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三人且起來吧!”
董卓聽了李儒的分析,心下狂喜萬分,一掃胸中的陰霾,整個人也跟著豁然舒朗起來。董卓看了看跪伏在地上的呂布、張繡、高順三人,隨即朗聲笑道。
“董相國厚恩,屬下銘記於心,不敢相忘!”
呂布、張繡、高順三人,連忙施禮恭聲拜謝道。
董卓胸中舒朗之後,這才仔細的打量了呂布三人幾眼。
只見,呂布的一側臉頰上帶傷,頭上綁著白布條,白布條上已被血浸透,血倒是乾涸了。張繡一臉的灰敗、無神。高順更是憔悴無人色,呼吸都有些粗重不一!
“你三人且下去好生歇息吧!”
董卓見了呂布三人的狼狽淒慘樣子,心下生出一絲憐憫,隨即朗聲笑著說道。
呂布、張繡、高順三人,見董卓不再追究董旻的事,心下一喜。三人又見董卓這般體恤自己,心下大喜,隨即拜謝一番,這才告退而去。
李儒雙眼微闔著,看著呂布漸漸遠去的背影,一雙鷹眼中晦暗不明,波瀾起伏不定,不知心中所想是何!
“文優……文優!”
董卓見李儒怔怔的看著大廳門口的方向,甚是詫異道:“可是有何……不妥之處?”
“主公恕罪!”
李儒乾咳了一聲,將自己的情緒很好的掩飾起來,隨即笑著說道:“儒見三位將軍這般模樣,定是經歷了數次惡戰,心下有些感慨罷了!這才不小心走神了。”
“無妨!”
董卓點了點頭,又擺了擺手,也沒過多的追問,隨即遲疑道:“遷都乃是國家大事,不知文優……可有把握?”
“主公勿憂!”
李儒施了一禮,正色道:“如今,主公身負大漢相國之位,名義上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實則早已是天下之主!雒陽城中……又有何人敢以下犯上,自取滅亡?”
“哈哈哈……文優所言不虛!”
董卓捋了捋雜草般的長須,猖狷狂笑道:“遷都的吉日……文優可有定下?”
“回稟主公!”
李儒附和著笑道:“九月十九乃難得的大吉之日,正好可以遷都!”
“算上今日,也就三天的準備時間!”
董卓微微的點了點頭,又是捋了捋雜草般的長須,隨即沉吟道:“看來,明日早朝之時,咱家要將遷都事宜,當著滿朝文武的面,敲定妥當了!”
“主公聖明!”
李儒點了點頭,深以為然道:“快刀斬亂麻,以防夜長夢多!”
隨後,董卓、李儒二人,就遷都的細節,又細細的籌劃了一番,以便盡快遷都於長安城!
……
188年九月十七,雒陽北宮!
“諸位愛卿,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劉協覺得今日的早朝,氣氛有些不同往常,又見群臣默然不語,這才欲言又止了幾次,終是說道。
“陛下!”
太常李廖(人名瞎編的)瞥了眼董卓的臉色,暗暗的點了點頭,當即進言道:“數月以來,微臣夜觀天象,但見雒陽城上空……王氣暗淡無光;西都長安卻是王氣正盛!以微臣愚見,陛下應遷都長安城,以興大漢江山社稷!”
“果如李卿所言乎?”
劉協頓了頓,隨即遲疑道。
“微臣所言,句句屬實!”
李廖一臉肅穆的說道:“微臣司職太常,掌管禮樂社稷、宗廟祭祀、佔卜天象,豈敢妄然篡改天象,欺瞞陛下分毫?”
“陛下為何這般多疑!”
還不等劉協回話,董卓冷哼一聲,沉聲說道:“李太常所言,上合天意,下符民心,陛下何故妄加猜測?”
劉協暗暗的握了握拳頭,壓下胸中的恨怒,訕訕的笑了笑!
“國家興亡、社稷有變,必有天意傳於民間,以警示天下萬民!”
董卓瞪了一眼劉協,又環視了一圈百官,隨即沉聲說道:“咱家有一讖語,諸位且聽!”
‘西頭一個漢,東頭一個漢,鹿走入長安,方可無斯難!’
“李太常,此是何解耶?”劉協詫異道。
李廖乘機將李儒的那套說辭,說給劉協,說給雒陽百官聽,只是,李廖將讚美董卓的話,改成奉承劉協的話。
李廖話音剛落,北宮大殿內,文武百官交頭接耳,議論紛紛。楊彪、黃琬、王允三人,亦是一臉凝重的商榷起來。
劉協心下思忖到,如今,董卓虎步於雒陽,狼視於北宮,寡人真的能中興大漢麽?大漢的江山社稷,真如讖語所言,能興盛於長安麽?
“以董相國所見,大漢確要遷都長安乎?”劉協胸無定策,隻得詢問道。
“陛下莫要遲疑!”
董卓點了點頭,沉聲說道:“天子者,天命所歸、上承天意之人!此乃上天下達的聖意,陛下若是違抗天道,必有大禍臨於大漢江山社稷!”
“陛下!此讖語不過是一童謠耳!”
“天道無常、運數難循!遷都乃國家大事,茲事體大,豈可因一首無中生有的童謠,而動搖社稷之根、天下之本?”
“陛下初登大統,於內應仁德治民、於外應修繕武備,以正天下視聽!陛下不宜大動乾戈,擾動天下民心!”
還不等劉協回話,楊彪起身來到大殿中央,朝著劉協施了一禮,朗聲說道。
“楊愛卿所言,正合寡人……”
“楊彪老兒!你欲阻撓……國家大計乎?”
還不等劉協說完,火冒三丈的董卓,忽的拔劍在手,恨恨的瞪著楊彪,厲聲喝道。
“遷都乃百年難遇之大事, 楊公所言……有何不妥?”
黃琬當即起身,跨步來到董卓面前,面無懼意的呵斥道:“董卓!陛下許你劍履上殿,乃是布厚恩於你,讓你盡心竭慮於社稷!非是讓你仗勢欺人,肆意威嚇於朝廷重臣!”
“黃子琰!你欺咱家寶劍不利乎?”
董卓胸懷雷霆之怒,劍指黃琬,嘶聲怒吼道。
“古時,白公勝政變於楚國,屈廬義勇無雙,迎刃向前;崔杼弑齊國國君,晏嬰忠而不畏死,終不與其為盟!”
“我黃琬雖是德薄才淺,卻甚是仰慕古人忠貞義勇之氣節。忠君而死,衛國而亡!我黃琬又有何懼哉?!”
黃琬依舊是面無懼色,義正辭嚴的呵斥道。
“匹夫受死啊!”三國狼煙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