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身影在深林之中穿梭,四處幽靜的深綠色發出沙沙的響聲,除了來的時候做的記號之外,途中看不出任何不同,景物就像從未改變,從始至終般的如一。
跋涉兩個小時後,確定回到了來時的地方,天色逐漸暗淡下來,但是按照約定隻有在夜間發射信號彈才能看清,便短暫的在原地停留等待。坐在附近的石頭上,仰頭看著天空。
沉靜的風如同往日吹過長天,鬱鬱蔥蔥的樹木生長在大地上。不久前,流火把樹枝燒出的焦痕還清晰可見。兩日之間,四人的心情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幾人都保持沉默,沒有輕易開口,除了寂靜的樹林遠處飛出一片鳥群之外,仿佛世界都變得靜止。日光逐漸昏黃,多出了幾許紅色,將不遠處的雲朵染的分外別致。林間也變得更加昏暗起來,樹葉遮擋的綠色顯得更加深沉。
“差不多了!”聽風站起身來,包裹在黑色袍子裡的沙啞聲音有些疲憊。
“流火!”點點頭,流火同樣站起身來,高高的舉起手來,一道火光從地面劃過天空。
天空先後傳來了幾聲鶴鳴,幾隻仙鶴從高空之中盤旋著飛了下來,扇動著巨大的翅膀,先後降落下來,正好五隻。流火沉默著沒有調侃仙鶴的心思,幾人順利的返回仙府。
“仙師,仙師在哪裡?”剛剛見到接待的教習,結宇便上去問道,愁眉苦結。
“按照規矩,隻有所有試煉的人都回來,才能見仙師。”教習抬頭離開書簿,瞥了一眼,說的慢吞吞的。
“可是我們真的有急事!”結宇捂著懷裡的葫蘆焦急的開口。
“跟沒回來的那個人有關?”教習依然不慌不忙,“這些年,自信過頭的人也有不少,被妖魔吃了也好,被困在什麽地方也好,仙府從來沒有管過,說到底都是自己的責任。若是及時放棄,就沒有這種事情。”
“可是!凌霄他~”
“不用想了,沒有辦法!”教習揮揮手,繼續忙自己的事情。
“奧,這不是出去狩獵的幾個小家夥麽?怎麽這就回來了?”一手捏著雞腿,一手拿著酒壺的胖仙師出現。
“見過仙師!”教習連忙起來恭恭敬敬行禮。
“仙師,仙師,請救救我的朋友!”
“怎麽回事?”胖仙師把手上的酒壺放回腰間。
“仙師,不久之前,我們進入妖魔的力場戰鬥,凌霄被吸入了妖魔的霧氣裡,最後隻有道源出來,本身消失的無影無蹤了!”結宇把開始發光的葫蘆拿出來,放在手心,偶然能看見黑色和綠色的光芒流淌。
“這黑色的是妖魔死後留下的東西?”
“是的!仙師請一定救救他!”
“把它放出來!”結宇按照吩咐扒開葫蘆嘴,一個黑色霧氣,和一團綠色長蛇一起飛了出來。
“定!”胖仙師輕斥之後,兩條道源像之前一樣,被定在原地。胖仙師皺著眉頭,手上的空間之力湧動,緊緊盯著黑色的霧氣。
“出來!”有時輕斥一聲,黑色的霧氣強行被拉出一條黑色的通道,木凌霄的身體,沾著縷縷黑色的霧氣落到了地上。
“凌霄!”四人驚喜的看著落在地上的木凌霄,木凌霄雙目緊閉,神態僵硬。抱起來檢查之後,發現身體溫熱,體征也一切正常,可就是怎麽也沒有辦法醒來。
“仙師,他這是怎麽了?”結宇用希冀的眼光看向胖仙師。
“道源出體,精氣中斷,
完了!”胖仙師平淡的聲音傳到幾人的耳朵裡。 “仙師?”
還沒等結宇幾人繼續開口,胖仙師便開始說話,“自從道源覺醒之後,每修煉一步,就看到的更多的一些,便於道源契合度更近一分。甚至精氣神,或者說肉體和靈魂,都會和道源糾結為一體,不可分離。現在他道源出體,相當於失去了一部分自身,如果修煉程度不夠深的話,還能清醒過來,至少也會失去記憶,或者甚至,甚至可能永遠沒有可能醒來。”
“把道源還回去,是不是就可以了?”結宇還是沒有放棄希望的問道。
“你見過那個人被分成兩半之後,重新放回去還能變回原樣的?沒有希望的。”
“生機液!對生機液!”
“你從哪裡聽到的這個名字?”胖仙師有些不喜的問道。
“教習以前曾經說過,生機液即可以延年益壽,又能治病療傷,絕對能治好凌霄對吧!”
“沒有,沒有可能,都是以訛傳訛,生機液本質上也隻不過通過治好暗傷來增加壽命而已,絕沒有增長壽命的作用。況且,這個學員本身生機悠長,精氣神重創,沒有辦法!”
