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廣闊的水泊上霧氣蒙蒙,一艘長長的小舟在劃開碧青色的波紋,水面上的輕波動隨風陣陣蕩漾,風停浪止的盡頭一座綠意蔥蘢的水上島嶼隱約可見。
輕飄飄的小舟上只有兩個人,舟上無人搖楫卻在逆風而行,結宇背手站在舟頭,所看的地方似乎並不是地平線盡頭出現的島嶼,而是地平線背後更加遙遠的地方!
背後,楊平小心翼翼的走近一些問道:
“總殿主,前面應該就是房日族的祖地了,怎麽辦?還是我去跟他們談合作?”
轉過頭,看著楊平的時候精神才從沉思當中找回,搖晃一下腦袋平靜的說道:
“不用了,這次由我出面,你跟在後面看就好了!”
眨眨眼,楊平似乎沒有想到過這樣的回答,即使前面在鬥木族出了很大的問題,可是總殿主似乎並沒有當回事,後面虛日族兩族依舊交給他處理。如果並不是辦事不力,那會是什麽原因呢?
忽然想起臨走的時候師傅對他交代過的事情,難道房日族真的和房日族有什麽特殊關系?不過僅僅限於猜測而已,開口去問更是萬萬不敢的事情,各種想法匯到嘴邊變成一句簡單的話:
“是!”
只是跟在身後什麽事都不做,放下重擔不用思考面對房日族的事情,楊平從心底感覺到放松不少。以旁觀者的心態來看確實有許多不一樣的地方,不用再思考可能會遇到的人發生的事,終於有時間欣賞周圍的景色,誠心覺得這裡是一個景色絕佳的好地方!
舟楫劃過隨風而動的湖面,徑直向著湖心的小島而去,安安穩穩的停在了小島的邊緣。小小舟楫被收起來,楊平心安理得的跟在結宇身後,悄悄咪咪好奇的打量著周圍。
這個島嶼的坡度並不大,和之前幾個都位於山上星宿祖地有所不同,卻有有著相同的特征!比如說所有祖地的靈氣密度很高,到了足以霧化的程度,而且人口密度很低,大概和之前祖地裡的人一樣,都聚集在靈氣最為密集的中心區域。
如此想著,發現總殿主確實在向著靈氣濃度高的地方尋去,走了一段距離後楊平連忙跟緊一些。因為前面已經看到修在平緩的坡上的木屋建築,誰知道這裡的人在發現有人接近後會做出什麽反應!
之前去其他三族的時候,可是有二話不說就遭到攻擊的經歷,基本上很難說態度友好。即使在達成交易以後,也是用半信半疑的態度把他們送走,所以楊平已經做好了初次接觸就發生暴力衝突的準備。
往前走近一些,前面有人居住的主山坡的情況也看了個大概,層層疊疊的樹屋坐落在各種樹木當中,看起來十分自然給人一種舒服的感覺。樹屋以環狀分布,越是往內圈越是重要的地方已經很明顯。
正驚歎於眼前似乎自然鬼斧神工的景象的時候,忽然身旁的振聾發聵的聲音傳來:
“房日天昇之友柳結宇前來拜訪!”
聲浪在坡上向著另一側蔓延,驚起了成片的飛鳥,在靠近中間位置居住的人也察覺到了這裡的動靜,幾道身影衝天而起向著兩人所在的地方靠近。楊平驚訝的看著結宇歸然不動的後背,無奈在心裡感歎自己之前小心翼翼的做法和總殿主差的可不止一星半點!
同時有幾個人來到結宇兩人近前,幾人相互看看似乎在確認誰是主事,隨後一個中年人猶豫的看著結宇的臉走了出來,頗為小心的說道:
“在下房日狐,是房日天昇的叔叔,房日天昇已經外出多年未歸,不知道你和房日天昇是什麽關系?”
“朋友。”結宇的回答的很快,而後補充道:
“不久前我還見過他,這次只是代他回來看看,他知道以後說不定也會回來。”
“真的?那天昇那孩子這些年來究竟去了哪裡?”
