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起先之時,韓嵩、伊籍二人,不卑不亢的態度,在李牧看來,還是頗為欣賞的。雖然,荊州軍的文武,暫時還不是自己麾下的官員,但是,李牧還是比較欣賞那些有骨氣的人。
李牧之所以這般的為難韓嵩、伊籍二人,是因為……李牧想讓韓嵩、伊籍二人,還有那些荊州軍文武官員清楚,自劉景升決議投降涼州軍的那一刻起,這世間再也沒有了荊州牧劉表;荊州軍文武官員,可以不投靠涼州軍,但是,絕不能再心存幻想,心存二心!
同時,李牧也是想借著韓嵩、伊籍二人的口,告訴劉表,告訴荊州軍的文武,最好是乘早認清現實,莫要做出什麽出格的事。否則,真到了那個時候,受苦受難的人,只會是荊州軍文武。
聽聞……劉表已然是服軟,願意親自出城迎接,李牧胸中的怒氣,自然而然的減少了大半,整個人的神色,也顯得舒朗起來。
“二位先生一路行來,想必是有些累了,且落座回話!”
李牧面帶笑意的看著韓嵩、伊籍二人,朗聲說道:“來人……將荊州疆界圖、戶冊、錢糧帳簿……呈上來!”
李牧的親衛兵,從韓嵩、伊籍二人的手中,取過荊州疆界圖、戶冊、錢糧帳簿,連忙躬身敬獻給自家主公。
聽聞李牧所言,又見了李牧面上的神色,韓嵩、伊籍二人,心下詫異的同時,又是狠狠地舒了一口氣,方才那種生不如死的感覺,二人再也不想體會了。
“多謝李君侯抬愛!”
韓嵩、伊籍二人,來不及擦拭額頭上的冷汗,連忙是一揖到地,齊聲拜謝一番,這才心有余悸的就坐。
李牧微微的點了點頭,隨即,翻看起荊州疆界圖、戶冊、錢糧帳簿。越是看到後面,李牧面上的笑意,越發的明顯。
“荊州疆界圖,繪製的很是精細,本侯很是欣慰!荊州全境……人口殷實、錢糧充足,果真是名副其實的富庶之地!本侯定會善待荊州百姓,絕不會讓百姓受了委屈!”
好半晌之後,李牧放下手中的卷冊,旋即,一臉肅穆的看著韓嵩、伊籍二人的方向,朗聲說道:“既然,劉景升願意投效於本侯麾下,本侯自然不會虧待於他。荊州軍文武的去留,本侯自然不會強求,若有人誠心投效於本侯麾下,本侯定然會一視同仁,絕不區別對待!”
聽聞李牧所言,又見了李牧面上的神色,韓嵩、伊籍二人心下大定,二人面帶喜色的相視一眼,暗暗的點了點頭。
末了,李牧的神色又是沉下了幾分,看著韓嵩、伊籍二人的方向,沉聲說道:“荊州軍文武中,那些不願投效於本侯麾下的人,本侯自然會既往不咎、網開一面!若是有人……膽敢於暗中使壞、作梗,本侯定會讓他……身死族滅!”
韓嵩、伊籍二人,心下清楚……李牧的這番警告之言,既是說給他二人的,也是說給整個荊州軍文武官員的,這就是所謂的敲山震虎!
韓嵩、伊籍二人,急忙站起身來,朝著李牧的方向,深深地一拜,一臉鄭重的齊聲回答道:“李君侯的金玉良言,韓嵩、伊籍自會一字不差的帶給荊州軍文武。請李君侯放心,荊州軍文武……絕不敢陽奉陰違,更不敢從中作梗!往後,荊州軍文武的一切行事準則,都會依照涼州軍律法,絕不敢以身試法!”
李牧點了點頭,隨即,一臉肅穆的朗聲說道:“二位先生……能有如此清晰的認知,本侯很是欣慰!荊州軍文武官員,若能像二位先生一般……識時務、知大體,他們往後的生活,自然是安然無虞!”
韓嵩、伊籍二人,連忙施禮拜謝、保證道:“多謝李君侯抬愛!荊州軍文武定能明白李君侯的良苦用心!”
“南郡、江夏郡兩地,初歸本侯所有,正是用人之際。二位先生又是身負才學之人,正該一展才華之時!”
李牧點了點頭,隨即,站起身來,闊步走下主位,上前幾步,來到韓嵩、伊籍二人的跟前,施了一禮,一臉肅穆的朗聲說道:“不知……二位先生,可願屈身投效於本侯麾下?”
“多謝李君侯厚愛!”
韓嵩、伊籍二人,又是相視一眼,交換了一下眼神。眼見著,李牧是如此的看重他二人,韓嵩、伊籍二人,當即是施了一禮,隨即,跪拜於地,一臉鄭重的齊聲回答道:“承蒙李君侯不棄,韓德高、伊機伯,願盡綿薄之力於主公麾下,以報主公知遇之恩!”
“有德高先生、機伯先生的鼎力相助,南郡、江夏郡兩地的政事、民事,可保無虞!兩地的百姓,亦能心無旁騖的過活下去!”
李牧心下一喜,一臉笑意的點了點頭,隨即,雙手逐一扶起韓嵩、伊籍二人,又是回了一禮,一臉欣喜的朗聲說道。
“多謝主公抬愛!”
聽聞李牧所言,韓嵩、伊籍二人,心下欣喜不已,二人又是拜謝一番,連聲稱謝幾番。
李牧自然又是好言安撫一番!
“主公!”
李牧三人,重新落座。伊籍欲言又止了幾次,終是沉吟道:“我二人臨別襄陽城之時,劉公有言……願意前往長安城賦閑養老。 不知……主公可願首肯?”
“哦……”
李牧先是若有所思的沉吟一句,三五息之後,又是一臉篤定的笑著說道:“不知……這是劉景升本人的意思?還是蒯氏兄弟的進言獻策?”
聽聞李牧所言,又見了李牧面上的神色,韓嵩、伊籍二人,當即是心下大怔、面色一滯。二人下意識的相視一眼,神色中盡是難以置信。
如今,李牧早已是看出了其中的端倪,若是繼續裝瘋賣傻下去,只會讓劉表的處境,越發的艱難。弄不好,劉表還真的有殺身之禍!
“久聞主公有未卜先知之能,今日一見,方知傳言不虛!”
想到此,韓嵩連忙解釋道:“蒯氏兄弟有如此進言,也是為了劉公的安危著想,還望主公能大發慈悲,放劉公一條生路。”
李牧微微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