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眼見著,在涼州軍的重型騎兵的突襲下,自己麾下的精銳步騎,已然是被突殺得四分五裂、七零八落,曹操心下大驚不已,面上盡是驚懼恐慌之色。
就在這生死之間,又見自己麾下的得力謀士戲志才……死在了自己眼前,曹操心下……除了無盡的驚懼和恐慌,還是就是……悲痛和鬱怒。
此時此刻,事關自己的生死,曹操也不敢戀戰,當即,朝著嵩高山的方向狂奔而去。好在……涼州軍第一輪突陣的時候,有許褚護衛在左右,曹操能夠險險的逃過一劫。身處近旁的荀攸,也是僥幸中留得一條生路。
眼見著,涼州軍的重型騎兵……透陣而出後,又準備著調轉馬頭,朝著兗州軍的敗兵銜尾追殺而來,曹操、荀攸二人,心下大驚不已,面上也是難以名狀的驚慌失措。
曹操驚懼慌亂之下,隻得傳下軍令,傳令……那僅剩的一千兵士,令其留下來斷後。許褚本想……抱著必死之心,留在戰場上,帶領著那一千兵士,來遲滯涼州軍重型騎兵的突陣,也好給……自家主公和荀攸軍師二人……留下逃亡的時間。
眼下,值此之時,不管是對於曹操、荀攸二人,亦或是……整個兗州軍敗兵,能活著逃脫涼州軍的追殺……是極其不容易的事。
此時的局面,如無頭蒼蠅一般……正狂奔著逃命的兗州軍……就是那砧板上的“魚肉”;緊追不舍、似是要將兗州軍斬盡殺絕的涼州軍的重型騎兵……便是那“刀俎”!
面對如此危險境地,面對如此的困頓局面,曹操心下很是清楚……自己的性命,隨時都會被涼州軍所斬獲。眼下……自己想要逃脫涼州軍的追殺,想要活著逃回潁川郡許縣,許褚的忠勇,便是自己逃命的保障。
只要許褚緊跟著自己,他曹孟德就有一定的機會……逃出生天;若是……將許褚留在戰場上,帶兵斷後,那自己的性命,便沒有了保障。
故而……許褚想要斷後的請命,最終還是被曹孟德所否決。此時此刻……在曹孟德的內心深處,自己的性命……才是重中之重。至於……那些兗州軍敗兵,曹孟德巴不得他們……盡皆死戰於沙場上,最好是……能遲滯住涼州軍銜尾追殺的速度。
在曹孟德的強行命令下,那僅剩的一千兗州軍兵士,心下雖是極其的不情願,卻也是無可奈何,誰叫他們這群人,也只是全軍統帥的炮灰。那一千兗州軍兵士,在一名校尉的帶領下,硬著頭皮、以必死之心的意念,留在了戰場之上。
眼見著……有那一千兗州軍兵士,去遲滯涼州軍重型騎兵的追襲,曹操心下……稍稍的安定下來。同時,對於能逃脫涼州軍的銜尾追殺,也是多了幾分希望、多了幾分信心。
曹操來不及看一眼身後,或者說……他也懶得去看身後的戰場情況,便同荀攸、許褚二人,狠抽著身下的坐騎,以戰馬最快的速度,朝著嵩高山方向……狂奔而去。
對於龍驤騎來說,兗州軍的五千精銳步騎,尚且都不會是他們的對手,更何況是……僅有的一千兗州軍敗兵。況且,那一千兗州軍敗兵,早已是軍無戰心、毫無戰意,更無鬥志,又怎會是龍驤騎的對手?
僅僅是過了數百息的時間,兗州軍的那一千敗兵,早已是被涼州軍的龍驤騎所斬盡殺絕,湮沒在血泊之中,未有一人……能逃出龍驤騎的追殺。
眼看著……兗州軍的敗兵,似是已被龍驤騎所剿滅;又是見到……自家主公勒停了坐騎,好像是要停止進軍了,傅僉心下有些詫異。
傅僉遲疑了幾息時間,終是馳馬來到自家主公的跟前,神色肅穆、面帶詫異的沉聲說道:“主公!兗州軍的統帥曹孟德……怕是已經逃走了!還有就是……曹孟德麾下的得力謀士……荀攸、戲志才二人……也是不知所蹤。主公!不知……我軍可要繼續追殺下去……直到擒獲曹孟德、荀公達等人為止?”
戲志才是死於亂軍之中,而且,龍驤騎又沒擒獲到兗州軍兵士,也是難以辨認戲志才的屍首;再者說了……不管是傅僉,亦或是涼州軍的兵士,也根本就不認識戲志才。是故……傅僉會提出如此的疑問。
“不必了!”
李牧摸了一把臉上的血跡,隨即,笑著擺了擺手,朗聲說道:“兗州軍的偏師,早已是被我軍所剿滅,曹孟德定是乘著這點時間……逃向了嵩高山的方向!曹孟德既是逃走了……便由他去吧!況且……我等早就是決定,要留下曹孟德的一條性命。”
傅僉點了點頭,以示明白。
李牧一臉笑意的看著嵩高山的方向, 過了十數息後,又是朗聲傳下軍令,“傳將士們,仔細的清理打掃戰場!”
傅僉應了一聲,轉身帶著龍驤騎兵士,前去打掃清理戰場。在清理戰場的時候,龍驤騎的兵士,發現了一名文士的屍首,並報知給自家主公。李牧心下一喜,不管是死了戲志才,還是死了荀攸,對於涼州軍來說,都是一件好事。至於……曹孟德會如何的痛心疾首,那不是李牧所關心的事。
等馬超率領的雄獅軍步騎……來到李牧的跟前時,龍驤騎早已是將兗州軍偏師盡皆剿滅。無需李牧傳令,雄獅軍步騎,也是自發的打掃清理戰場。
半個多時辰後,待李牧、馬超、傅僉幾人,回到兗州軍大營時。雄獅軍的狐篤、吳蘭二人,早就帶著兵士,將兗州軍的大營佔據了。
就在李牧心下大喜不已之時,陽乾山的黃忠、典韋二人,派人傳來捷報……兗州軍想要南下陽乾山的主力,早已是被涼州軍所盡皆剿滅。
經過統計,此役,涼州軍共陣亡兩千余人;斬殺兗州軍兩萬一千余級;繳獲糧草數十車,繳獲軍械上百車。
再說,曹操、荀攸、許褚三人,一路逃進了嵩高山,又是經過九死一生的大逃亡,終於在五天后……很是僥幸的逃到了潁川郡許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