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聽了李牧信中的豪言壯語,心下震撼,遂脫口稱讚說,天下英雄,唯寧城侯!
楊彪本就和李牧有些交情,此番又聽到李牧信中的慷慨陳詞,心下越發的折服不已,遂毫不猶豫的說道,振聾發聵,不敢言語!
“孟德何言,天下英雄……唯寧城侯?李牧不過是一介寒士,僥幸有那州牧之位。此人誇誇其談,不足為謀!”
“況且,李牧兩次違反先帝詔命,並非大漢忠臣良吏!去歲雒陽城之時,若非先帝仁德,李牧早已身首異處也!”
“以公路所見,天下英雄盡在這袁府耳!”
袁術不以為意的笑了笑,隨即哂笑道。
“公路此言差異!寧城侯能有今時今日的地位,全賴此人文韜武略所得。寧城侯一介布衣,尚且能有這般地位。我等與寧城侯相比,相去甚遠!”
“至於寧城侯……兩次未能奉行先帝詔命,實乃事出有因。況且,去歲北宮詔對之時,寧城侯皆已言明其拳拳報國之心。公路何故這般苦苦相逼於寧城侯!”
楊彪見袁術這般不識相,心下不喜,遂不等曹操出言回答,便沉聲辯駁道。
“楊公所言甚善!北伐鮮卑、剿滅關西叛軍、平定涼州諸般功勞,皆是出自寧城侯。公路何言寧城侯今日地位……是僥幸所得?”
“寧城侯文韜武略、見微知著,有那未卜先知之能!況且,寧城侯雖遠在涼州,卻對這雒陽城內的大小之事,了若指掌、洞若觀火!”
“此人運籌於帷幄之中,決勝於千裡之外!公路又何言……寧城侯誇誇其談?”
曹操見袁術這般咄咄逼人、傲慢無禮,心下不喜,遂沉聲說道。
通過和李牧的幾面之緣,還有李牧在涼州的所作所為。曹操當然知道,李牧不是大漢的愚忠之臣。
曹操也看得出來,李牧胸懷大志,久後必然不會屈居人下。但,這並不妨礙曹操佩服、欣賞李牧其人!
袁術見楊彪、曹操二人,毫不留情的反駁於他,心下惱羞不已。袁術本想借著袁家之勢,出言與楊彪、曹操二人理論一番。
袁術又見袁紹、王允、丁原、鮑信等人,皆是一臉怒色的看著自己,心下一虛,隻得壓下心中的怨憤,獨自喝起了悶酒。
“看來……天下英雄當真是所見略同!孟德方才建議我等,不可力敵董賊,這會……寧城侯心中所言,亦是與孟德不謀而合!”
“以子師(王允的表字)所見,我等不妨就依了孟德、寧城侯所言,靜觀其變!”
“若董賊依舊是不識時務,妄圖僭越國器。我等可同心同德,攜手共誅國賊!”
“屆時,我與楊公(楊彪)留在雒陽城,與那董賊虛與委蛇,以為內應;孟德、本初、公路、建陽諸公,可乘機出了雒陽城,號召天下義士,共誅國賊!”
“既如此,則國賊可除!大事可濟也!諸位……以為如何?”
王允見場面有些尷尬,遂岔開話題,出聲詢問道。
“子師所言甚善!文先(楊彪的表字)附議!”楊彪點了點頭,朗聲說道。
袁紹、曹操、丁原、鮑信、鮑鴻等人,也都同意王允的建議。袁術見眾人都同意了,雖然心下還是不憤,卻還是違心的表示同意!
袁紹、曹操、王允等人,見誅殺董卓的計策,已經有了定論,心下大喜,遂開懷暢飲起來!
……
涼州寧城州牧府書房!
“主公,董賊有李儒為其出謀劃策,恐怕很難相信……主公信中所言!”李恢沉吟道。
“元直、伯苗……你二人以為如何?”李牧點了點頭,笑著說道。
“主公,德昂所言,正是我等心中所想!”
徐庶、鄧芝二人相視一眼,齊聲回道。
“不錯!前番,我等誅殺臨洮縣董氏一族,我等與董卓勢力,已成了不死不休之局面!僅憑三言兩語,又怎能讓董卓摒棄前嫌!”
“況且,董卓並非無知武夫,李儒此人,又是智慧謀略過人之輩。這般淺顯的計謀,又怎能瞞得過董卓、李儒二人!”
“不過,李儒還是會佯裝著相信我等,將右扶風陳倉以西的城池,送給我等。與其接受別人的禮物,還不如自己伸手去拿!”
“元直、伯苗、德昂,你三人以為呢?”
李牧點了點頭,笑著說道。
“明知是陷阱,還要繼續往下跳,那便是將計就計!董卓不臣之心,已是昭然若揭!李儒此舉,不過是想將主公、想將涼州綁到董氏的戰車之上!”
“李儒想要將計就計,不曾想我等早已準備好了那將計就計之計!”
徐庶心中早已了然,見自家主公問起,遂笑著回道。
鄧芝、李恢二人,略一思索,便已明白李牧、徐庶二人,所說的將計就計之計!二人相視一笑,點頭稱善!
“以主公所見,雒陽百官……可會同心同德,聽取主公信中所言?”
鄧芝有些拿捏不準,遂出言詢問道。
“雒陽城英雄賢才何其多!面對此番困局,他們定能思得破局之策!”
“若是所料不差,即使沒有我的那封書信,雒陽百官也能同心同德,共同對付董卓。”
“原因有三。一來,新皇剛剛繼承大統,急需要忠心股肱之臣相輔佐。雒陽百官中,有些人勢必會極力口誅筆伐董卓,以此來提高個人聲望,做那從龍之臣!”
“二來, 有些人確實乃忠君體國之臣!至少,他們現在還是國之忠臣!他們自然會視死如歸的討伐董卓,扶保新皇!”
“三來嘛……有些人卻很是願意看到,天下大亂的局面!陳勝、吳廣二人,不過是一介布衣,尚且能高呼‘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如今,大漢已是日薄西山,新皇暗弱,加之虎狼環伺於雒陽城內外,朝廷難有作為!”
“袁家四世三公,門生故吏,遍布天下,其聲威之浩大,天下誰人能及?袁家又怎能放過此等大好時機!”
李牧笑了笑,隨即站起身來,沉聲說道。
徐庶、鄧芝、李恢三人,聽了李牧的前兩條原因,倒是能理解。至於第三條原因,三人很是疑惑不解!
“主公……何言袁家有不臣之心?”
徐庶、鄧芝、李恢三人對視一眼,李恢詫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