房日狐的話音中透露出顯而易見的驚喜,表現在臉上時對結宇的態度也變得熱切許多,旁邊站的略遠的地方以看熱鬧的態度的人很無所謂的說道:
“房日天昇?雖然很久之前被人當做族長的繼承人,可是現在算是那根蔥啊,真以為你們商部能靠他翻盤?!”
並不可以掩飾這充滿不屑的話,自然讓結宇聽得一清二楚,霎時間氣氛立即變得尷尬起來。房日狐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冷淡下來,只是看了一眼說話的人頗有顧及的樣子,並不好發作!
臉上的面子在外人面前被拂去,房日狐又掃了一眼陸陸續續趕過來的人,收回頗為忌憚的眼神看著結宇牽強的笑了兩聲說道:
“哈哈,小兄弟遠來即是客,不要乾站在這裡,我們找個地方坐下說話吧!”
掃了一眼周圍,雖然聚在房日狐身後的人都頗為友善,但是更多看熱鬧的人都顯得冷漠,甚至似乎有明顯的敵意!他們難道不是一個家族的人嗎,怎麽會有如此分明的態度,搞不懂情況楊平就收收脖子跟在結宇身後,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向著山坡上延伸而去的道路也是由扭曲到平整的樹根構成,層層疊疊的房屋栽種的樹木完全融為一體,給人一種非常自然的感覺。小巧玲瓏的建築非常貼近自然,所有建築都是的風格。
房日狐似乎有帶著幾人觀光的意思,一路上走走停停不時的和結宇提起房日天昇的事情,從上面和房日狐一起來的大人物無聊散去。不過又有更多的族人聚集過來,好奇的打量著結宇兩人,似乎這裡並沒有太多和結宇他們類似的來客。
上坡的路上楊平看到了不少新奇的東西,這裡的樹木似乎能用特殊的手段限制成這種整齊的形狀,即使楊平自認很了解靈藥還是對此嘖嘖稱奇。可惜的是這都是一些凡木而已,除了能製造出這樣的地方外沒有其他的用處!
越是向上,樹木的年歲就顯得更老一些,接近山頂的地方房日狐已經在指著一個頗大的大廳,介紹商部的儀式廳。整個過程中只有楊平覺得新奇而已,結宇表現則平靜不知多少,或者說是一種帶著刻意壓製般的淡然。
接近這座大廳的時候,忽然在人群中有一道驚訝的聲音響起:
“啊,你,你!是你!”
楊平訝然轉身看向那人說話的方向,只見一個看起來肥胖臃腫的青年人用胖乎乎的手指指著總殿主的方向,眨眨眼奇怪的看著總殿主的背陰。看著意思似乎是把總殿主人出來了,難道總殿主認識這個看起來不堪一擊一無是處的人?
各種各樣的想法在腦海中劃過,當然都忍住沒有問出來,只見總殿主也轉過身認真注視著這個說話的人,過了頗長的一段時間後才發出略帶疑惑的聲音:
“房日戰天?”
“啊,啊!”顫抖著手指支支吾吾兩聲抬頭向著一邊的天空高喊道:
“太爺爺,太爺爺!是他就是他!”
不遠處的人看了一眼高喊的人,似乎覺得很沒有面子並不情願的落了下來,話音可以說非常的冷漠:
“你要說什麽?”
粗重的喘著鼻息,斷斷續續的話音可以說非常沉重:
“是他,就是他!在秘境的時候就是他砍斷了我的雙腿,雖然接上了但是卻無論如何都沒有辦法痊愈,害我變成了這個樣子!太爺爺,當初您也在的啊,他就是在您眼皮底下逃走的,您應該記得吧!”
冷眼看著眼神毫不退縮的結宇,似乎正在記憶中搜尋影像,至於一旁的房日狐似乎有不好的預感,連忙把這沉默的對視打斷:
“呵呵,我們也進去說話吧,不要理會戰部這些倚老賣老的人!”
聽從勸說聲,結宇很無所謂的收回目光,準備跟在房日狐後面進入大廳中,沒有想到卻被直接賭住了門口。房日狐不知覺間已經皺起眉頭,非常不快的說道:
“房日戰斧,你這是什麽意思?難道我要進我商部自己的大廳不行嗎?戰部霸道如斯,還讓我們其他人怎麽在這裡住下去?”