“可是可是!”結宇還想開口,胖仙師皺著的眉頭已經變得有些煩躁。
“仙師說過了,沒有可是。”聽風的小手放在結宇的肩頭,示意不要多說,“請問仙師,葫蘆裡的這兩道~妖氣怎麽處理?”
“啊~去見那個老頭吧!”說完,胖仙師把腰間的酒葫蘆拿下啦,長飲一口。然後一招手,綠色和黑色的霧氣重新回到葫蘆裡,葫蘆蓋也自己裝好。便自顧自的揮手,出現了一個長長的黑色通道,一步踏入。四人也連忙帶著完全失去意識的凌霄跟進,結宇執意背著木凌霄。
“哦!哈哈,又有狩獵成功的小家夥,真是一件讓人開心的事情!“剛剛從另一邊出來,就看到一個灰胡子的老頭,穿著一身灰衣,笑眯眯的看著四人。
“老頭,別這麽欠揍!“胖仙師說著,靠在一邊彎彎曲曲的松樹上,不知從哪裡又拿出雞腿,一口雞腿,一口好酒。
“好嘞好嘞!“灰胡子不以為意,反而笑著應承下來。
“仙師,我想問,我這位朋友和道源分離,不知道有沒有辦法讓道源好好的回去?“
“這?“灰胡子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把幾人帶過來的胖仙師,沒有得到任何答覆,”道源在哪裡,拿出來讓我看一下!“
“是!“結宇急忙把葫蘆交到灰胡子手上。
灰胡子並沒有打開塞子,反而是在外面打量了起來,一邊點頭,像是很認真的樣子。
“不行的!道源離體的例子不是沒有,可是沒有一例道源能成功植回體內。況且,這個道源已經被妖氣侵染,你可看到這黑色?這就是妖化的前兆,這麽放下去不管,肯定會變成新的妖魔為禍人間,要一同通過仙台鎮壓才行!“
“可是,這是我朋友的道源啊!“
“不是說了嗎,這樣放下去,肯定會為禍人間的,隻有仙台才能鎮壓!隻有鎮壓在仙台下面才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事情!不要固執了!“
“可是,妖怪不是人間的戾氣變成的嗎?道源怎麽會~“
“嗯,也是有這種說法的,不過道源才是妖魔的溫床,這是真的!該知道的時候,自然會知道的,早知道了對你們的修行沒有好處!“灰胡子仙風道骨一般,開始說教。
“可是~“結宇無法釋懷,雖然能看出來老者已經變得不快。
“請仙師賜教,究竟怎麽鎮壓妖氣?“
“來來來!到這邊來!“灰胡子躡手躡腳帶著幾人到了小院的另一端,白玉築起了一個與人身高大約平齊的台子。
“把葫蘆供於仙台之上,所有一起完成任務的成員在心裡誠心禱告上天,將葫蘆中之物取走!“說著,灰胡子老老實實的站到一邊,把葫蘆交到結宇手上。
結宇看了看似乎在一邊監督的灰胡子,還有身旁的夥伴,以及仍在昏迷的木凌霄。聽風沒有任何表示,像是冷漠的旁觀之。
隻能按照吩咐,把葫蘆放在白玉仙台的最中央,不過,四人開始禱告起來, 結宇心中禱告的內容卻是能讓凌霄醒來。
灰胡子老頭看著晴朗的天空,忽然一聲驚雷,撞擊在仙台上,葫蘆裡兩股黑綠交間隔的顏色一直順著驚雷飛向了天空最深處。
“然後就會有獎勵落下來。”
“獎勵?”結宇驚訝的看著又開始說話的灰衣老者,灰衣老者露出了神秘的微笑。
“當然,降妖除魔是有獎勵的!不過也就隻是降下點生機液而已,用仙府的仙台,一律收稅五成的!畢竟仙府也有一大家子要養!”
說著,天空中,烏雲開始聚集,雷聲開始造作。胖仙師不知什麽時候,也過來,凝重的看向天空。青衣老者也看著天空驚訝的說不出話。
“你,你們究竟斬了什麽妖魔?”青衣老者半天之後終於說出了一句話。
“一個黑色的霧妖,高十幾米。”結宇如實回答,天空依然陰沉。
“十,十幾米?怎麽妖氣這麽小?”
“大概都被吃了吧!”結宇有些不確定的說。
“吃?吃了?“青衣老者驚訝的重複。
正說著,雷聲陣陣之後,終於在院子的范圍之內,下起了綠色的小雨。不過綠色雨滴滴在地上之後,都變成了油狀的物質,並沒有滲透到地底。綠色而清澈透明的雨滴在地上不停的晃動,剛剛下滿地皮,小雨便停止了。
一聲巨大的雷音響起,一柄長劍從天而降,直奔結宇的眼前停下來。除了劍柄上的“帝“字可以勉強辨認之外,通體漆黑,表面粗糙而又古樸,沒有任何花紋,勉強看出來是劍的形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