的呼喊聲,李牧心下當即一怔。待聽清楚來人是裴元紹時,李牧心下詫異不已。
李牧心下思忖道:眼下,裴元紹、龐德二人,正駐兵於複陽、隨縣一線。如今,蟬兒、宓兒五人都在長安城。老裴的話究竟是什麽意思呢?難道,蟬兒、宓兒她們,真的被人劫持了!
當李牧、龐統二人,跨步來到帳門口時,裴元紹在親衛兵的帶領下,正疾步進帳。
“老裴!”
還不等裴元紹施禮問候,龐統當即沉聲問道:“你方才所說的……究竟是何事?還不快快說來?”
就在這時,裴元紹背後一人,早已跪拜於地,聲淚俱下的喊道:“懇請寧城侯速速發兵!救救舍妹!救救家父!”
“遠山!令尊、令妹,被何人所劫持?”
李牧這才發現,跪伏於地的人,正是橋婉、橋霜的兄長橋遠。李牧這才反應過來,裴元紹口中的那聲“主母”,原來是指二橋!李牧跨步上前,雙手扶起橋遠,一臉肅穆的沉聲說道。
“他們被孫策、周瑜所劫持!”
橋遠胡亂的摸了幾把眼淚,一臉凝重的沉聲回道:“橋遠無能,不能護衛他們安然脫身,隻得拚死殺出一條血路,前來長安城求援。好在……遠在複陽城遇到了龐將軍、裴將軍,這才一路鞭馬趕來!”
“孫策已經……兵進廬江郡了?”
李牧緩緩的點了點頭,隨即沉吟道。
“我等在荊州江夏郡平春,被孫策軍所伏擊!家父、婉兒、霜兒,還有橋家所有的女眷、仆人,盡皆被孫策軍所擄走!”
李牧話音剛落,橋遠當即搖了搖頭,一臉凝重的沉聲說道。
橋遠見李牧面帶詫異,隨即,將這前前後後的事,一字不差的說了出來。
原來,去歲年底的時候,李牧攻下長安城的消息,便傳到了揚州廬江郡皖縣。橋公聽聞此喜訊,當即決定,帶著一家人,前往長安城投奔李牧。
可就在這時,袁術正縱兵大肆劫掠九江郡、廬江郡等地,橋家人怕出行有危險,便沒有立即動身。
轉眼間,時間又過了幾個月。就在這期間,孫策派人前來皖縣,面見橋公,希望橋公能將橋婉、橋霜姐妹,送給他和周瑜為妾。
橋公早已認定了李牧為乘龍快婿,又怎會出爾反爾,便當場拒絕了孫策的屬下。橋婉、橋霜姐妹知道此事後,亦是毫不猶豫的拒絕!二女直言,若不能嫁給李牧,寧願空守閨房到老!
橋家人以為,只要拒絕了孫策的要求,孫策便不再派人前來。哪知道,孫策的屬下乘興而來,悻悻而歸,便將橋家人的態度,添油加醋的回稟給孫策。
孫策生性暴躁,又怎能容忍橋家人這般羞辱自己?既然用禮不行,那就用兵吧!怒姿勃發的孫策,當即派韓當率兵前往廬江郡皖縣,意圖將橋婉、橋霜姐妹,強行劫持到長沙郡臨湘城。
面對蠻橫的韓當及其孫策軍兵士,橋公以死相求。韓當卻是置之不理,仍舊要帶走橋婉、橋霜。血氣方剛的橋遠,見韓當這般粗魯無禮,便與韓當大打出手,卻被韓當所傷!
橋婉、橋霜姐妹見狀,當著韓當的面立下誓言,若是韓當強行擄掠她們姐妹,她二人便以死明志。
韓當見橋家姐妹這般決絕,也不敢太過分。若是逼死了橋家姐妹,一來,不好給自家主公交代;二來,若是自家主公怪罪於自己,自己可真是裡外不是人了!
韓當無奈之下,隻好又返回了長沙郡臨湘城。韓當見了孫策,將在橋家的所遇所聞、橋家姐妹的話,一字不差的說給孫策。此外,韓當將橋家姐妹的容貌,詳細描述給孫策、周瑜二人。
聽了韓當的話,孫策愈發堅定了,要納橋家長女為妾的主意。周瑜對橋家次女,心生愛慕之意,亦想將其納為妾室。周瑜又見橋家姐妹,這般毫不猶豫的拒絕,心下便有些猶豫不決。
周瑜自問,以自己的才華、樣貌,足可以配得上橋家次女。既然,橋家姐妹這般斬釘截鐵的拒絕,在自尊心的驅使下,周瑜萌生退意,他不想強人所難,他不想背負欺負弱質女流的汙名。
周瑜思慮良久,心下已有定策,隨即,便進言孫策,讓孫策別再為難橋公、別再強迫橋家姐妹!在男人佔有欲的驅使下,色欲熏心的孫策,又怎會放棄……有傾國傾城之色的橋家長女!他孫策,誓要得到橋家長女!
此後,每隔幾天,孫策都會派人前往廬江郡皖縣橋家,對橋公動之以理、曉之以情、軟硬兼施、威逼利誘,希望能夠得到橋公的同意。
面對孫策每一次的無理取鬧,橋公都是不卑不亢的拒絕掉此事。終於,忍受不了孫策,隔三差五的騷擾,在無數次的不厭其煩之下,橋公便將……橋婉、橋霜姐妹早已許配給……車騎將軍、涼州牧、寧城侯李牧的事,回復給了孫策的屬下!
此後的半個月,孫策再也沒有派人前來騷擾。橋家人以為,孫策是懼怕李牧的聲名,不敢再前來騷擾了。
世事難料,哪知道……就在橋家準備動身前往長安城時,孫策又派人來了。孫策的屬下告訴橋公,李牧在長安城又納了一房妾室,李牧根本就不在意橋家閨女。
面對孫策屬下突如其來的故意抹黑, 橋公的心下,有了些微的動搖。當著自家父親的面,橋遠用自己的項上人頭擔保,李牧絕不會拋棄婉兒、霜兒!
聞得此事,橋婉、橋霜姐妹,沒有一絲一毫的遲疑!在姐妹二人的心底裡,亦是一如既往的相信李牧。她們相信,李牧不會拋棄她們的!她們堅信,李牧不是一個薄情寡義的負心漢!
最終,孫策的屬下再一次悻悻而歸!
生怕夜長夢多,在橋家姐妹、橋遠的建議下,橋公帶著橋家人,踏上了去長安城的路。
待橋遠將這些事說完時,李牧的臉上,有愧疚、有自責、有恨怒!
良久之後,李牧歎息一句,“是我李牧,對不起橋家,對不起婉兒、對不起霜兒!”
裴元紹一臉的恨怒!
龐統雙眉微鎖著!三國狼煙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