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
眼見著,自家主公和龐軍師二人,都是有了心中的決策,黃忠面帶笑意的提議道:“要不……您和龐軍師,將曹軍撤退的路線,寫在紙上,看看有沒有異同?”
“漢升的提議不錯!”
李牧點了點頭,隨即,看了一眼龐統,只見,龐統一臉向往的神色,甚是讚同黃忠的提議。隨後,李牧、龐統二人,將曹軍撤退的路線,書寫在了紙上。
隻用了三五息的時間,李牧、龐統二人,便寫好了曹軍撤退的路線。二人相視一笑,同時,提起手中的紙張。
眾人抬頭看去,入眼處,但見……自家主公和龐軍師兩人的紙上,皆是寫著三個字……嵩高山!
“主公!”
典韋憨笑著,粗著嗓子,甕聲甕氣的朗聲說道:“這就是……您常說的……‘英雄所見略同’麽?”
李牧放下手中的紙張,看著典韋的方向,點了點頭,旋即,朗聲大笑起來。眾人亦是放聲大笑起來。
好半晌之後,眾人才停下笑聲。
“主公!據忠所知……這嵩高山方圓百裡,皆是杳無人煙的崇山峻嶺。道路不通、山路崎嶇難行不說……即便是……曹軍逃出了我軍的包圍圈,進到了那嵩高山之中,大軍的糧草補給,也是難以就地解決!”
黃忠思慮一番,心下還是有些不能理解,旋即,面帶詫異的詢問道:“屆時……就算是不用我軍的圍追堵截,只怕……兗州軍也是凶多吉少啊!難道……曹孟德他不清楚……嵩高山的地形情況?”
“曹孟德當然知道……嵩高山的地形情況!荀公達、戲志才二人,也清楚嵩高山的地形情況!”
李牧一臉笑意的搖了搖頭,隨即,朗聲解釋道:“兗州軍若從陽乾山撤退,便是十死無生,若從嵩高山撤退,尚有九死一生的機會!只要他曹孟德……想活著回到潁川郡許縣,就只能走嵩高山這條路。”
聽了自家主公的解釋,黃忠、典韋、傅僉、趙風、高翔五人,這才有些明白過來。原來是這樣!
“主公所言極是!陽乾山以南,地勢逐漸平坦,極其有利於騎兵的追襲。退一萬步來講,縱然……兗州軍能突破……我軍在陽乾山一線的防線;卻也難以逃得出……我軍精騎的於路追殺。”
龐統點了點頭,深以為然的補充道:“再者說了……陽乾山以南的負黍聚、邟鄉、郟縣、陽城等戰略要地,早已在我軍手中。兗州軍就算是……突圍出了陽乾山口,也難以越過我軍疆界……進而逃到陽翟城、許縣城。”
眾人聽了龐統的詳細解釋,終是恍然大悟過來,心下徹底的清楚了。
“主公!”
趙風欲言又止了幾次,終是進言提醒道:“可需派人……前往雒陽城,征詢一下中軍師將軍的意見?”
所謂是,集思廣益,面面俱到!李牧雖是堅信自己的判斷,也相信龐統的看法,卻也不能忽視趙風的提議。
李牧微微的點了點頭,笑著說道:“子虎提醒的是,應該征詢下孔明的意見。”
李牧正欲派出信使之時,一名校尉進到帳內,恭聲稟報道:“主公!中軍師將軍的信使……正在帳外候著。”
“哈哈哈……孔明真乃神人也!
李牧心下一頓,當即,朗聲大笑道:“快傳信使!”
三五息之後,一名信使進到帳內,施禮一番,跪拜於地,恭聲稟報道:“屬下,拜見主公!屬下奉中軍師將軍的將令,特來給主公送信!”
那信使稟報一番後,便從懷中掏出密信。傅僉跨步上前,接過密信,拿到自家主公的面前。
李牧並未急著拆看信箋,而是抬了抬手,示意那信使起身。隨即,李牧一臉肅穆的朗聲問道:“中軍師將軍可還安好?孔明先生的食宿情況如何?如實說來!”
聽了自家主公的問話,那信使面上的神色,有些凝重起來。那信使也不敢欺瞞,當即,恭聲回道:“中軍師將軍的身體倒也安康,就是……中軍師將軍他……每天僅歇息兩個多時辰,飯量……也是大不如前!中軍師將軍曾囑咐屬下,莫要在主公面前……提及此事!”
聽了信使的話,李牧心下大怔,胸中有些發悶,兩道劍眉緊鎖著,嘴角緊抿成一條線,不知不覺間,手中的力道重了好幾分,那封密信早已是被捏得變了形。
眾人心下,對諸葛亮的敬重,愈發的厚重。
龐統暗暗的歎了一口氣,神情有些無奈的沉聲說道:“孔明為人處事,力求盡善盡美,真是苦了他!為求十全十美,他是事必躬親啊!長此以往……身體哪能承受得住!”
李牧看著那信使,沉聲問道:“你跟隨中軍師將軍,有多久了?”
那信使連忙恭聲回道:“回主公!自中軍師將軍輔翼主公開始,屬下便擔負著……護衛中軍師將軍的職責!”
“好!即日起, 本侯交於你一個任務,不僅要護衛好中軍師將軍,也要照顧好中軍師將軍的食宿情況。即日起,若非天大的事,中軍師將軍的歇息時間,至少在四個時辰以上;中軍師將軍的飯食,同本侯的一個規格!”
李牧點了點頭,隨即,一臉肅穆的沉聲說道:“這就是本侯的軍令,你能否做到?”
那信使,當即施了一禮,一臉決然的領命道:“屬下,定不負主公重托!屬下會以主公的名義,護衛好中軍師將軍!”
李牧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即,拆開手中的密信。
諸葛亮的密信中,寫了有三件事:
第一件,陳說利弊,建議李牧,不宜將曹操置於死地;
第二件,袁紹的冀州軍,有了一些動向;
第三件,涼州、關中、漢中郡等地的政事、民事,都在有條不紊的推展著。
李牧瀏覽一番信箋,又將諸葛亮所說的第一件事,仔仔細細的看了幾遍,隨即,將手中的信箋,遞給下首位的龐統。李牧也開始思慮起來。
龐統看了信箋,亦是怔愣了一息。諸葛亮所說的第一件事,著實是個艱難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