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牆坐在辦公室內，眼前的虛擬屏幕上顯示著齊天雨他們七個人當天進行角鬥過程的數據，出拳力量，反應速度，動作技巧之類的信息全部清楚的呈現了出來。

雖然這些只是一場比賽的數據，並不能表明他們真正的實力，必然是會有誤差，只有進行多次比賽之後才能真正計算出具體的數據。但即便如此，他們七人的數據也都已經遠遠的高於普通選手了。

劉牆撥通了辦公桌上的座機，說道:“小六，昨天報名的齊天雨他們幾個人還記得嗎，以後他們的賠率不要高過2倍。”

“對，外場的牛小莉和張大地也是一樣……”

“沒錯，根據數據分析，以他們的實力，差不多能夠順利的達到銀牌二段，在這之前，盡量不要讓同樣勝率的人和他們碰面…………好，就這樣。”

電話掛斷後沒多久便響起了鈴聲，不過並不是小六打來的，而是秘書，告訴他齊天雨要見他，已經到了門口。

劉牆笑了笑，道:“我就知道他要來，讓他進來吧。”

幾秒鍾後，齊天雨便已經出現在了劉牆的辦公室內，很直接的說道:“我有個問題需要你幫忙解答一下，事關我們之後的比賽。”

“說吧，只要不是什麽機密的事情，我都可以告訴你。”

“那好。”齊天雨沉聲說道:“今天，麥子俊的對手，那個叫1778號的人是怎麽回事，他根本不像是選手，為什麽會來參與這樣的比賽，而且看他的樣子，恐怕是有人強迫他來參賽的吧。”

劉牆微笑著起身，一邊幫齊天雨倒著茶水，一邊從容的說道:“在回答你的問題之前，我也想問一句，今天，你在我們角鬥場贏了不少錢吧。”

“沒錯，一億三千多萬，可這和1778號有什麽聯系嗎?”

“那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輸了這些錢的話，該怎麽辦?”

齊天雨皺眉道:“如果輸了的話……我會想辦法償還的。”

“那，要是還不上呢?”劉牆坐在了齊天雨的對面，輕輕的呡了一口剛到好的茶水，然後說道:“我們這是賭場，有贏自然會有輸。你賭贏了，那麽我們會在最短的時間內將你贏得的錢款打進你的帳戶，絕對不會拖太久的時間。同樣的，如果你輸了的話，我們也需要你在最短的時間內，將該還給我們的錢一分不少的還給我們。”

齊天雨皺眉問道:“這個最短的時間，是指多久?”

“就是在你離開賭場之前，一般情況下……每天早上的凌晨六點，就會進行當日的清算。在這個期限內，你可以將你身上所帶的錢償還賭債，現金，刷卡，網絡轉帳都可以。”

“……必須要在六點之前還清嗎?”齊天雨已經想到了一些事情，但是他不敢確認。

“也不是那麽絕對，如果暫時沒有那麽多錢的話也不用擔心，畢竟不是誰都能隨隨便便就拿出大量資金的，所以我們會給你一個緩衝期，一般是一個星期的時間，在這個時間裡，不論是去借錢，賣房子或者什麽方式，我們都會派出專業人士陪同，有我們幫助的話，很多事情的處理也會容易很多。或者，你也可以選擇繼續留在賭場，我們根據你的個人情況酌情給予一些貸款當做翻盤的資金。只要你能在一個星期內把錢還清，那麽就什麽事都沒有了，我們依舊歡迎你的下一次到來。但是……”

劉牆笑了笑，還是那麽禮貌:“但是如果說，一個星期後你還是沒還清賭債，或者欠了更多賭場的錢的話……”

齊天雨冷聲道:“你們就把欠錢的人，

扔進內場，讓他們參與角鬥還供人娛樂，償還賭債嗎?”“呵呵，所以我就喜歡和聰明人談話，早知道我剛才就直接告訴你原因好了，也就不用解釋這麽多了。”

齊天雨看著劉牆沉默片刻，然後道:“讓普通人進內場參加角鬥，不就和讓他們送死一樣嗎。”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他們賭輸了錢，我們給了他時間和機會讓他們償還，但是他們沒有能力。畢竟我們是在做生意，不是做慈善，總不能他們輸了錢還不了，我們就放了他們吧?”

“……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還能有什麽辦法，像高利貸那樣潑油漆、堵門嗎?沒用的，我們這麽大的賭場還不至於用那種低級的手段，浪費時間，而且還要不來錢。你要知道，那些還不上錢的人，往往欠的都是大錢，幾千萬幾個億的都是常有的事，這些錢我們每晚追回來一天，每一筆最少也要損失幾十萬上百萬，更別提那些欠錢不還的老賴實在是太多了，我們也拖不起啊。”

齊天雨再次沉默了，他知道劉牆說的沒錯，而且在這個法律與華國不甚相同的奧岡城，就算警察，zf來了，恐怕也不會管這些事情。

金蒼夔當初就說過，這個賭場在某種程度上是必須要存在的，即便它有些不合法，有內幕，有陰暗面，有讓人膽寒心驚的地方。就算奧岡城的ZF將賭場查封了，在別的地方依舊會出現同樣的賭場，甚至因為沒有ZF的管制，它只會變得更加瘋狂和黑暗。

“而且我要說一句， 來這裡的那些人，都是他們自己要來賭的，也是他們自己賭輸了還不知道收手的，更是他們自己願意簽訂這個合同，想用自己的命去償還他們該還的債，運氣好的話就可以不用償還大額的賭債了，這一切的一切，一直都是他們自願去做的，我們從來沒有強迫過他們。”

劉牆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淡淡的說道: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齊天雨，對於你們這些還在上學的孩子來說，這確實有些太殘酷了，但是這個世界一直是這樣的，你阻止不了，我也阻止不了，就算咱們最高統治者下達了命令，也只不過是暫時將它封閉一段時間而已，它的根早已經蔓延到了世界各地，它還會在別的地方再次發芽，而且在無人管制的情況下瘋狂的生長，結出無數顆罪惡的果實，永遠不會停止繁衍生息。”

“……我知道，我也沒有想要阻止過你，我只是遇到了些不明白的事，來問清楚罷了。謝謝你的解釋，我已經聽明白了。”齊天雨站起來向門外走去，在開門的時候停下腳步，道:“哦對了，我還有一個請求。”

“請講。”

“從今往後我們幾個人的比賽，不要再安排這種對手了。”

“當然可以，你們確實下不去手……”

“不，不是下不去手。我們是來特訓的，但是他們對我們而言，沒有任何幫助。”

齊天雨走了，劉牆看著已經關閉的大門，微笑著小聲說道:“是啊，把他們安排給你們的話，對我們也沒有幫助，絲毫沒有觀賞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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