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馬都帶上,鄭三,把他帶上!”陶然首次出行,經驗太少了,主事的都是護衛統領――陶武。
鄭三一張大臉垮了下來,看著又是屎,又是尿的山賊,一臉的嫌棄。但陶武的話也不敢不聽,隻能牽過一匹山賊帶來的馬,拎小孩一般,把山賊扔在馬鞍上。
等再次上路的時候,陶家的馬隊壯大了近一倍,除去拉馬車和駝行李的馬匹,剩下的馬匹還足以一騎雙馬。
百裡的路途,馬隊行了一整天,才來到黑骨林。在已經刷洗乾淨的山賊的帶領下,馬隊沿著隱蔽的山路來到一座山前。可憐的山賊,至今陶然陶武都沒有問過他的名字。
看著山腰處隱隱約約的山寨,陶武對著身後說道:“老七、小舟,前面探路。”
後面兩個相對比較苗條的護衛應了聲:“是!”
然後翻身下馬,以輕靈的步伐快速上山,剩下的人都在山腳下等待。
一個時辰之後,兩人的身影重新出現,回到馬隊,對著陶武匯報:“統領,一路上暗哨、明哨都沒有,山寨門也就四個山賊在看守,完全沒有防范。山寨裡也就三十多個山賊,領頭的是個光頭,應該是山賊的三寨主。”
陶武聞言對著帶路的山賊說道:“你可以走了。”
山賊聞言,眼淚都要出來了,死裡逃生啊!想也不想,原地磕了幾個頭:“謝謝好漢!”然後一溜煙兒的往黑骨林外跑。
放走了山賊,馬隊在老七和小舟的帶領下上山,快到黑風寨的時候,將馬匹綁在一個樹林裡,留下兩個人看守,正是原本看大門的鄭三和高個劉大。
剩下的十四個人繼續隱蔽前行,最後在山寨門附近停下。
也不說話,陶武隻是對著老七和小舟點頭示意,然後陶然就看見兩個人隻用了兩把匕首,就麻利的攀上四五米高的木牆。
而牆上的四個看門山賊,剛看見突然出現的老七和小舟,還沒能出聲警示,就被抹了脖子。
再然後,就是老七和小舟打開山寨大門。
這一切順利得讓陶然怎舌。看到陶然震驚的模樣,陶武出聲解釋道:“老七和小舟以前都是軍隊裡的夜不收,這種事對他們來說是家常便飯。”
陶然知道夜不收,這是軍隊裡的斥候,每個都是以一當十的好手,這裡的十是軍隊的兵卒。
大門被拉開,陶然和十一個護衛快速入內,此時山寨裡的山賊並沒有發現敵人的出現。
不像峽谷裡的隻誅首領,進入山寨的護衛見人就殺,以至於直到一行十四個人來到三寨主的所在的宅子,山寨裡還是一片安靜。
宅子大門緊閉,似乎將外面的一切隔絕開來。
“統領,我來吧!”說話的是一個肌肉粗壯的大漢,手持一個長柄圓錘。
“行!鐵錘你來。”
“吼!”
得到了允許,鐵錘怒目咆哮向著大門衝鋒。
“嘭!”
大門被夾雜著衝鋒之勢的長柄圓錘狠狠砸中,以圓錘為中心,密密麻麻的裂縫延伸開來。
“吼!”“嘭!”
伴隨著鐵錘的怒吼,大門再也禁不起第二次重擊,破碎開來,木屑四濺。
“誰!?”
寨子裡傳來怒喝聲。
陶然和護衛們不緩不急的走進去,翁中的老鱉,跑不了!
陶武還有心情高聲應答:“你大爺!”
宅子並不大,也就三棟木樓,中間一個練功場,一個身背大劍、手持長棍的光頭剛正走出正中間的主樓。
光頭被破門聲驚動,聞聲而來,映入眼簾的就是十幾個全副武裝的壯漢,心頭猛跳,暗道哪來的強敵,轉身就想回木樓,裡面有逃生的密道!
“你想試試看是你的速度快,還是箭的速度快?”陶武喝到。
光頭當即不敢動了,才轉過半個身的他余光看見兩張大弓搭著利劍,對準了自己。
緩緩轉過身,光頭冷汗都出來了,滿是不甘心的問道:“各位是哪路的好漢?總得讓我張浪死個明白吧!”
“說說看,為什麽要綁我家少爺?”
“你家少爺?張某眼拙,不知各位好漢是哪家的?”黑風寨雖說人數不是很多,但是有二十多匹戰馬,來去如風,出動很是頻繁。也就最近大寨主帶隊出去久了,才消停點。張浪真不知道惹到了哪家。
“陶家!”
陶家兩字一出,張浪心裡一個咯噔,想到一個可能。很可能不是他原來想的被人找上門, 而是被人來斬草除根的!
“這......這......”張浪支支吾吾的,半天講不出個所以然。不是張浪不知道原委,而是他知道這時候講錯話了,會沒命的。
陶武見張浪這副模樣,哪還能不明白是怎麽回事?一個眼神,兩個弓箭手中的一個,右手一松!
“咻!”“噗!”
一支利箭從張浪耳邊掠過,射穿張浪背後的門板。
“是進城打探的兄弟,探聽到陶家很有錢。後面又綁了個雪松城的大商人,又得到了陶家的詳細情報。知道陶然雖然有錢,但是陶家少爺剛有了舉人功名,沒有多少實力。於是大當家的就盯上了這隻肥羊,打算綁架陶家少爺來弄筆大錢。大當家帶著二當家和大部分兄弟出去,就留我看守山寨。”
張浪見到糊弄不過,隻能一咬牙將情況抖了個大籮筐。不過他也沒撒謊,隻是少了說自己其實也是很讚同綁架陶家少爺的,隻是跟大當家不和,沒能跟著出去。說完,張浪就閉上眼睛,等待判決!
陶武沒有立即相信張浪的話,又問了被綁的大商人還沒拿到贖金,還在山寨裡,就叫了幾個人去找找山賊和大商人了解情況。
半個時辰過後,離開的幾個護衛都滿身血氣的回來了,還帶著個衣衫襤褸的中年人。
這個中年人一見到陶然,就急忙下跪喊道:“陶舉人,是我錯了。小人也是出於無奈之舉,不是有......”話沒喊完倒地,沒了動靜。
一直跟在中年人身後的護衛上前一探,然後說道:“隻是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