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牧打量自家閨女時,黃承彥心道:李牧有好幾房妻妾的事,自己是知道的。還有人傳言,李牧好色成性、欺男霸女之類的,不過這些人,統統都不是涼州人士,反而是其他州郡的人。以自己所見,李牧絕不是這般下作之人。
“數年前,徐家小子(不是貶義)也曾見過阿醜。他安能這般詆毀自己的師弟、弟妹?他日,老夫定要和這小子好好說道說道。”
李牧話音剛落,黃承彥心下釋然,當即笑著叱道。
諸葛均心下大定,原來是一場誤會,李牧文韜武略、仁德治民的名聲,早已是盛傳海內、婦孺皆知。世人詬病李牧的是,此人對異族、世家豪強的手段太過強硬血腥!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還不是因為父親的緣故……”
黃月英退到一邊,小聲嘀咕道。
李牧雖是聽到了黃月英的話,卻不好再追問,隨即眼觀鼻鼻觀心的笑著。
“話說回來,這事也不能怪徐家小子!要怪也只能怪老夫!”
黃承彥乾咳一聲,面上有些尷尬的笑道:“世人多是以貌取人,難以以心度人!這才有了老夫讓阿醜扮醜一事。元直這麽說,不過是……故意附和鄉間百姓的閑言!”
“黃老先生洞悉人心,晚輩佩服!”
李牧深以為然,隨即一臉鄭重的沉聲說道:“以此看來,世人稱諸葛先生為‘臥龍’,也並非是浮誇妄言!諸葛先生實乃曠古之大賢耶!”
“李君侯快請落座!”
黃月英見李牧這般盛讚自家夫君,心下甚為欣喜。黃月英見眾人還站著,隨即說道。
眾人分賓主坐定。不多時,便有小童奉上茶點。隨後,黃月英便去了後堂。
……
“孔明先生離開之時,可有說幾時歸來?”
李牧抿了一口茶,隨即出聲詢問道。
“家兄走的緊急,未曾說清歸期!”
諸葛均當即回道:“將軍可是從關中而來?”
“正是!”
李牧心下微微歎了一口氣,隨即朗聲說道。
“眼下,關中初定,人心尚不安穩。以均愚見,將軍不宜輕易遠離?”
諸葛均朝著李牧舉了舉手中的茶杯,隨即遲疑道。
諸葛均的一句話,便叫李牧心下鄭重起來。
李牧心下思忖到,自己還是太過先入為主了,自己隻重視那些名人,而忘了那些沒有被歷史大書特書的人,他們見於史書,必然有其自身的價值。自己確實不應該!
不論是正史,還是在演義上,諸葛均都屬於穿針引線的人物。歷史上,諸葛亮出山十年後,才將諸葛均引薦給劉備。後來,諸葛均官至季漢長水校尉!
“多謝子平先生提點!”
李牧肅然起敬道:“正如先生所言,關中確有些不太安穩!不過……以元直等人的才能,可保關中無虞!是故,李牧才能安心南下!”
“‘逝者如斯夫,不舍晝夜’!”
“現在算來,均與徐大哥……已有七年未見了!那時,徐大哥每與家兄促膝長談,直言,要輔翼明主、平定天下、以不負平生所學!能得將軍為主公,徐大哥也算是得償所願!”
諸葛均想起過往的點點滴滴,語氣中有感慨,也有對徐庶的祝福。
“先生應是弱冠之年,想必,早已是學業有成。眼下,關中百廢待舉,正是用人之際;他日,群雄並爭,更需俊才相助。李牧此番南下,正為訪賢而來!”
李牧起身,朝著諸葛均施了一禮,一臉肅穆的鄭重道:“先生何不隨李牧北去關中,既可以一展平生所學,又能時常與故友相會!李牧終生亦不會負了先生!”
“諸葛均多謝將軍抬愛!”
“均實乃鄉野耕夫,不過是粗知些文字,若是貿然出世,恐是要誤了將軍的大業!”
“再者,均尚在幼年時,雙親不幸早早故去。若非叔父(諸葛玄)撫養,均與兩位兄長、兩位姊姊怕……早已不在人世!
數月前,均之長兄已拜於青州牧麾下。如今,只剩均與二兄相依為命。均一旦隨將軍北去,恐難再見二兄顏面,均不忍遠離至親!”
“還望將軍見諒!”
諸葛均連忙起身,回了一禮,一臉鄭重的說道。待說道後面時,諸葛均一臉的傷感、惋惜!
李牧見狀,心下了然,諸葛均還是看重自己的,只要諸葛孔明能出山襄助自己,諸葛均也會一同前去。
“子平重情重義,李牧深以為敬!”
李牧當即寬慰道:“子平不必為難!若令兄願意出山襄助於我,子平可願同去?”
“二兄若去,均願為將軍帳下一小吏!”
諸葛均當即一臉鄭重的慨然道。
……
“有朋自遠方來乎?”
就在這時,正堂外,一道溫潤剛毅、清雅明朗的聲音傳來。
“是二兄!”
“小婿來了!”
諸葛均、黃承彥二人,異口同聲道。
李牧心下振奮不已,當即站起身來,正了正衣服,闊步出了正堂。
李牧出了正堂,當即駐足於台階上!
入眼處,一男子約莫二十二三,身長八尺,面如冠玉、英霸俊美,其人頭戴綸巾、身披鶴氅,飄飄然如神人也!
隻一瞬間,李牧直覺得此人,俊逸絕倫、雅致冠世、英氣蓋天!
諸葛亮知道眼前之人是李牧!
十數息的靜默後,諸葛亮暗暗鎖眉,心道:如此豐神俊朗、文韜武略、雄霸仁德之主,自己當真是要與其……
“涼州李牧見過臥龍先生!”
李牧並未注意到諸葛亮變化了的神色, 連忙跨下台階,向前走了幾步,當即一揖到地,心情興奮、神色鄭重、語氣慨然道。
“將軍多禮了!”
諸葛亮亦是一揖到地,繼而笑著搖了搖頭,隨即朗聲說道:“隆中野人,疏散成性,粗知大略,少不更事;縱有薄名,難副其實;雖有雅號,實乃謬讚!世外耕夫安敢當的起‘臥龍’之名?”
“先生有經天緯地之才、包藏宇宙之能!遍觀古今奇才,夏商周三代以下,唯先生一人耳!”
李牧微微搖了搖頭,當即一臉肅穆的正色道。
“亮愧不敢當!”
諸葛亮搖了搖頭,隨即岔開話題道:“將軍,請!”
“先生,請!”三國狼煙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