面對質問,房日戰斧表現得很無所謂,越過房日狐說道:
“你們無所謂,但是他是被戰部通緝的人,所以必須交給我!”
說著,房日戰斧的眼色拋向結宇,而房日狐皺的眉頭變得更深:
“空口無憑,你有什麽證據?他是我商部重要的客人,你隨便說誰是被通緝的人,我們就必須要把人交出去不成?”
“呵呵!”冷漠笑了一身,房日戰斧還是沒有離開門前,小幅度左右徘徊道:
“在無奈多前,為了測試本族的後輩,讓他們到秘境中執行一項任務。你們商部的小公主房日天靈也在內,可是在任務中她卻繼續完成命令,打傷幾人後和一個下人一起逃跑了!在沒有得到允許的情況下離開宗門,你們小公主的另外幾個老頭下人就沒有逃生的運氣,帶到族裡後已經被全部處死!當時違背命令和房日天靈一起走的人就是他,還有戰天的指證你有什麽好說的?”新81中文網更新最快 手機端:https:/
稍微低了一下腦袋,這件事情他可以說是最知情的幾個人之一!因為天靈就是通過他離開的,因為這件事他還被從七公州調了回來,從剛才開始就覺得這個‘柳結宇’有些眼熟,仔細一想不正是當年和天靈一起去七公州的那個人?!
眼神複雜的低頭的時候思考的很快,再次抬頭的時候房日狐的眼神立即變得冷漠:
“哼,誰知道你說的是不是胡編亂造的事情,按照你的說法除了你們之外當年的人不是不在就是死了!誰都知道你們戰部的房日戰天是一個隕落的廢物,真的好意思用這個名字?!”
一直淡然的房日戰斧腳步停了下來盯著房日狐,至於房日戰天更是一句話都說不出,房日戰斧冷漠的說道:
“你是決意要保他了?!”
“呵!”似乎覺得好笑的發出聲音,房日狐頗為得意的說道:
“只是聽你一家之言能說明什麽?我們還說這是從來沒有發生過的事情呢,只要不承認你有什麽辦法!”
說著,房日狐非常刻意的向著結宇打了一個眼神,示意結宇說話,而後露出你能奈我何的笑容。房日戰斧已經不再關注結宇,一些小事無所謂,事關戰部就是一件大事!正思考其他手段的時候,一個意想不到的聲音響起:ァ新ヤ~⑧~1~中文網ωωω.χ~⒏~1zщ.còм
“是有這麽回事。”
如此輕而且平靜的話音讓周圍很快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向著本不起眼的白色身影看去,甚至說話的時候還避免誤會一邊輕輕點頭。房日狐臉上的笑容還沒有收起, 聽到這令人震驚的話立時拉長了下巴!
轉頭看著結宇的時候,眼睛中是無比濃鬱的不解,那平靜異常的表情讓人摸不到頭腦!沉默中,旁邊的房日戰斧忽然狂笑起來:
“哈哈哈……”甚至笑聲無法一時止住,彎腰笑了一會兒之後,帶著嘲諷的語氣看起房日狐:
“這就是你說的‘只要不承認就沒有辦法’?呵呵,現在他已經承認了,你有什麽辦法?”
收起下巴的房日狐臉色無比冷漠,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麽話是好,維持冷靜已經竭盡全力!房日戰斧得意的繞過房日狐,帶著濃鬱的笑容向著結宇走了過來:
“呵呵,雖然不知道你想幹什麽,可是落到我手裡你就什麽都沒有機會做了!”
安靜的看著房日戰斧向著面前走來,無喜無悲的臉上有種讓人沉思的淡然,安靜伸出手緊緊一握,地面飛速出現一個綠色葉片出現的牢籠。
“這是對我沒用……”還想說些威嚴的話的聲音忽然轉變我驚恐:
“怎麽回事,快放開我!快放開我!”
“我不想幹什麽,只是讓你嘗嘗絕望無力的感覺!”結宇的聲音中帶著異樣的冷漠,給人一種動人心魄的感覺:
“當年的事情對我來說已經無所謂,所喲踏過的坎我已不想深究,可是如果你刻意提起,那就讓你知道我當年承受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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