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界聯邦共和國,距離明澤星系三十三光年,一個名叫布爾瑪的行星系。
布爾瑪是一顆美麗的行政星,在新世界聯邦共和國與蟲族的戰爭還沒有爆發的時候,這裡曾經是一個度假的勝地。
不過現在,這顆星球上,最多的卻是新世界聯邦共和國的軍人。由於距離前線實在太近,大部分布爾瑪的平民都已經遷移,遠走他鄉。
自從明澤星系的戰事僵持之後,這裡就被軍方選定為一個後勤保障和部隊休整的重要地點。
處於星球赤道附近的沃寧小鎮,有漂亮的沙灘,宜人的氣候。曾經在星球上也是一個出名的地方,遊人如織。不過現在,這裡是高級軍官們休整和度假以及聚會常用的場所。
不同於士兵們遊蕩的地方:喧囂,吵鬧。沃寧卻是一個非常寧靜的小鎮。高級軍官都是體面人,他們不會酗酒鬧事,也不會爭執鬥毆。
即便是有不同的意見,那也只會在酒吧或者聚會中,舉著酒杯低聲的爭論,或者會不歡而散,但他們一定會保持自己的妝容,像一個紳士一樣各自調頭,冷哼著離開。
不過現在,有一個人卻像異類一般,獨自坐在酒吧大口大口的往自己嘴裡灌酒。
哈莫索夫少將,曾經新世界聯邦共和國的大英雄,現在卻只能落魄的在酒吧廝混。
第三艦隊沒了,手下的士兵或者退役,或者被分配到其他艦隊,但是哈莫索夫卻一直沒有接到任命,就這樣被閑置在沃寧已經有數月的時間。
或者在民間,他的英雄稱號可以獲得一定的便利,但在新世界聯邦共和國的軍隊內部,哈莫索夫卻變成了一個異類。
是的,在新世界聯邦共和國的各支艦隊中,都流傳著哈莫索夫為了討好特倫斯,犧牲自己艦隊官兵的言論。
在描述中,哈莫索夫是一個漠視生命的儈子手,是一個掐媚的小人,一個犧牲新世界聯邦共和國利益討好特倫斯的賣國賊。
孤獨的哈莫索夫少將,在沃寧受到的是無盡的冷遇。所有人都有意無意的與他疏遠距離,至於經常性舉辦的酒會,舞會,沙龍,各種社交統統都不會有哈莫索夫的身影。
才大早上,哈莫索夫已經醉眼朦朧,不知道是宿醉未醒還是一大早又成功的把自己灌醉了。
“特倫斯這一次可是付出了慘重的代價。聽說光是戰鬥中陣亡的艦隊官兵就達到七十多萬人。”
“我不明白他們用這樣巨大的傷亡想要證明什麽,難道手下的官兵都不是人嗎?”
“嘿,這倒是跟那個……很相似,聽說特倫斯的將軍們都是一群冷血動物。”
幾個軍官正低聲的交談著,其中最後一個人,含含糊糊的說出了哈莫索夫的名字,或許是發現了哈莫索夫就在不遠處喝酒,所以那幾個字說的特別的輕。
“咣當!”哈莫索夫將手中的酒杯狠狠的砸在地上,一雙醉眼通紅,“你們,你們這群雜碎!知道特倫斯的亞頓將軍是怎麽評價聯邦軍人的嗎?他說,你們是一群沒有血性的軟蛋,哈,軟蛋!”
“你這個冷血的儈子手,有什麽資格評價聯邦的軍人,那些為了你的榮譽犧牲的官兵,他們難道沒有犧牲和付出?這難道不是血性麽!”
一個準將站起來,頗有些惱羞成怒,大聲的反駁。在與哈莫索夫這樣的聯邦敗類說話時,低聲和氣是用不著的,紳士的態度只能留給自己人!
“那你們倒是上啊!看看特倫斯,
他們又勝利了,他們與蟲族的戰鬥總是勝利,你們也來一場勝利吧!” “你這個……”
就在此時,酒吧的大門被推開,一個中校走了進來,“誰是哈莫索夫少將?”
“我,我是!”哈莫索夫帶著醉態,連站立的身體都有些搖搖晃晃,他提著酒瓶,又往嘴裡灌了一大口酒,指著走來的中校,大聲的說道:“你也是來嘲笑我的嗎?”
“有一位大人物請您前去見一面,所以請跟我走一趟。”中校走到哈莫索夫跟前,並沒有理會哈莫索夫的挑釁,面無表情的說道。
“不去!”哈莫索夫使勁兒的搖著頭,像寶貝一樣的抱住酒瓶。
中校無奈的從懷中掏出一張紙來,伸手湊到哈莫索夫的面前。“我想您知道應該怎麽辦了。”
“是……”哈莫索夫眼睛一亮,看見紙上的東西,整個人都清醒了很多。
“別說出來,他只是想見您一面,有些事情,他會當面給你說的。”
中校打斷了哈莫索夫想要喊出來的話,向他遞了個眼色。
“那麻煩你稍微等一下, 我得去清醒清醒。”
哈莫索夫苦笑著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雖然清醒了不少,不過他的頭還是暈乎乎的。
“好的,不過最好快一點。”中校沒有不耐的神色,只是提醒一下。
哈莫索夫將手中的酒瓶放到吧台,轉身向洗手間走去。
打開水龍頭,捧著涼水澆在臉上,狠狠的搓了幾下面頰。哈莫索夫長長的吐了一口氣。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稍微的精神了一些。
那位找自己做什麽呢?哈莫索夫站在鏡子前,想了一會兒,才轉身走出。
跟著中校一起走出酒吧,門口一輛轎車等候著,兩人鑽進去,轎車啟動,向小鎮外駛去。
沃寧小鎮並不大,不過小鎮的外圍,還有一些富人建立的別墅。不過在蟲族戰爭到來之後,大都已經被便宜的拋售了。
盤下這些別墅的,大都是在明澤戰場的軍官們,這裡也就成了大家舉辦各種社交場所的據點。
車輛在一棟靠近海岸的別墅門前停了下來。在中校的引導下,哈莫索夫走進別墅,來到二層的一個房間。
一個頭髮花白,一身太空艦隊軍服整潔筆挺的老人,正背對著哈莫索夫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平靜的海面。
聽見推門的聲音,老人轉過身來,不是別人,正是太空艦隊總司令官佩拉季奇上將。
“哈莫索夫,你總算來了!”老人帶著笑容,從座位上站起。
“您好!總司令官!”哈莫索夫反應迅速的挺直身體,向佩拉季奇行了一個軍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