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陽塢堡,中軍師將軍將軍府!
卻說,參加完長安城竣工儀式、焚香祭天儀式後,諸葛亮、龐統、徐庶三人,本是在來到池陽塢堡後,各自回府歇息。
龐統回府後,越是想起今日所見的天象,心下越是欣喜、振奮。一時之間,龐統閑來無事,便來到諸葛亮家串門。
沒成想,在中軍師將軍的府門前,龐統又是正巧碰到了冒雨前來的徐庶。二人寒暄兩句,便是清楚,他們都是來找諸葛亮的。
以龐統、徐庶二人與諸葛亮的關系,根本無需通報,便可進到中軍師將軍的府邸。
當龐統、徐庶二人,一路暢通無阻的來到大廳時。諸葛亮、黃月英夫妻,一人伏案處理卷冊,一人在旁擺弄著一些新奇工具。
黃月英最先看到了徐庶、龐統,連忙起身,施了一禮,笑著說道:“徐大哥,龐二哥……快請落座說話!”
徐庶、龐統二人,本就是和黃月英相識多年,又曾師從過黃承彥一段時間。是故,在黃月英的眼裡,徐庶、龐統二人,便如同自己的親哥哥一樣。
聽得自己妻子的聲音,諸葛亮隨即放下毛筆,合上卷冊,起身來到主位。徐庶、龐統二人,自然是不客套,早就落座在客座。
不多時,侍女奉上茶點。
諸葛亮輕搖著手中的羽扇,看著徐庶、龐統二人的方向,不疾不徐的朗聲說道:“士元、元直,怎有閑情逸致來串門?”
龐統抿了一口茶,一臉不羈的笑著說道:“天降大雨,與其悶在家裡無所事事,倒不如串串門!孔明又不是不知道……統是個閑不住的人!”
諸葛亮輕搖著手中羽扇,面帶笑意的說道:“據亮所知,元直可不是閑不住的人。”
徐庶但笑不語,只顧著品茶!
諸葛亮揮了揮手,一旁的童子、大廳內的侍女,連忙施禮告退。黃月英倒是留了下來。
諸葛亮看著大廳門口的方向,神色頗是篤定的說道:“你二人此來……可是因為祭天之時的天象一事?”
徐庶依舊是但笑不語的品著茶。
龐統嘿嘿的笑了笑,一臉不羈的笑著說道:“什麽事……可都瞞不過孔明啊!”
黃月英聽的是雲裡霧裡,遲疑了幾息,當即詢問道:“夫君!祭天的時候……是有什麽奇異的事發生麽?”
眼見著,諸葛亮是不打算解釋,龐統笑著說道:“今日過後,要不了幾天,祭天之時的天象,必然是人盡皆知!孔明又何必瞞著弟妹?”
諸葛亮微微的點了點頭,隨即,將祭天之時所出現的天象,簡單的描述一番。
“夫君!”
黃月英心下直覺得,太過的不可思議。當即,黃月英一臉鄭重,若有所思的說道:“那火焰金龍,想必就是主公;那一對金鳳,想必便是大主母、二主母;朱雀、白虎、麒麟……想必是主公麾下的文武了!”
諸葛亮輕搖著手中的羽扇,心下早就是了然,面上卻是高深莫測的說道:“天機不可泄露!”
“當年,主公進兵陳倉之時,關中盛傳……真龍現於西方,天子劍劍氣鬥衝霄漢,眾虎臣星拱衛著紫薇帝星東移!”
龐統收起臉上的不羈神色,一臉肅穆的鄭重道:“今日祭天之時,天生異象,主公腰間的遊龍劍……又是發出龍吟聲。如今看來……主公確乃結束亂世的帝王也!我等能追隨主公左右,何其幸運也!”
“當年的陳倉之戰,庶全程參與。那奇異天象,庶亦是親眼目睹!今日之天象,較之於當年的天象,更為清晰、壯闊!”
徐庶亦是一臉肅穆的鄭重道:“若論觀天象,世間之人,無有能出孔明之右者!以孔明所見……此般天象……可有何預意?”
“近幾個月以來,亮夜觀天象,大漢帝星愈發的黯淡無光,而……長安城之上的紫薇帝星,卻是其大如鬥、皓明萬裡,正在冉冉升起!”
諸葛亮看著門口的方向,神色中盡是肅穆,語氣中盡是鄭重的朗聲說道:“十年之內,主公必能一統天下!我等有幸……成為開國元勳!五百年之內……天下社稷如日中天,其後……亮也推算不出!雙鳳扶金龍,盛世開太平!萬吉之兆耶!”
“孔明!”
龐統似乎是想到了什麽,當即,未有一絲一毫的猶豫,一臉肅穆的鄭重道:“要不……我等先與子龍、文遠商議一番,二位將軍若是沒有異議,我等便……擁護主公……稱帝長安,其後,再昭告天下!”
聽得龐統所言,徐庶心下先是猛的一頓,後又生出幾分欣喜。當即,徐庶轉頭看著諸葛亮的方向,神色中帶著幾分希冀。
試問,誰人會不想做那從龍之臣呢?
“不可!”
龐統話音未落之時,諸葛亮早已是聽出了其中的意思,心中也隨之有了定策。龐統話音剛落,眼見了徐庶面上的神色,諸葛亮未有遲疑半息,當即,沉聲低喝道。
“如今,天下諸侯中最為強盛的曹孟德、袁本初二人,已是敗於主公之手!天下諸侯,無一人是主公之敵手!”
諸葛亮所言,出乎龐統之意料!龐統來不及多想,當即,詫異道:“今日,又是天現異象,主公之帝業已成!孔明緣何會……出言反對?”
“士元此舉,必將陷主公於險境!”
諸葛亮一臉篤定的沉聲說道:“再者,以亮所見,主公亦不會同意!”
“孔明明示!”
徐庶對視了龐統一眼,一臉不解的說道。
“王朝更替,乃必然之勢,何需急於一時!”
諸葛亮不疾不徐,一臉肅穆的解釋道:“其一,主公絕不會急於稱帝!其二,縱然主公稱帝,心存漢室者,尚有青州劉備;屆時,天下諸侯必將再次合攻主公。是故,能逐個擊破天下諸侯,乃上上策也!其三,主公之恩威,尚未布於整個天下!其四,天下之民心,尚未盡皆歸附於主公!此時稱帝,為時尚早!”
龐統、徐庶二人,思慮一番,皆是深以為然。同時,二人的心下盡是自責,不該這般急功近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