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聽聞……”
眼見了,諸葛亮、龐統、徐庶、黃月英四人的神色,眼見著四人默然不語,李牧又是一臉肅穆、一字一頓的沉聲說道:“若是……想要穰解此事,只能留下其中的一個孩子!不知……可有此般說法?”
李牧話音剛落,四人又是齊齊的看向自家主公!
黃月英一臉震驚!
諸葛亮依舊是面帶笑意的搖了搖頭!
徐庶、龐統二人的面色,較之方才,又是凝重了幾分!
一時之間,大廳內陷入一片靜默之中!
李牧慢慢的抿著茶水,雙眼微闔的看著諸葛亮、龐統、徐庶、黃月英四人,亦是沒有說話。
半晌之後,黃月英欲言又止了幾次,終是,神色恭敬的詢問道:“主公!不知……大夫人的身子可還安康?龍鳳胎寶寶可還健康?”
“畢竟是誕下了龍鳳胎,大夫人的身子,稍顯虛弱。不過……只要好生調養一個月,自然也沒有任何大礙,亦不會留下任何病症!”
李牧先是一臉肅穆的說了幾句,末了,又是面帶笑意的朗聲說道:“至於龍鳳胎兒女,目前來看,也沒有任何異常。我臨出府之時,那對小不點……都已經會睜眼了!”
“大夫人身子安康就好!”
黃月英先是滿是欣慰的說了一句,旋即,一臉篤定的說道:“據民婦所知,新出生的孩子,大多是在三天后……才開始睜眼。龍鳳胎寶寶,能這般快的睜眼,定然是健康、茁壯的跡象。”
李牧心下一喜,卻是但笑不語!
“主公!”
黃月英又是思慮了幾番,終是,面帶決絕之色的說道:“民婦有一言,不知……當不當講?”
李牧點了點頭,隨即,笑著說道:“今日所言,權當是我的私事。爾等不必顧慮,但說無妨!”
“自民婦來到長安城後,每隔數天,都會受到大夫人、二夫人的盛情邀請。民婦受寵若驚,自是欣然登門拜謁。大夫人待民婦,如待姐妹!民婦深感榮幸!”
“大夫人主持主公內宅,使得車騎將軍府諸事井井有條!大夫人視車騎將軍府諸位公子……如同己出,著實是是一位……慈愛剛強的偉大母親!”
“以民婦所見……大夫人不僅是賢良淑德、姿貌無雙,更是寬宏大度的女中豪傑,古往今來,亦是罕見!”
“據民婦所知,大夫人與主公,相識相知於患難之間,傾心傾情於危惡之際,從始至終,皆是一路相扶、不離不棄!這般情意深如大海!這般恩愛重於泰山!古往今來,亦是世所罕見!”
“身懷六甲,母子(兒子、女兒)血脈相連!懷胎十月,母子心連一線!身懷六甲翩翩腹,動輒一步如登山!此般艱辛,民婦亦是深有體會!”
“主公於外,是仁德英明之君上!主公於內,是疼寵妻妾之好丈夫!”
“今日,主公若是……偏信謠言,棄龍鳳胎寶寶於不顧,便是不仁、不義!有負大夫人的深情厚恩!”
黃月英心下已是有了定策,當即,一臉肅穆、不卑不亢的鄭重道。待說到後面時,黃月英早已是泣不成聲。
既然,大夫人以誠相待,待她黃月英如姐妹。那麽,值此危急時刻,縱然是被罰,她黃月英也要替大夫人說話,替那一雙小生命說話。
“真乃孔明之賢婦耶!”
“夫人多慮了!以主公之英明睿智,怎會輕信這般無稽之談!”
黃月英話音剛落,兩道聲音,同時傳來。李牧一臉敬佩的盛讚一句。諸葛亮面帶笑意,神色自若的堅定道。
黃月英心下一喜,來不及擦拭淚水,一臉希冀的看向自家夫君。
龐統、徐庶二人,心下一頓,有些詫異的看向諸葛亮。
眼見了眾人的反應,諸葛亮輕搖著手中的羽扇,神色篤定的朗聲說道:“此乃主公家事!主公若真是棄龍鳳胎於不顧,怎會屈尊前來,征詢於我等?”
黃月英心下大喜!
龐統、徐庶二人,恍然大悟!
“人丁興旺,多子多福,本是美事!”
李牧一臉詫異的喃喃自語道:“為何……誕下雙胞胎,卻成了不祥之兆?”
龐統、徐庶二人對視一眼,神色肅穆的沉聲回道:“主公!我等,亦是不知其解!只是……古書上多有這般記載,說是……誕下雙胞胎,會影響運勢!”
“士元隻知其一,不知其二!”
諸葛亮搖了搖頭,神色自若的笑道:“此乃……古人牽強附會之言,斷然不可聽信!”
李牧心下一喜,當即,朗聲說道:“孔明……快快說來!”
“其一,較之如今,古時醫療條件落後,胎兒落地夭折者,十有六七;產婦亦有難產之危!若是誕下雙胞胎, 於胎兒、產婦而言,更是九死一生之險!長此以往,古人自然是認為……誕下雙胞胎,是不祥之兆!”
“如今,有了涼州醫學院,整個涼州治下,胎兒的夭折率,也僅有十之一二。如此算來,此般不祥之兆,便是無稽之談!”
“其二,不管是皇家貴族,亦或是黎民百姓家,皆是嫡子繼位、長子承業!若是誕下的雙胞胎,若正好都是嫡出,那麽,繼承人之位,便存有爭議!為了避免不必要的爭權奪位,兩個孩子中,只能留下其中之一!”
“如今,主公之基業,已是後繼有人。往後,何慮之有?”
“其三,《易經》有言……‘奇數為陽,偶數為陰。陽主為生是為吉,陰主為死是為凶’!故而,牽強附會之下,誕下雙胞胎,變成了不祥之兆!”
“聖人孔子,家中排行第二,亦可稱作是‘陰’,但其一生之成就,高不可攀!亞聖孟子有言……‘盡信書不如無書’!從中可知……陰陽五行之說,不可全信!”
“其四,對於一切新奇、未知、一時無解的事物,人們都抱有抵觸排斥、不可接受的信念!久而久之,謠言也會變成實際!”
諸葛亮起身,輕搖著手中羽扇,來回踱步於大廳中央,一臉肅穆的慨然說道。
待諸葛亮話音落下半晌之時,大廳內依舊是靜默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