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等了一小會兒,只見四個男子在那門仆的指引下,從甄府走出來。
一位年歲約莫四十三四,慈眉善目的中年男人走在前面,他的身後跟著三個年輕人。
李牧認得甄豫、甄儼,心下便知,這中年男人,應該就是甄豫他們的父親甄逸。那個後面二十一二歲的年輕人,應該是甄豫的三弟甄堯。
只見,在四人距離李牧還有三四步的時候。
甄豫快步上前走到李牧跟前,笑著說道:“李兄大駕光臨,令寒舍蓬蓽生輝。”
李牧笑著說道:“多日不見,甄大公子倒是學會打趣我李牧了。”話音剛落,兩人相視一笑。
甄豫指著身後的三人,笑著說道:“李兄,這位是家父,甄儼你見過了,這位是我三弟甄堯,和你年歲差不多,也喜歡舞刀弄槍的。”
李牧笑著點點頭,上前一步,朝著甄逸施了一禮,笑著問道:“李牧見過甄老爺,叨擾了。”
李牧又向甄儼和甄堯施了一禮。
甄逸看著李牧,不住地點頭,笑著說道:“自古英雄出少年,李壯士一表人才,端的是一位少年英雄。李壯士,快快裡邊請。”
“甄老爺謬讚了。甄老爺,請!”李牧笑著說道。
甄逸和李牧走在前面,甄豫,甄儼還有甄堯走在後面,一行人進了甄府大門,朝大廳走去。
……
卻說,那紅衣女子,快步來到後院,來不及歇口氣,就跑向前面的一個涼亭。
只見,那涼亭中,坐著一個年歲約莫四十一二的端莊婦人,還有四個年歲相差不大的妙齡女子。
這五人中,那端莊婦人,正是甄逸的結發妻子張氏。
其余四個妙齡女子正是甄逸和張氏的四個女兒,甄薑,甄脫,甄道,甄榮。
而那紅衣女子,便是甄逸和張氏的小女兒,甄宓。
張氏突然看到甄宓跑過來,面色嚴肅的說道:“宓兒,娘給你說了多少遍了,一個姑娘家,要有淑女樣子,你看你現在的樣子,成何體統?”
甄宓頓時停下腳步,低下頭做了個鬼臉,回道:“娘親,宓兒知錯了,下次不敢了。”
只見,涼亭中,甄薑四人皆是掩嘴偷笑著。張氏轉身看了一眼甄薑那四人,甄薑四人連忙低下頭。
張氏看著甄宓,詫異道:“宓兒,你不是給你爹爹請安了麽,怎麽慌慌張張的跑來了,難道是你爹的腿…”
“爹爹好著呢,就是……就是家裡來了一位客人。”甄宓連忙回道。
張氏柔聲說道:“家裡來客人了,有什麽大驚小怪的。難不成,是來咱們甄家鬧事的?你給娘說清楚,究竟是什麽樣的客人?”
“娘親,就是前些日子,大哥和二哥給咱們說了的,那個並州打虎英雄,給爹爹贈藥的人。”甄宓支支吾吾的說道。
還不等張氏回話,只見甄薑四人快步走到甄宓身旁。
甄薑笑著問道:“宓兒,那客人你見到了麽?他是不是真像大哥二哥說的那般豐神俊朗?”
“一個未出閣的姑娘,也不嫌害臊。”張氏輕叱道。
“娘親,您就讓宓兒和四位姐姐去看一看吧,我們就躲在大廳後面的後堂裡。”
甄宓上前一步,一雙玉手拉著張氏的手,搖晃著,撒嬌道。
張氏見五個女兒皆是神情向往的樣子,柔聲說道:“那娘和你們一同去,你們幾個記得不許出聲。”
甄宓五人自然是滿口應允。
……
李牧和甄逸幾人進了大廳,分賓主坐下。不一會兒,就有茶點端了上來。
甄逸站起來,笑著說道:“老朽多謝小英雄仗義贈藥,請受老朽一拜。”
李牧連忙起身,扶住甄逸,正色道:“些許小事,甄老爺不必客氣。況且,李牧也是被兩位公子的孝心感動,盡點綿薄之力罷了。不知道,甄老爺,那藥管不管用?”
“管用,特別管用,老朽裡服外用了沒幾天,雙腿筋骨靈便自如,現在啊,這雙腿早都痊愈了。這中山國大大小小的郎中,都說這用藥之人,必是神醫下凡。”甄逸一臉欣喜的說道。
“世人謬讚了,能管用就好,我李牧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李牧回道。
二人重新落座,甄逸沉吟道:“老朽做過上蔡令,因為這雙腿,前年便辭官回家了。老朽不敢說閱人無數,也是對這相面,略知一二。老朽看李壯士面相不凡,想必,胸中定有大志吧?”
“甄老爺過譽了,李牧不過一介布衣,鄉野莽夫罷了,何談胸懷大志!李牧只求娶一賢惠妻子,做一平常百姓,也就知足了。”李牧笑著說道。
“李壯士,何必妄自菲薄。以老朽看,李壯士前程不可估量,他日必有一番作為。”甄逸搖了搖頭,說道。
甄逸見李牧只是笑著不答話,又說道:“老朽,願與李壯士做一筆買賣,不知李壯士意下如何?”
李牧正色道:“甄老爺請說,李牧願聞其詳。”
只見,甄逸面色憂慮的說道:“我中山無極甄家,雖然家族龐大,但像李壯士這樣的年輕一輩,可堪大用的後生,卻無一人。”
“甄老爺過謙了,以李牧看,甄家三位公子,皆是當世俊傑,李牧只能望其項背耳!”李牧笑著說道。
甄逸搖搖頭說道:“知子莫若父,甄豫做生意倒是可堪一用。甄儼不過一縣之才。甄堯粗通武藝,一校之才。”
甄逸見李牧不說話,又說道:“如今朝堂之內黨爭愈演愈烈,田野之間民不聊生。若無王佐之才,輔佐廟堂,天下恐不太平啊!”
李牧心下思忖道:這甄逸真的是不簡單,這眼光還真是長遠。
隨即,李牧面色嚴肅的說道:“甄老爺,慎言!我看這大漢的天下,穩若泰山,固若金湯。”
“恐怕,李壯士把這天下看的比老朽要清楚多了。甄家略有家底,老朽在朝堂也有一點門道,老朽願意全力相助李壯士。有朝一日,李壯士若功業有成,還請照拂甄家的老老少少。這就是老朽和李壯士的買賣。”甄逸正色道。
李牧心中思忖道:我原本想著,並州贈藥,讓甄家欠我人情,也好日後開口幫忙,沒想到這甄逸居然投出了這麽大的橄欖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