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落甲出門後顯然停頓了一下,望著那個身穿白色鑲邊金絲長袍,還掛著一條貂皮圍肩的男人,神色也漸漸冷了下來,少年說的沒錯,他無論走到了哪裡,那些不想見的人都如影隨形。
龍熙澤仿似沒有望見這位熟人,訝異了一陣,權當這裡是善莊,這等肮髒不堪的難民也要收留。
屋外已經來了十幾個大漢,為首的那個是一位細皮嫩肉的公子,與龍熙澤打扮的差不多,卻差了一件昂貴的貂皮,不過龍熙澤脖子上戴的這件,估計有錢也買不到,龍公子何等大氣,饒是這件價值連城的東西丟了約莫也不會去尋,因為對他來說,貴重的東西只有漂亮女人。
那帶頭公子的眉目與劉逍遙的眉目有些相似,不過劉逍遙的卻要粗一些,而且劉逍遙的皮膚要黃一些,體格也顯得健碩一些,擺在一起完全是兩個不同的風格,像是狼遇到了羊一般,高下立判。
這樣的情況吳落甲先前也遇到過一次,那還是十幾天前他剛來的時候,他不是聾子,能聽見,沒到深夜的時候隔壁的房間總會傳來陣陣咳嗽聲,有時候一咳便是一夜,那樣子像是恨不得把自己的心肝脾肺都給咳出來。
這戶人家養著一個病人,只有一個老人和兩個半大的孩子,對這樣的人家出手的人,能是什麽好人。
劉姥姥插著腰破口大罵道:“你娘的那個腸哦!你們這群吃飽了沒事做的漢子,拉的下臉來欺負我們這孤兒寡母的?文墨軒不是什麽好東西,你們比他更壞!”
帶頭公子臉上隱約有些怒色,手一揮,身旁的大漢便抄起了棍棒朝著老人打了過去,一點道義都不講。
只可惜這一棒子還未打到老人便停在了半空上,那是一隻不算粗壯的手臂,甚至還有些纖瘦,不過線條卻很飽滿,充滿了力量,它就那麽一言不發的擋住了這一棍。
少年的三角叉也隨之出手,直接捅穿了大漢的肚皮,他看著那個出手的人,仿佛望見了不共戴天的殺父仇人一眼,滿是狠厲。
大漢痛的嚎叫了一聲,還未等他緩過來,劉逍遙便把手中的三角叉給拔了出來,鮮血蹦放,流了一地。
少女在門前偷偷地看著,流著淚捂住了嘴。
帶頭公子當即跳腳叫到:“劉逍遙!你個野小子,居然敢…”
他向來都是養尊處優,何曾見過這麽血腥的一幕,莫說他,所有人都驚住了,誰能想到得到一個十幾歲的孩子居然會這麽狠。
劉逍遙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我早就告訴過你們,有事衝著我來,誰要是不長眼敢對我奶奶出手,我就讓他看看閻王長什麽樣子。”
帶頭公子自小便是養尊處優,被這一眼嚇得當即躲到了一個大漢的身後,趴在他的肩膀上大聲道;“你能殺一個,能殺的了這麽多個嗎?我勸你還是乖乖地把劉光宗交出來,要不然你們一個都別想好過。”
劉逍遙笑道:“他就在屋裡,你們誰想帶走他就上來試試。”
見劉姥姥一副擔憂的神色,劉逍遙連忙安慰道:“奶奶,沒事,您就回去好好歇著,家裡有漢子呢,誰也別想欺負我們。”
劉姥姥哭道:“孩子啊,我怎麽放心就把你一個人擱在外面呢,好!今兒個我們是躲不過了,奶奶就站在你旁邊陪著你,這群畜生不就是想要我們的命嗎?有本事就來拿去!”
說著老人便利索的進屋,抄起了扁擔就跑了出來。
她雖然是個農婦,卻也識大體,懂事。
帶頭公子見狀便叫囂道:“你們還愣著幹嘛啊,上啊,不然等我回家以後我就告訴我爹!”
眾人有些遲疑不定,往前幾步的地上還躺著一個兄弟,在那裡慘叫,沒有一個人敢上去扶,只能看著他倒在地上,捂著自己的肚子,血流了一地。
龍熙澤卻不屑的輕聲道:“嗎的,說到底也是靠老子的窩囊貨,這麽多人乾兩個人都不敢上,真廢物!”
不過帶頭公子口中的那個爹顯然很有威懾力,眾人只是遲疑了一陣,終究還是有人狠下心來上了,這一上便帶著後面的人一起。
他們只看見了劉逍遙,卻沒看見劉逍遙旁邊的那個男人,他就那麽晃晃悠悠的走著,身上還帶著一些刺鼻的酒味兒,每一步卻都好像踩到了實處。
眾人衝了過去,那人隻拉住了一個人,被拉住的那人便停住了身形,再也無法前進一步,他的脖子已經被抓住,有些艱難的轉過頭,對上的只是一雙平淡無奇的眼睛,他沒有表情,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慢悠悠的揮了一下自己的肩膀,被抓住的那人便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被砸到的人也紛紛倒在了地上。
劉逍遙眼前一亮,他看到了,那如山一般壓倒性的力氣,隨隨便便就把一個百來斤的人像丟磚丟瓦一樣丟到了地上,若要叫他來試,也頂多是一隻手將那人舉起來,而且還得費盡全身的力氣,而且用兩隻手也未必能做到他那個地步。
吳落甲還沒停,又鬼斧神差的將自己的手臂張開,八荒拳的霸道也在這一刻展露無疑,嘭的一聲悶響,七八個大漢就像是野馬絆倒了韁繩一樣悶聲倒在了地上,口吐鮮血。
龍熙澤細眯著眼睛,死死地盯著他,良久之後才松了一口氣,隻道自己認錯了人,此人蓬頭垢面,身上髒的要命,根本就看不清原來的模樣,除了身板與那人有些相似以外…好像連身板他也不太確定,因為男人的模樣他從不在心裡記住,就算是他的仇人,他也記不住。
吳落甲上前抓住了那個帶頭公子,輕聲道:“帶著你的人,從哪裡來回哪裡去,懂了嗎?”
他不太喜歡威脅別人,這樣的軟骨頭殺了也於事無補,遇上了麻煩不解決禍源的話怎樣都是白費的。
帶頭公子早就已經卸下了抵抗,只知道在原地瑟瑟發抖,在這人走過來的時候他都不敢挪動腳步去跑,褲子下已然滴出了一些腥臊的液體,連連點頭。虎嘯狼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