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許縣出兵之前,我軍便早已定下了決策……要從兗州、潁川郡兩個方向,分進合擊關中。”
戲志才思慮一番,未能參透荀攸所提的建議,旋即,神色甚是詫異的問道:“現如今……兗州方向的大軍南下馳援潁川郡,也正是因為這決策。不知……公達為何要更改戰略,提議攻取南陽郡?”
其他人亦如戲志才一般,皆是面帶詫異的看著荀攸,想聽聽荀攸所獻出的妙計。
“此一時,彼一時也!”
荀攸心下早就有了決策,當即,朗聲說道:“如今,涼州軍在虎牢關一線,布下了重兵,我軍難以取勝;縱然……轘轅關、大谷關、陸渾關一線的敵軍,有調往虎牢關一線,但其軍也是早就有了防備。奇襲易守難攻的關口,非是良策!”
“南陽郡的魯陽城、犨縣、葉縣、堵陽一線,也有涼州重兵防守。想要攻取魯陽城一線,非是輕而易舉之事。況且……我軍曾在魯陽城受挫過!”
聽了荀攸的建議,戲志才深思熟慮一番,不甚讚同的朗聲說道:“以志才愚見……我軍應奇襲轘轅關、陸渾關一線,而不應攻取南陽郡。”
曹操慢慢的撫著頜下的長髯,思考著荀攸、戲志才二人的建議。郭嘉、夏侯淵、於禁等人,亦是神色各異的思索起來。
曹軍中軍大帳內,陷入一片安靜之中。好半晌之後,曹操看著荀攸,詢問道:“公達,荊州劉表……可有派兵北渡漢水……北上攻伐南陽郡的打算?”
“主公!”
荀攸面帶著不憤的神色,語氣頗是無奈的沉聲說道:“據我軍信使傳來的消息,荊州軍自進駐漢水南岸的鄧縣後……便一直是按兵不動。以攸看來……荊州軍怕也是指望不上了。”
曹操微鎖著雙眉,亦是一臉的憤懣,隨即,出言詢問道:“想必……益州的劉焉,怕也是……按兵不動、觀望局勢了?”
“主公所料不差!”
荀攸點了點頭,隨即,將自己所知曉的情報,詳詳細細的說了出來,“攸曾派信使前往荊州、益州兩地,催促那兩路兵馬盡快出兵。劉表給出的回信是,漢中郡的涼州軍,屯兵於上庸、房陵一線,隨時有……順流而下,攻取襄陽的可能。劉焉給出的答覆是……涼州軍陳兵於葭萌關一線,大有南下蜀中的準備,故而……益州軍也是按兵不動!”
眾人聽了荀攸的情報,皆是一臉的憤憤不平!
“袁本初坐擁十二萬之眾,卻亦如當年討伐董卓一般……按兵不動,隔岸觀火,保存實力,著實是可恨呐!”
又是過了半晌,曹操一臉的恨怒的沉聲喝道:“袁本初、劉表、劉焉三人,實乃鼠目寸光的無能之輩。此三人,當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眾人亦是恨怒不已,附和著咒罵了袁紹、劉表、劉焉三人一番。
曹操看著荀攸的方向,面帶希冀的詢問道:“荊南的孫策,可有……借道荊州,北上南陽郡的打算?”
荀攸搖了搖頭,面色凝重的歎息道:“孫策忙於平定內亂,只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內亂?”
曹操喃喃自語一句,隨即,神色有些詫異的詢問道:“荊南發生了何事?”
“據我軍信使所言,荊南的武陵蠻……突然發生兵變,聯合零陵、長沙兩郡的蠻人,起兵攻伐孫策。其聲勢頗是浩大,只怕是……孫策早已是焦頭爛額了!”
荀攸先是將自己所知的情報說了出來,隨後,便是神色篤定的分析道:“就算沒有蠻人的叛亂,孫策想要借道荊州,北上南陽郡,也不太可能!畢竟……劉表與那孫策,有殺父之仇,劉表不敢輕易的讓荊南軍……進入江夏郡、南郡!劉表雖是不懂軍略,但是……蒯氏兄弟定是知曉‘假途滅虢’的事。”
曹操聽了荀攸所言,勉強的的神色暗了暗,如今看來,最後的一路援軍,也徹底沒了希望。看來啊……想要擊敗涼州軍,也只能靠自己了!
荀攸似是想到了什麽,面色極為鄭重的說道:“對了主公……攸差點忘了一件重要的事!”
眼見了荀攸的神色,曹操不由得嚴肅起來,連忙問道:“是何……重要之事?”
荀攸不敢遲疑,當即朗聲回道:“最近幾日……城中多有傳言,說是……傳國玉璽就在荊南的孫策手中,當年,是孫堅竊據了傳國玉璽!”
“當年,董卓敗退出雒陽城後,傳國玉璽便是不知所蹤!想當年……本侯同袁本初、孫文台、劉玄德等人,進兵至雒陽城後,孫堅乘夜不告而別。 ”
想起當年的往事,曹操唏噓不已,不由得歎息道:“當初……袁本初、袁公路幾人,一口咬定,是孫堅竊據了傳國玉璽,如今看來……還真是確有此事了!”
眾人亦是唏噓著不已,感慨連連!
荀攸想起了另一個傳言,面上的神色愈發的凝重,語氣中盡是不憤和難以置信,“主公!還有一事……頗為棘手!”
或許是因為傳國玉璽的事,曹操心下有些煩躁,語氣中帶著幾絲不耐煩的沉聲說道:“公達直說便是,何需吞吞吐吐?”
荀攸連忙回道:“有傳言說……當年,孫堅身死於漢水以南的峴山,是因為……主公和袁本初、袁公路、劉玄德、劉景升四人……有意而為之……”
“簡直是……一派胡言!”
曹操心下,恨怒難忍,當即,拍案而起,沉聲喝道:“本侯甚是敬重孫文台,又怎會合謀去害他性命?況且,在當年之時,本侯也不確定,傳國玉璽是否在孫文台的手中!此必是……居心叵測之人,有意傳出的離間之言!”
“還請主公息怒!”
郭嘉站起身來,抱拳拱手,朗聲寬慰道:“若是所料不差……只怕……這是涼州軍的細作,為了叛亂民心、分化關東、江南聯軍……而使出的陰謀詭計!”
“李牧賊子,當真是不簡單呐!”
曹操點了點頭,一臉憤恨的說道。
眾人思慮一番,心下有些明白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