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二杆子怎麽了?
居然穿著一身黃皮,掛著一把黃燦燦的牛皮手槍套跑過來了。還戴著大簷帽,見了孫山明落落,還哈哈哈的大笑著,露出滿嘴的黃牙,朝他們倆敬了個軍禮。
看的明落落目瞪口呆。
孫山差點腦溢血倒地。
明落落問:“你這是這是唱戲啊?”
二杆子嘿嘿嘿的笑著,一本正經的說:“沒,沒唱戲啊!這就是我的新軍裝。明小姐,我現在通知你,從現在開始,我就不在您那裡住了。這些天,麻煩你了。”
孫山二話不說,拉著二杆子去了明落落的寓所,進了屋。孫山一把摘下他的大簷帽,扔在地上。吼道:“我叫你走,你為什麽不走呢?”
二杆子耷拉著臉解釋:“我好不容易來到武漢,好不容易謀了個差事,你就要人家走,未免太霸道了吧?你也不問問,到底發生了什麽?”
明落落攔住孫山,說:“讓他說說吧?發生了什麽?”
二杆子於是把他遇上夏寒,當上警備連連長的事仔仔細細說了一遍。
孫山聽了,血幾乎衝上頂。吼道:“糊塗,糊塗啊!你怎麽不想想,人家為什麽要你當這個連長,她這是利用你,利用你知道嗎?”
二杆子低下頭,很不服氣的為自己辯護:“我剛剛來漢口,要錢沒錢,要權沒權,要色沒色,人家利用我什麽啊。這兵荒馬亂的,你叫我走,我往哪裡走啊?”
不管孫山怎麽生氣,二杆子反正這個連長當定了。
明落落最後勸和,說:“既然二杆子當上了連長,這說不定是個好事,以後我們還能互相照應,先乾一段時間再說吧?你們先談談,我去買菜,今天這事啊,說不定是個好事,我們應該慶祝慶祝!”
明落落說完,就出門買菜去了。
明落落一走,孫山起來踢了二杆子幾腳。踢得二杆子齜牙咧齒,在屋內四處跳躥。
二杆子就這麽在漢口呆了下來。好算並沒有引起敵人的懷疑,孫山隻得由著他了。
可是二杆子不懂偽軍的規矩,好險惹出了事端,孫山暗暗覺得,這遲早生出禍端,必須讓孫山離開。
二杆子是怎麽惹出的事呢?
他居然有事無事往憲兵隊那邊跑。
你跑就跑唄,拍拍敵人的馬屁,請示工作,匯報思想動態都可以,可他偏偏往敵人電訊室跑。
可以想想,電訊室是什麽地方?那可是日本人的信息中樞,機關重地啊?豈能容你個二狗子四處閑逛。
這不,二杆子被憲兵隊的鬼子扣下來,扔進看守所一頓暴打。
....................
那麽二杆子是怎麽闖進電訊室的?陳九代過來傳話,叫他去憲兵隊走一趟,說是大隊長大橋鯊雄有事囑咐。他收到命令,立即往憲兵隊那邊跑。
憲兵隊挨著警備連,隻隔兩個院子。
二杆子從來沒進過鬼子的營區,一進憲兵隊那邊,一雙小眼睛就嗖嗖嗖的四處亂瞄。
一瞄不要緊,居然把鬼子的電台室發現了。也就是電訊室。
二杆子心想,首長不是要求他弄部電台嗎?這不,看見鬼子的電訊室了,正好去瞧瞧。看看是不是首長需要的那種電台?
趁著陳九代在前面帶路、沒關注他的功夫,他一彎腰,鑽進了花壇。見陳九代沒發現自己,一個閃身,便往平房的走廊那邊走去。
恰好電訊室門口沒哨兵,他一矮身,躡手躡腳的溜進了電訊室。
電訊室有4部電台,閃著一排排紅燈,滴溜溜的叫喚著。
電訊室的人不多,只有3個鬼子。正趴在辦公桌上監聽神秘的電波,手指啪啪啪的按動著發報鍵。誰還有心思觀察四周呢?
在憲兵隊,四周有重兵把守,後面又有警備連拱衛,誰也不會發現有個偽軍居然闖進了鬼子的軍事重地。
這給二杆子偵察電訊室創造了條件。於是躡手躡腳的在電訊室活動著。
我擦,鬼子的電台真TM先進啊!
都是嶄新的電台。發報機也靈敏,你看鬼子的爪子稍微用點力,就發出了一長串號碼。只是可惜啊!看不懂鬼子在發什麽。
二杆子逗留在鬼子的電訊室,有兩層意思。一是看看以後怎麽下手搞部電台,二是想摸本密碼本。
但密碼本豈是那麽容易摸到的,都在鬼子懷中呢?
那麽只有一個企圖了,想看看門窗有沒有紕漏。而二杆子想,反正沒想在警備連長做,不如以後瞅準機會偷一部電台,算是送給孫山的見面禮吧?
二杆子在電訊室東瞅瞅西瞅瞅,看入神了,還把手放在電台上摸摸。
這一摸不要緊,被鬼子發現了。
“八嘎!來人啊!”
果然,鬼子的發報員喊了。
喊來一大波鬼子。湧了上去,就將二杆子按倒在地。
新上任的警備連連長居然跑到憲兵隊的電訊室,這立刻像顆重磅炸彈在部隊引爆。
警備連的副連長江大山哈哈大笑, 對天說:“這真是蒼天有眼!”
江大山認為,二杆子這個家夥怕是活不長了。因為憲兵隊有個規矩,那就是任何人不得靠近電訊室。別說二狗子不可以,就連正經八百的鬼子都不許往電訊室鑽。
電訊室可是憲兵隊的重要保護機構,涉及軍事機密。誰要是敢違反,那就死啦死啦的!
大橋鯊雄得知情況,立即帶人前來,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綁了二杆子再說。
本來大橋鯊雄就瞧不起二杆子。讓這種人當警備連的連長,實屬無奈。要不是看在櫻子小姐的份上,他能讓二杆子當這個連長嗎?
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二杆子是怎麽唆使櫻子小姐為他出頭的,大橋鯊雄本就有疑問。現在來了這一出,二杆子居然溜進了機房重地,那就由不得他了。
大橋鯊雄叫鬼子把二杆子丟進牢房,先賞幾鞭子再說。
牛皮的鞭子蘸著辣椒水,劈劈啪啪抽在二杆子身上,打得他皮開肉綻,打的他鬼哭狼嚎。
“太君,饒命,太君饒命!我不是故意的!”
牢房內,二杆子叫苦不迭,總算嘗到臥底的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