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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盡超武系統》第21章 1曲嗩呐4孝衣
武者千萬萬,十八般兵器遠不足以形容數目繁多的兵刃種類,荊野手中鐵鏈首尾尖刃如槍頭,鐵鏈可長可短,盤旋飛刺起來既守又攻,更是遠近皆可。

兩指粗鐵鏈算不得駭人聽聞,力氣大一點的普通人也可將其如意揮舞,但想像荊野這樣曲直變幻,一條鐵鏈使的既是槍又是鞭,苦練到死都沒用。

三兩招試探過後,荊野神情再添幾分嚴肅,握著鐵鏈中段的手掌冰藍色罡氣延伸,一息過後,長有三米的鐵鏈全部被染成冰藍色。

成了一條冰鏈。

兩端尖刃在罡氣覆蓋後悄然發生奇特變化,似槍尖的尖刃竟向兩側展開,形成薄而利的刃翼。

李鴉懊惱搖頭,剛剛給這門奇異兵刃起了個鏈槍的名字,轉眼就被推翻,現在該叫什麽名?

還沒等李鴉想好,荊野手中帶有鐮刃的鐵鏈與武極又交手三招,居然再生變化,不是兩端利刃,而是長長鏈條在發出機關壓扣的聲音後,變為一米半鏈棍,兩端刃翼更是合並成為看上去極凶殘的鐮刀狀彎刃。

整體呈冰藍色,鐮刀薄刃更是看上去森冷酷寒的深藍色。

也只有冰鐮這個名字最適合兩度變化,最終成型的奇特兵器。

荊野手中剛開始平平無奇的鐵鏈一步一步變化為現在的冰鐮,武極也由剛開始的不以為意到認真對待再到凝神而對不敢松懈分毫。

隨意施展的散手逐步改換為他掌握的體術中,僅次於黑佛一系的八龍式。

兩掌成爪,一扣一抓,左掌抓鏈棍,右掌扣鐮背,雙掌齊用力攪扯,正是八龍式之一的龍爪式。

冰鐮隨之被攪散。

武極卻未露絲毫喜意,側首避開看似無力垂落的鐮刃,手上一松,被扯散的冰鐮瞬間恢復,繼續向他劈砍而來。

八龍式專為應對各種兵器而創,是修習體術的武者求而不得的頂級招式,冰鐮雖難纏至極,武極卻防的滴水不漏,得到空檔偶爾一次反擊,同樣被荊野施展渾身解數防下來。

兩人呈旗鼓相當之勢。

所用招式一招比一招精妙,一招比一招威力更大,武極有壓箱底的黑佛一系體術沒施展,荊野極有可能也藏著殺手鐧。

一經施展,要麽殺了對方,要麽兩敗俱死,勝則生,不勝則死,沒有平手之說。

荊野孤身一人守在入城必經之路,城內的人不可能不知道他這麽號人,囚犯與守衛是再分明不過的天敵,荊野能一直活下來,肯定不是因為囚犯們的心太軟。

武極敢下殺手,也沒能不能下殺手一說,卻從始至終選擇和他纏鬥,是因為荊野沒向他下殺手,而且沒有過於深切的殺意讓武極察覺到。

李鴉悠閑觀戰也是因為如此。

武極與荊野纏鬥十多分鍾依舊沒分出高下,也不見有別的人冒頭出現,李鴉覺得自己看的差不多了,提刀向前,切入兩人戰鬥中。

自然不是讓他們停手。

刀光一展,直接切向荊野身上鐵甲沒包住的脖子。

勢均力敵之勢瞬間被打破,李鴉沒用什麽高超刀術,但給荊野的壓力絲毫不必武極弱,給瀕臨極限的駱駝加一根稻草還能將其壓垮,更別說往駱駝身上再壓一頭駱駝。

擋得住血色刀刃擋不住黑罡之拳,擋得住武極的罡拳又擋不住李鴉的白刀,荊野不收手而退,武極跟李鴉就不斷向其鐵甲上或砸或砍。

沉悶的嘭嘭聲和刺耳的嚓嚓聲一連響了十幾下,荊野片刻間嘴角血線勾勒,臉色蒼白起來。

鐵甲被劈出一條縫,再被武極砸了幾拳,一片殘甲再也經受不住摧殘,被李鴉一刀掀開。

露出了荊野穿在鐵甲裡的白衣。

白衣用料很普通,針線粗陋,僅被白刀刀尖輕輕一挨就豁開一個口子。

李鴉白刀掀開的鐵甲碎片位於腰上兩寸,他多心觀察一眼,看到白衣被一條白布緊緊勒住。

白刀忽頓,李鴉臉色驟冷,橫刀於武極身前,止住他的攻勢。

兩眼死盯著勒在白衣上的白布。

“身穿白衣,腰纏白布,你這是要借我們兩人之手尋死?”

得了片刻喘息的荊野沒有把冰鐮收回,還要搶攻,冰鐮直伸直降,劈落到李鴉頭頂上方時忽的止住,並不停顫動。

低頭看了看失去鐵甲遮擋的白衣和白布,荊野沒有回答李鴉的話,冰鐮上冰藍色罡氣卻飛快消退,透著凶狠的冰鐮又變回鐵鏈,隨後無力跌落到冰面上。

不知傷重傷淺,荊野嘴角溢血,默默轉頭拖著鐵鏈向他出來時的孤零零小屋緩慢走去。

兩人未追,待荊野進入小屋後,邁步走向再無阻攔的獄城。

經過孤屋時,耳中響起既啞又高的怪異樂器聲。

明明很高亢,卻讓李鴉感覺悲涼,一聲連過一聲,一聲高過一聲,曲調也不斷往高拔,鑽進耳朵裡該覺著精神振奮情緒高昂,卻始終被貫穿其中的如泣如訴把心情一壓再壓。

莫名其妙悲從曲中來。

是嗩呐吧?

也只有嗩呐有這種高亢嘹亮卻使人悲意揮之不去的古怪樂聲。

身穿白衣,腰纏白布,是孝衣。

重孝

為人子,為人孫,才會穿上孝衣。

荊野有尋死之意,可無仇無恨的,李鴉不願去攬這份殺了孝子的罪孽。

何況李鴉對白刀掌握太深,知道它豁在白衣上的那道口子有多深。

僅有半厘。

但比孝衣的厚度超出太多。

而李鴉所見,豁口內外只有白衣,一層、兩層、三層,最後一層沒割破,共四層白衣。

孝衣從不會穿兩身,便是至親同時喪命,也不會穿兩身。

荊野卻穿了足足四身。

李鴉不知道這代表何意,也不想去追根究底,就像他根本不想去探查冰心與那顆灰白色圓球的根底一樣,越是不可思議的事,越代表著無法測度的麻煩。

一曲嗩呐在兩人駐足而聽中慢慢吹完,孤屋內又響了一聲鐵鏈被扔到一起的嘩嘩聲,隨後便徹底沒了動靜。

李鴉站在孤屋一側,視線從孤屋屋後牆壁一直向北面延伸,粗粗丈量,得出這個被排斥在獄城之外的孤屋和獄城隻隔二十米。

二十米,足夠孤立荊野,也足夠他把自己從獄城的紛亂中解脫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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