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任由他怎麽呼喚,那個男人依舊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他轉過頭,饒有興致的望著手中的這隻猴子。
“你不想死嗎?”
尖嘴猴腮的男人連連點頭,乖得像個孩子一樣。
他咧嘴一笑:“正好,我也不想。”
隨後便是一陣淒厲的慘叫,他一腳將準備花光全身的力氣竄上來的猴子踹了下去,看樣子已然是半死不活了,黃沙浸沒,這一方土地終歸平靜。
黑煞殺人手法向來殘忍,落到他的手上,若是能留個全屍就算不錯的了。
“和尚,你攻他左側,本真人攻他右側,以我二人玄品中期的實力未必不能與他一戰。”
老道是盤龍獅心山的掌教,與天下聞名的天道山相比,也只是遜了一籌罷了,不過此派名聲卻不太好,內經以采陰補陽為主,因此少不了擄劫少女的事兒,他的師兄便是在下山尋找爐鼎已然得手的時候被黑煞撞見的,最後落得個分屍的下場。
和尚則是文山清涼寺的方丈,修的也是酒肉經,手下的弟子亦是如此,喝酒後誤殺了一個人,被黑煞撞見,當時就把頭給擰下來了。
此人雖說次次殺人都佔理,但手法難免讓人憤怒,好端端的一個人到了他的手上好似成了頑童手中的撥浪鼓,隨便怎麽擺布,手段之殘忍,直讓人倒吸冷氣,頭皮發麻。
只見老道浮塵一擺便是一陣清風吹過,臉色也慢慢變成了紫色,他們獅心山的內經便是如此,練到了化境能吸人內力,取其陰者,則反補其陽,取其陽者,則饋其陰。
如今他料定了黑煞練得定然是純陽內功,便將體內的陰氣全都調運了出來,只要黑煞用自己的內功擋下這一擊,那他渾身上下的內力便會被自己吸食一空,屆時這個人變成了一隻毫無抵抗力的綿羊,若不是他便逆轉穴道,轉其陽以攻陰。
和尚亦是大顯神通,將脖子上的念珠摘了下來,手臂一揮,這念珠便僵直不動了,念子內外兩側都伸出了亮堂堂的小鋸齒,卻沒想到這和尚用來念經的東西居然和血滴子如出一轍。
老道在右,血滴子從左側擊出,和尚也在那一瞬間拿著大鉞衝了出去,他料定黑煞能殺了他的徒弟定然是輕功了得,但他這血滴子封的並非是他的右側,還有他的後背,若是他後退,定然會被回旋而來的念珠擊中,屆時難逃一死。
只見黑煞咧嘴一笑,大步流星的朝著和尚跑來,這一刻無論是老道還是和尚都驚呆了,因為此人手中並無武器,若是沒些手段硬碰硬的話,他們兩個加起來可以算得上是江湖上頂尖的高手了,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他們都以為黑煞之所以能勝這麽多人全因此人會耍些小伎倆,於是從一開始打算的便是如何封住他的位置,用牢籠困住他,包括這天衣無縫的夾擊。
卻未曾想到黑煞居然是一個沒有頭腦的莽夫。
和尚微微抬眼道:“既然你想死,貧僧便成全你!”
“和尚,這個人頭本真人就替你收下了!哈哈哈…”
不知有多少大戶人家出高價要買黑煞的人頭,他師兄這一次死的不虧,有些那些銀子,他哪兒還用得著搶,直接買都能買一大堆處女。
和尚有些可惜的收起了大鉞,沒有人能在碰到了這個老道以後還能活下來,都會被吸成人乾,此刻黑煞已然是避不開了。
老道猙獰的大笑著,黑煞能乾掉他師兄想必也是內功深厚之人,這一次他不僅要賺銀子,更要緊的是黑煞的內力,由此突破到玄品後期也未可知。
嘣!
只在一刻之間,他的頭便像是一顆西瓜一樣被一拳打爆,血霧彌漫。
和尚瞪大了眼睛,下巴差點給嚇掉了,在老道如此近身的情況下,那人的內力應當也受到了限制,為何出手會如此之快?況且一拳就把人頭給打爆,除非是六年前便在江湖上鮮有名氣的寶文雙雄兩兄弟,還有誰有這麽大的力氣?
況且老道也並非莽撞之人,他能這麽奮不顧身的撲過去想必是心中早已有了定數。
這個黑煞到底是什麽怪物,居然能讓一個玄品中期的高手毫無預兆的死掉。
這還不算完,那個男人抓住了老道僅剩的身軀,手掌一寸一寸的捏著,將所有的血肉全都捏成了肉沫,知道周圍的空氣都彌漫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兒,和尚都差點沒忍住吐出來了。
他的內心此刻充滿了恐懼,他遇到的就不是個人,就是個畜生!就是個怪物!這個人不僅殺人,還要用最殘忍,最令人無法忍受的方式殺。
直到老道的身軀化成了一灘碎肉,五髒六腑堆在血肉上,鮮血從上面淌向地面的時候,和尚慢慢的彎下了膝蓋,跪倒在了地上,絕望的哭笑道:“求求你,饒我一命,饒我一命!”
他絕非怕死之人, 但這麽死真的很恐怖。
他慢慢的走上前,將自己的右手往和尚的臉上抹了一下,然後拍了拍,一副什麽都沒做過的樣子笑道:“你看,死了有多可怕,就連自己的身子也保不住,隨便人家怎麽胡搞亂搞,活著多好?你說是不是?”
和尚臉上布著血痕,涕泗橫流的點頭笑道:“是,是!”
剛才那一巴掌呼到他臉上的時候他居然下意識的認為自己的頭會被人家扇飛,這巴掌還真跟鐵一樣硬。
黃沙吹過,陰風鋪面。
直到那人遠去,留在原地的和尚望著那一灘血肉,還有那一方早已平定的黃沙,忽然仰頭大笑了起來,將身上的衣服全都撕成了破爛,他今日是活生生的見鬼了,江湖傳言的黑煞並非人,他是鬼,他是閻王派來的惡鬼!
沒過多久,承道府外便流傳著這樣一個民間趣事,說是有一個失心瘋的和尚成天像喝醉了酒一樣在大街小巷到處亂跑,大白天的說自己見鬼了,然後來了幾個官差要抓他,結果被他幾拳打死了,後來也不知他跑到哪裡去了。
直到一個月的某一個天,他的屍體被發現在了一個巷角,脖子上多了一根細不可見的白纓小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