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凱穿著件花豹紋長袖襯衫,一條百搭牛仔褲,背挺得筆直,他手裡拿著一個小巧的鱷魚錢包,眼神裡散發出精煉的目光。他去到模范街的鍾表眼鏡行,他四處看看,隻覺得那一塊雙獅手表比較特別。
“服務員,把這塊表拿出來看看。”劉凱直接指著玻櫃裡的那隻美麗的獅子說道。
服務員是個26歲左右的少婦,她的模樣不算漂亮,但是氣質很高雅,讓人一看就覺得比較舒服的感覺。她沒說什麽,可從她張大的嘴巴那瞬間突現的驚愕,可以看出她對於劉凱買這塊表表示意外。她不由多看了兩眼眼前的圓臉漢子,她小心翼翼的拿出這塊手表緩緩地遞與他。劉凱接過手表,直接扣在手上,松緊還算合適,似乎定做一般。劉凱自我感覺很爽,他反覆地將袖子擼了擼,故意顯示手表的潮汐之力。
“多少錢?”劉凱右手扶著表,下意識地抬起左手手腕,將表顯露在眾人的跟前。
“8千8。”服務員親切地說。
“怎麽這麽貴?”劉凱第一反應是不是看錯了,他仔細的看了看標簽,確實是剛才眼花沒看清楚,一直都當成了3800塊。
“先生,你手上的這塊表是專給聯合國教科文組織打造的世界遺產手表,所以價格相對平常的雙獅表要貴一點。這隻表也只有你佩戴起來才能彰顯出一種有生俱來的大氣。”服務員非常認真的講解和恰當的點評令劉凱又升起了一種自豪,這種自豪是對自己眼光的嘉許。
“你們這可以刷銀行卡嗎?”劉凱像吃蜂蜜一樣甜到心裡,他問道。
“可以的。儲蓄卡、信用卡都可以。”服務員憋著最後一口氣,就等劉凱掏出那張銀行卡了事。
“行,開票吧。”劉凱反倒一臉無所謂的表情,讓服務員忍不住的喊:我的個親哥,終於塵埃落地。
服務員盡量平複好激蕩的心情,工整的開好票,然後她親自領著劉凱到收銀台跟前,協助他一起完成刷卡任務。
劉凱非常欣賞地看著身邊的服務員,他知道平常這個環節都是小票一開顧客自己去交錢,她的跟進把控得很好,讓你無懈可擊,卻又舒服透底。
劉凱刷完卡順便要了她的電話號碼。對於這樣一個大咖,服務員倒也十分樂意的給了他。
劉凱戴上手表就不再取下來,他順帶將盒子一乾雜物全部收到一個包裝袋裡,提溜著紙袋就朝步行街走去。
夜市上川流不息的人群成了流動的音符,這種音符帶給人們愉悅的信息。
“哇,前面的糖果攤又出了一種冬瓜糖,吃起來不是很甜,還有一點清新的味道。”
“是呀,那個糖甜而不膩,回香無窮。”
“嗯,前面的字畫攤有一幅牡丹百宴圖極為好看,聽說是裡歐散人裡面那個果洲羽新畫的。”
“對了,昨天開張的麻辣燙味道不錯哦。”
“那味道的確好吃,價格還不貴。”
一路上,什麽信息都會不自覺地進入你的耳朵,只有你不想聽的,沒有你不想要的。
劉凱叼著大中華在夜市上轉悠,他手腕上的那隻獅子隨時都想跑出來了吼叫。
劉凱極力地在美女如雲的人群裡展示自己的愛表,他的動作略微有點誇張,他毫不掩飾眼中的欲望。
一個身材嬌小的女孩悄悄地貼近他,她緊隨其後,不緊不慢地一路跟隨。劉凱似乎感覺到了她的熱情,他時不時的回望著那女孩,還衝她一個微笑,
那女孩也報以淺淺一笑,然而她的眼神卻有一些淡漠的遊離。 劉凱盡量放慢腳步想與她同行,那女孩不以為然竟與之為伍,慢慢的排成一行,並排前進。人群擁堵之處竟有短暫的身體接觸,劉凱自信滿滿還不住地心理輔導:順其自然,緣分啊!
緊接著他的身體放松了所有的警戒,悠哉悠哉的享受著現實版的舒爽,那女孩始終保持著若即若離的距離,讓劉凱心如貓爪極盡自娛。
古月字畫圍著一大堆人,人群裡一個精乾的小夥子和著他身後的幾幅巨型畫作成為焦點,最為突出的是那幅《牡丹百宴圖》。色彩豔麗,潤色雅致,高貴中透著平凡,平凡中有著雅趣。
“哈嘍,你這畫是不是李羽新的?”劉凱鑽進人群,站在那小夥面前問他。
“是李羽新的新作《牡丹百宴圖》。”小夥回應他一句。
“我是他介紹過來的,請問怎麽稱呼你?”劉凱說著抬起左手,將袖子晃了幾晃,露出了他手上的新表。
“我叫胡煒,古月字畫的攤主。”
“我是劉凱,李羽新的朋友。”相互介紹完後,二人高興地握手致敬。
“胡老板,你這裡的畫怎麽都標的是果洲羽新呢?”劉凱以他商人的洞察力提出了心中的疑問。
“果洲羽新是李哥的新署名,裡歐散人是李哥和歐叔的署名。”
“這怎麽說?”劉凱還是有些不明白。
“裡歐散人是兩個人,李哥做畫,歐叔題字。果洲羽新就只有李哥。”胡煒每每解釋這個就覺得有些難度,總感覺有些繞圈。
“哦,原來這樣。”劉凱似乎有些清楚了。胡煒見他明白也算松了口氣。
“那這畫怎麽賣的?”劉凱言歸正傳,他要清楚這畫的價格。
“既然都是生意人,那麽我們也不要繞圈子,直接說你想要那幅吧!”胡煒知道眼前的土豪不好對付,對他就得奉承和義氣。
“我就要那幅牡丹圖。”劉凱直言而紓。
“牡丹圖?這可是精品呀!劉老板眼光真好,超一流。”一席話說得劉凱滿臉紅光,腳下微飄。他開始自我陶醉起來,恨不得來一場幸福的搖擺。也正是看見他陶醉忘我的精神狀態,胡煒心裡冒起來一個大膽的報價:“8888”!
劉凱一聽報價差點嚇傻,他沒想到胡煒會給他報個發財價。在生意場上沒人會拒絕這個數字,胡煒抓住土豪的心裡,也知道他的想法,所以他是豪不懼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