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層之中,一片金色的萬仞懸崖若隱若現。
6一明這是第三次上天機閣。
頭一次以庶人的身份,第二次是修士,這一次是天機閣卿。
從雲中落下,踏上懸崖,如今他已是元嬰境,目力比從前更有所增長,能夠看到極遠處的一點刺目的亮光。
那是天機閣頂端的母鑒所反射的日光。
踏上殿前廣場,有一個模樣十分年輕的修士在那裡站立,看見6一明便行了一禮。“恭迎閣卿。”
想起頭一回上這裡來,只能站在廣場上不得進入殿內,心裡微微一動,行禮笑道:“我初來乍到不懂規矩,還請道友告知,可有哪裡不能去的地方,不能行的規矩?”
那位年輕修士滿面笑容。“閣卿說笑了,天機閣哪裡還有閣卿不能去的地方。閣卿要去什麽地方,在下可為您引路。”
“多謝,我自己走走就好。”6一明長袖一拂,背在身後,邁著八字步,慢條斯理地往大殿走去。
此時若是火狐或者駝鹿在場,瞧見他這得意洋洋的表情,必定要陰損一番。
站在母鑒前,昂頭看那個極大的圓環。
想起第三道淬煉之時所經受的神力重壓,不自覺地邁步走上石階。
那石階環繞在圓柱形大殿的豎壁,螺旋盤亙而上。
6一明一步步拾階而上,從各個角度觀察那母鑒。
如今他已是元嬰境,再以靈胎神識探察那圓環,也能夠感受到神力,但是再也不似第一次那般受到重壓。
直到走完石階,站立於母鑒三步開外,仍然風平浪靜。
他閉眼內視丹田,靈胎安坐於精門氣海之上,化作一團泛著蒙蒙紫光的靈氣,緩緩地飛入母鑒之中。
母鑒之內似乎是一片虛空,但又似乎有一團有形有實質的氣海。
氣海之上有一團巨大金光,灼灼耀目,堪比一輪明日,令人看不清實際的形狀。
那金光團無形之中似有強大的威嚴壓迫,令慢慢接近它的紫光靈胎感受到壓力,竟不由自主地想要跪伏在地。
紫光靈胎猶如幽靈一般輕飄飄地靠近,卻現那金光團似有一點陰影,其中一小塊地方的光芒似乎比周邊弱了許多,好像氣海有一處缺口。
待要再接近一點細細察看,冷不丁聽到身後一聲暴喝。“什麽人?!”
紫光靈胎迅歸位,6一明睜開眼睛,看到大殿地上站了二個人。
其中一個與他有過一面之緣,便是那日帶領逍遙盟眾人圍剿異獸的中年人雲何。
另一個則不認識,微胖,看起來眉目稍微和善一些。
此時那雲何手指著6一明,喝道:“什麽人竟敢褻瀆母鑒,還不快快下來!”
6一明不慌不忙地從石階上一步步走下,來到二人身前,行了一禮。“在下新任天機閣卿6一明,見過二位道兄。”
雲何雙目微微眯起。“是你。”
他認出6一明,想起那日在金止山,正是這小子砍破結界,放走異獸。
另一個微胖的修士笑道:“哦,原來這一位便是昀虛宗主新收的高足,失敬失敬。雲何師兄,你們之前認識?”
雲何臉上有一種皮笑肉不笑的神情。“我與這位一明道友,還真是不打不相識。”
6一明嘻嘻一笑。 “上次承蒙雲何道兄手下留情,我才能撿回一命,實在是好險。原來二位也是閣卿,那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自家人打自家人了。”
雲何哼一聲,拂一拂袖,慢悠悠地轉身離去,留下一句話在空蕩蕩的大殿內回蕩。“是不是一家人難說。”
這是在暗指逍遙盟與蓬萊仙宗如今的形勢?還是僅僅說他與6一明二人?
那位微胖的修士抓抓頭皮,尷尬一笑。
“我雲何師兄就是快人快語,道友不要介懷。咱們同為天機閣卿,自然是為宣揚傳承天機閣道法律法,守護修真界公平正義。所以要說是一家人也是不錯,且我看著一明小友十分親近,這天機閣少有人來,正是寂寞得緊,有你作陪乃是一件樂事。在下道號雲磐,在逍遙老仙眾徒之中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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