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回到長安城後的第四天,鄧芝、張既、李恢三人,押運著錢糧、布匹、食鹽、盔甲、兵器等物資來到長安城。
就在這幾天的時間,典韋的虎翼軍團幾乎兵不血刃,便平定了河東郡。左馮翊全郡、弘農郡大部,盡皆歸附於李牧麾下。
黃琬、楊彪二人依仗著自己的聲望,親自前去拜訪關中大族,向其借糧借錢。正如李牧預料的一般,二人空手而歸。
李牧在關中的各項舉措,相較於他初定涼州時的做法,要溫和上百倍。關中大族觀望了一些時日,見李牧不像傳言中的那般痛恨世家,他們的膽子也大了。
在董卓、李傕亂政時期,關中大族都有不同程度的損傷。如今,關中正是穩定民心、百廢待舉之時。關中大族開始囤積居奇,提高糧食、布匹等物資的價格,他們想發難民財!
長安城軍營!
“我軍的募兵情況如何?”
李牧看著下首位的徐庶,朗聲說道。
“主公!”
徐庶一臉振奮的朗聲說道:“雖是短短的四天時間,我軍已募得六萬人,這些人都是經過嚴格挑選的,皆是青壯之輩。假以時日,必能成為精銳!”
“不錯!”
李牧點了點頭,隨即沉聲說道:“將募得新兵,優先補充到蒼龍、天鳳、雄獅三大軍團。即刻傳令子龍、漢升、孟起,無論陰晴雨雪,務必要嚴格訓練兵士!半年之內,這些新兵須能上陣殺敵。”
傳令兵接了李牧的軍令,施禮出營,飛馬趕往河內郡修武、河南尹虎牢關、弘農郡澠池,前去給趙雲、馬超、黃忠傳令。
“今日過後,德昂親往河內郡、河南尹、弘農郡、河東郡、京兆尹、左馮翊六地,勘察各地險要之處、修繕關隘!”
李牧看著李恢,一臉肅穆的沉聲說道。
“李恢領命!定不負主公重托!”
李牧當即站起身來,朝著李牧施了一禮,一臉慨然的朗聲說道。
“從明天開始,德容負責關中各地的戶籍登記,勘察關中屯田之地。待來年後,組織百姓興修水利、屯田積糧。”
李牧壓了壓手,示意李恢落座,隨即沉聲說道。
“張既定當親力親為,不負主公厚望!”
張既亦是起身施禮,朗聲回道。
“明日起,伯苗巡查關中各地,一來檢查我軍的賑濟情況,一來收集關中大族的罪證。待募兵結束後,我要重塑關中局勢。”
李牧看著鄧芝,一臉肅殺的沉聲說道。
“請主公放心,鄧芝定當事必躬親!”
鄧芝起身施禮,一臉肅穆的鄭重道。
“元直!”
李牧看著徐庶,笑著問道:“關中大族囤積居奇的到……什麽程度了?”
“主公!關中大族真是罪該萬死!”
徐庶面帶怒意,一臉凝重的說道:“關中糧食、布匹等物資的價格,是涼州的……十倍!而且,關中大族還在持續漲價!”
“當真是不知死活!”
李牧輕笑一聲,隨即笑著說道:“關中所用的錢……可還是董卓所鑄的小錢?”
“正是!”
徐庶點了點頭,當即補充道:“確切的說,絕大部分人用的還是小錢……使用五銖錢的人少之又少!”
“池陽塢堡所存的小錢……有多少?”
李牧看著徐庶,面帶笑意的問道。
“難以計數!”
徐庶當即回道:“這些小錢真的是鑄造工藝粗糙,回爐重造成五銖錢,怕是也很難!”
“天助我也!”
李牧朗聲笑道:“即日起,用這些小錢收購關中大族的糧食、布匹等物資。不管關中大族如何提價,我等隻管收購,直到用盡這些小錢。”
“想必,這是主公的第一步!”
徐庶當即反應過來,一臉振奮的說道:“接下來,待用收購的糧食、布匹等物資,將百姓賑濟差不多的時候……主公將廢除小錢,重新使用五銖錢?”
“不錯!”
李牧笑著點了點頭,隨即沉聲說道:“即日起,暫停涼州瓷、明宣紙、明居家具、金城醉在關中的出售。我等手中的小錢,隻許出,不許進!屆時,關中大族手中的小錢……豈止是廢銅爛鐵!”
“主公是想麻痹關中大族,好讓其變本加厲、原形畢露?”
鄧芝思慮少傾,隨即沉吟道。
“不錯!”
“涼州漢羌雜居,須用鐵血手腕鎮壓!關中盡是華夏子民,若想得其地安其心,不宜用太過血腥的手段。”
“我等先用這一招,動搖關中大族的根本。接著,我等在戶籍登記上,迫使關中大族風雨飄搖。再然後,我等用涼州的律法而不是大漢的律法……再將關中大族連根拔起!”
李牧心下思慮已定,當即成竹在胸道。
“戶籍登記……”
張既喃喃自語了一句,心下有些明白過來,隨即遲疑道:“主公的意思是……重新普查關中人口,恢復仆人、侍女的自由身份。同時,將關中大族侵佔私吞的土地,重新歸還給百姓?”
“德昂所言甚是!”
李牧點了點頭,隨即沉聲說道:“關中大族侵佔了多少土地,我就讓他十倍的吐出來。只要恢復仆人、侍女的自由身份,關中大族若想用人,必須用土地來交換。”
眾人思慮一番,直覺得自家主公的計策可行!
“主公所說的用涼州律法是……”
李恢尚未思慮清楚, 隨即沉吟道:“還請主公明示!”
“仆人、侍女作為世家大族的附庸,他們的生死都在世家手中。如此以來,世家大族手中……或多或少都有些命案!”
“既如此,我等就用涼州的律法——殺人償命!所以,我才讓伯苗收集世家大族的罪證!”
“如此多管齊下,關中大族必將覆滅!他們要麽苟延殘喘的臣服於我,要麽便隨著他們曾經的輝煌……煙消雲散!”
李牧面帶冷意,一臉肅穆的沉聲說道。
“主公英明!”
徐庶四人思慮一番,深以為然齊聲回道。
“最近,我不在長安城。長安城的諸事,可就拜托諸位了!”
李牧起身,朝著眾人施了一禮,一臉鄭重的說道。
“主公此去,還需當心!我等在長安城,恭候主公凱旋!”
徐庶四人來到大帳中央,單膝及地,齊聲道。
“若天命在我,必能不虛此行!”
李牧逐一扶起四人,一臉鄭重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