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陽如血!暗夜將來!
此時,雒陽城東,一處雍容華貴的大宅子內。
一個宦官,一個二十四五的年輕人,二人相談甚歡。
“先生真乃神人也!略施小計,便讓那李牧賊子,乖乖的來了雒陽城!”
那公公陰笑著,用尖細的聲音說道。
“侯爺過譽了!五年前,李牧這賊子殺我表弟,我不能親手報仇,深感慚愧!”
“如今,李牧賊子欺君罔上,兩次違抗陛下詔命,是為反賊!”
那年輕人朝著公公敬了一杯酒,一臉平靜說道。
“李牧賊子,當真是死不足惜!朝廷內外大大小小的官,哪個不孝敬本侯爺?他敢無視力於我,簡直是不識好歹!”
公公點了點頭,恨聲說道。
“侯爺所言甚是!不知……小人與侯爺所說的事……”那年輕人說道。
“放心吧,先生家族的事,包在本侯爺身上!”公公尖聲笑道。
“多謝侯爺厚愛!那小人就不打攪侯爺歇息了,小人告退!”
那年輕人點了點頭,一臉平靜道。
“好,那咱們改天再敘!”公公笑著說道。
那年輕人出了侯爺府,七拐八拐進了一處,不起眼的宅子。
“老二,你表弟王澤一無是處,死不足惜!你與張讓結盟,這是與虎謀皮啊!”
只見,一個四十四五的中年人,看著眼前的年輕人,歎了一口氣,說道。
“父親,孩兒為張讓出謀劃策,並非為了王澤,而是,為了咱們家族的未來!”
“這天下已經大亂了,張讓也蹦躂不了幾年了,正好可以利用一下。”
“難道父親不想看著……千古家族壯大麽!”
年輕人一臉平靜的說道。
“為父當然想讓咱們家族壯大!但是……張讓乃閹黨,就怕事情泄露,影響家族的名聲!還不如和大將軍……”
中年男人歎了一口氣,說道。
“何進,位極大將軍,不過是個無用的屠夫耳!況且,此人在陛下眼裡,還不及張讓有用。對孩兒來說,他還成不了棋子。”
年輕人搖了搖頭,說道。
“老二,家族的未來……就看你的了!”
中年人點了點頭,笑著說道。
“父親,只要除掉李牧,涼州必定大亂!孩兒這是給朝廷添柴加火!”
年輕人雙眼微合,嘴角劃過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說道。
“老二,你怎敢對朝廷有二心?你……”
中年男人渾身一僵,不可置信的看著年輕人,說道。
“父親,劉家的江山,也是從別人那裡搶來的,我等乃高陽之子,重黎的後裔。”
“千古家族是時候覺醒了!請父親成全孩兒!”
年輕人一臉平靜的說道。
“為父老了,以後隨你吧……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啊……”
中年人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著他的二兒子,好半晌,歎了一口氣,說道。
“孩兒多謝父親成全!”
年輕人仍舊是一臉平靜的說道。
……
卻說,一連三天。李牧都沒有收到朝廷的傳召。李牧也不在意,每天待在驛館,看看書冊,想想他的未來,想想涼州的未來!
李牧來雒陽的第四個晚上,正好是元宵節。
李牧想著這麽晚了,朝廷應該不會來人了,拿了遊龍劍便出了門。
那些驛館守衛,想攔也不敢攔,只是默默地跟在李牧的身後。
李牧輕笑一聲,心道:君要臣死,臣真的不得不死麽!
李牧出了驛館,只見,雒陽大街上,早已花燈蔽空,人聲鼎沸,人山人海,摩肩接踵。
李牧在心中默默的念道:
玉漏銅壺且莫催,
鐵關金鎖徹夜開。
誰家見月能閑坐,
何處聞燈不看來。
李牧隨著熙熙攘攘的人群,漫無目的的轉悠著,也不知逛了多久,逛到哪兒了。
“爹爹……不要嚇玉兒……”
突然傳來一聲女子淒婉的哭聲。
若是放在平時,李牧肯定會上前看個究竟,現在的話,這雒陽城殺機四伏,他自己都是如履薄冰,他不想趟這渾水。
就在李牧想著,轉身離開之時,身後看熱鬧的人群,推搡著李牧向前。須臾間,便來到那出事的地方。
李牧身形高大,即使在人群外圍,也能看到場內。
只見,一個約莫四十,額頭流血的男子倒在地上,一個十的妙齡女子,跪在地上,哭喊著。
在那女子身旁兩三步的地方,站著一個浪蕩公子模樣的年輕人,他的身後,跟著七八個黑衣短打的家兵。
“小美人兒,這可怪不得我張貴,本公子玩過的女人,十雙手都數不過來。本公子看你還有幾分姿色,本想將你納為妾室。”
“都是你爹這老不死的,不識好歹,竟敢頂撞本公子,他這叫死有余辜!”
那浪蕩公子,不以為然,淫笑道。
張貴說完,又發出一陣陣的淫笑聲。
“爹爹……不要丟下玉兒……”
那女子也不敢頂撞張貴,只是哭著喊道。
李牧猶豫再三,撥開人群,走進場內,蹲下身子,探了探那男人的鼻息,又看了看瞳孔,尚有一絲氣息。
“姑娘,節哀順變!”李牧沉聲道。
就在此時,那男人開始渾身抽搐,李牧隻得按壓住,他脖頸處的靜脈。
“英雄……救救……玉兒……”
那男人氣若遊絲的說完,便閉上了眼睛。
玉兒姑娘趴在她父親的胸口,悲痛欲絕,聲聲淒婉!
張貴淫笑著上前兩步,彎腰伸手去摟玉兒的腰。李牧一腳踢開張貴的手。
“哪來的狗崽子?敢壞本公子的好事?”張貴疼的嚎叫起來,怒吼道。
“皇城禁地,天子腳下!公然殺人,強搶民女!”
“你,該死!”
李牧雙眼微合,沉聲說道。
“小狗崽,沒聽過你爺爺我的名諱,不要緊。總聽過張侯爺的名諱吧,你爺爺我……可是張侯爺最為疼愛的孫子!”
張貴大笑了幾聲,猖狂道。
“張讓?”
“那你更得死!”
李牧盯著張貴,低笑著說道。
“殺了這狗崽子!”張貴怒意滔天,吼道。
就在那七八個家兵,動手之際。
只聽得一聲低亢雄渾的龍吟聲。
再看時,李牧手中的遊龍劍,早已沒入劍鞘。
一顆頭顱,正從一具站著的屍體上滾落。
那群家兵駭得魂不附體,跪伏於地,哭喊著饒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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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