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然沒有神識,不能直接的看到靈氣,不知道這裡的靈氣是否真的比其他的地方濃鬱。但是陶然能感覺到,這裡的空氣十分的清新,而且剛才一路行來,看到的草木都生長得很好。
陶然仔細的打量著小院,那裡應該就是此行的目的地了。
沿著小路,陶然和墨塵兩人很快就來到了小院前。令陶然驚訝的是,墨塵並沒有推開小院的木門,而是繼續朝著前面走,來到岩壁的泉口旁站定。
墨塵雙手掐訣,對著身前的岩壁打出一道青光。頓時,泉口上方的岩壁閃爍幾下,然後消失,露出一個三米見方的洞口。這個山洞並不黑暗,反而是如同白晝一般,在陶然能看見的范圍,山洞頂上每隔一兩米就被鑲嵌了夜明珠。
墨塵打開了洞口之後就往裡走,陶然自然也是跟上去,陶然能感覺到泉水就是從腳底下流出去的。
陶然和墨塵往山洞裡走了一百多米,這一路都是直線。從異常光滑的洞壁來看,這山洞並不是天然形成,至少也是被人為加工過的。
一百多米的距離就是近百顆夜明珠,即使沒有其他的裝飾,這山洞也是低調的奢華。
走過了這段長寬都是三米左右的山洞,空間豁然變得寬闊起來。
這是一個面積五六十平米的大廳,在這個世界來說並不是很大,但是這個大廳非常的高,足有十多米。大廳頂上也是密布的夜明珠,而且比剛才過道裡的夜明珠更大、更亮。
這個大廳被布置成了會客廳的模樣,不知情況的人,還會以為這是在哪個府邸裡。客廳的兩側都有通往別處的通道,就是不知道那些是什麽地方。
墨塵帶著陶然來到了這裡,就走到主位上坐了下來。雖然客廳裡還有座位,但是陶然並沒有去坐,而是就恭恭敬敬的站著。
墨塵坐在主位上,不緊不慢的將一塊檀香點燃,放在桌子上的青銅香爐裡。不一會兒,客廳裡充滿了淡淡的檀香。
墨塵這才看著陶然正色問道:“你本名是什麽?”
陶然知道這是儀式了,當即拱手朗聲道:“晚輩本名陶然。”
墨塵又問:“是何方人氏?”
陶然答道:“陶然乃中國白石城人氏。”
墨塵再問:“可有師承?”
陶然再答:“先師朱彥。”
說這句話的時候,陶然神色有些暗淡,每每想到師父,陶然都很是傷感,這是真情實意,倒不是演出來的。
墨塵也是停頓了一下再問:“可願為我記名弟子?”
陶然沒有立即回答,似乎還沉浸在緬懷逝去的師父。不過陶然也沒有讓墨塵久等,只是稍微耽擱就答道:“弟子願意!”
墨塵沒有接話,而是笑吟吟的看著陶然。
陶然一拜到底,直起身子後,對著墨塵喊道:“弟子見過老師!”
沒錯,記名弟子並不是真正的徒弟,拜師的過程沒有那麽繁雜,禮節很是簡單。同時,記名弟子也是自稱弟子,而不是徒兒,陶然對墨塵的稱呼也不是師父,而是老師。直到墨塵真正手陶然為徒弟,陶然才用稱呼墨塵為師父。那是兩人的關系才是真正的親密,才是“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墨塵稍微改變了坐姿,不再是那麽嚴肅,笑著說道:“你既然是我的記名弟子了,那麽每年你都有兩次請教我的機會。”
能請教氣海期修仙者,確實很具有吸引力,即使是陶然之前的師父朱彥也是氣海期的修仙者,
陶然也不會嫌棄。 陶然大喜道:“多謝老師!”
墨塵又說道:“今天是你拜我為師的日子,我就破例替你好好梳理所學。你所修煉的根本道法是什麽?”
陶然驚喜得帶著些顫音答道:“長春經!”
“長春經?給為師說說這長春經。”
“是,老師。這長春經取自......”
陶然原原本本的將《長春經》給講述了出來,如果把陶然的語言記錄下來,形成文字。那麽就是道法晶石出現以前的修仙秘籍了。不過自從道法晶石這種有點多多的東西出現之後,道法已經不再是用文字、圖案記載了,不僅難以理解,還很容易造成誤解。
說著說著,陶然的兩眼漸漸的變得茫然起來,神色也是有些呆板。本來一卷長春經,陶然講得聲情並茂,但是到了後面,已經變成了複讀機,只是將記憶中的東西一字不差的複述出來。
墨塵在到了客廳之後,神識就一直籠罩住陶然,因此陶然身上一絲一毫的變化都瞞不過他。陶然如此的變化,令墨塵十分的滿意,臉上的笑容從有些和藹變得陰冷起來。
這不枉他耗費了一塊品相極佳的迷神香,雖然品級還是一品,但是差些就到二品了。如此品級的迷神香,就是氣海期修仙者,如果沒有防備,也能迷惑上一會兒。用來對付凝氣期的修仙者那就是十拿九穩的,像陶然這種剛入聚氣期的菜鳥,無聲無息的就中招了。
雖然有殺雞用牛刀的嫌疑,但是只要套出了那門《鍛骨訣》,得知了指骨的秘密,從而找到秦虎的藏起來的東西,一切都是值得的。
雖然神識下的感知告訴墨塵,陶然已經中招了。但是謹慎起見,墨塵臉上的陰冷笑容還是一閃而逝,繼續詢問著陶然所學,沒露出什麽馬腳。
很快,墨塵就問到了《血祭》這個非常偏門的技巧。墨塵也就明白了,為什麽之前陶然明明沒有法力卻能使用儲物袋和隱身鬥篷這兩件法器,解開了之前百思不得其解的疑惑。
再後來,墨塵又問了陶然是如何降服烏騅這匹妖馬的,從而墨塵得知了《內神經》的存在,知道陶然竟然是靠著這門粗淺的道法不斷強化肉身,幾乎達到了妖獸的程度,又趁著烏騅和黑山兩敗俱傷才成功降服了烏騅。
這下子,墨塵算是解開了他對陶然的所有不解。如此長的時間,迷神香也燃燒殆盡,墨塵也放下所有的懷疑,開始問起《鍛骨訣》這門道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