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寒月雖然沒說不比會怎樣,可是夜小柒心裡明白。
圍觀之人近百人,若是不比,黃家大可造勢,玩些下流手段,就說方寒月怕了或者輸不起之類的。
需知人言可畏,一傳十十傳百,到了最後,說不得方寒月這寵蛋店便要關門倒閉。
方寒月本就不是做生意的料,又沒有好的蛋源,這寵蛋店每月也掙不了多少,再被黃家使些手段,恐怕遲早關門大吉。
夜小柒既然知道了,哪裡能袖手旁觀,於是問到,“這鬥蛋,又是怎麽一個比法?”
方寒月心裡正不知道怎麽辦,聽見夜小柒問題還是耐心回答道。
“天下的鬥蛋都是一個玩法,從賭蛋那邊一堆蛋裡挑,對面先挑五個,然後咱們自己挑五個,最後開蛋,誰的質量高那就誰贏。”
賭蛋是一種十分有風險的玩法,說不得你便能從一大堆垃圾裡賭出一個黃金白銀的靈寵,讓方寒山和自己那夜裡被截殺的禍源就是賭出來的一隻鑽石二星的天怒吼獅幼獸!
說完方寒月又是一陣唉聲歎氣,那高挑女孩黃露不耐煩的催促道,“方伯父,比不比還是給句話的好,也別讓晚輩等這麽久啊。”
黃露身後青年看著黃露眸子裡一抹淫光一閃而過,這才開口道,“黃小姐說的不錯,若是你不敢比,那便直接開口,不要浪費大家的時間。”
方文心聞言不由靠著夜小柒緊了緊。
那青年見了方文心眼睛不由一亮,方文心一身青衣袖裙,長發及腰,姿色也許不是一流,可是那我見猶憐的氣質讓他心裡一醉。
這青年竟是色欲迷心一般,往前走了幾步不說,竟是還伸出手,一臉微笑道,“不知姑娘芳名?在下周義,姑娘不妨認識一下。”
夜小柒冷哼了聲,踏在方文心身前將她擋住,冷冷的看著周義。
周義臉色微微一僵,不悅道,“在下隻是想要認識一下這位姑娘而已,你又是誰?”
夜小柒也不回他,冷眸一撇,嘴中淡淡吐出一個字,“滾”!
周義臉色難看的哼了聲,回到黃露身邊看著方寒月道,“莽夫!方寒月,到底比不比!”
夜小柒走到方寒月身邊,安慰著自己這位四伯,而後開口道,“四伯,今日之事不如讓我來處理可好。”
方寒月聞言眉頭一皺,看著夜小柒的眼神,想起自己這侄兒這些日子的行事,知道他不是浪口之人。
於是方寒月點了點頭,拍了拍夜小柒肩膀笑道,“也罷,你放手去做,大不了關了這店回家享福去。”
夜小柒應聲點了點頭,回頭看著黃露兩人說道,“今天這場鬥蛋,我們接下了!”
身懷青天帝眼,鬥蛋這種事夜小柒怎麽可能會輸?方才夜小柒早已趁著眾人不注意,偷偷開了青天帝眼,他心裡多多少少卻是有些數的。
黃露兩人彼此相視一笑,有些不懷好意的說道,“好!”
說完,黃露對著身邊的周義恭敬說了聲,“周大師,請,今天便麻煩你了。”
周義嗅了嗅黃露身上淡淡體香,心裡一癢,卻還是一副正經的笑著應了聲好。
他回頭看了看夜小柒和方寒山,冷笑了聲,走到那一堆亂七八糟的蛋裡仔細觀看著。
既然是鬥蛋,自己挑那肯定是從方寒月店裡這一堆蛋裡挑最差的,不說黑鐵或者普通,最好全部挑出那種什麽都沒有的流蛋。
挑個好蛋難,但是挑個流蛋卻不要太簡單,
蛋殼紋路雜亂沒有美感,摸上去沒有溫熱之感等等,流蛋的特點多了去了。 周義一連挑了四個心裡篤定的流蛋,朝著一臉難看的方寒月冷笑了聲,眼角又瞥見一個渾身漆黑的蛋,摸了摸,發硬扎手的觸感,必然是流蛋無疑。
“呵呵,我挑完了,就這五個吧,方寒月,該你們挑了。”
夜小柒嘴角微揚,朝著方寒月點了點頭,“四伯,你來挑吧。”
方寒月嗯了聲,帶著夜小柒一起過去,也不理一臉小人得志的周義。
方寒月仔細看了看,從中間拿起一個西瓜大的藍色蛋,跟夜小柒柔聲說道,“這蛋顏色單一,也沒有駁雜的紋路,你摸一摸,什麽感覺?”
夜小柒聞言將手貼著那蛋一摸,隻覺得手心微熱,摸起來好像絲絨一般光滑。
“手感溫熱,如觸絲絨。”
“沒錯,有這些特點的,不會差到哪裡的。”
說著,就將這蛋放在身邊,又仔細觀察了一陣,方寒月做賭蛋這個行業甚久,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心得的。
不一會兒,四個蛋也被挑了出來,這四個蛋看起來品相比周義挑的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還差一個蛋,不等方寒月選,夜小柒插手道,“四伯,剩下一個讓我來吧。”
夜小柒來回走了一圈,從裡面抱出一個渾身雪白,隻有正中間有一條黑紋的蛋,有模有樣的摸了摸,笑著說道。
“四伯,就這個吧,我覺得挺不錯的。”
方寒月看了眼,見這蛋也確實不錯,便應了下來。
在周義的注視下,方寒月讓夥計將十個蛋裝上了車。
一行人跟著車到了黃露店中,黃露這店便是規模來說,便要比方寒月那店大個兩三倍,更別說裝修華麗奢侈,金碧輝煌不外如是。
按規矩,到了這裡,便該方寒月來先挑。
方寒月也是按著流蛋的特點過去挑了五個模樣手感皆差的流蛋,而周義則是冷笑了聲。
賭蛋的靈寵蛋確實做不了弊,這些靈寵蛋都是天地靈氣孕育,而非其他靈寵所生,所以其上自然有一股濃鬱撲鼻的靈氣。
可是這批靈寵蛋乃是自己親自去挑的最好的一股貨源,其中有八成品相上佳的靈寵蛋。
這樣都不能贏了方寒月,那他還有什麽資格成為白銀寵師!
白銀寵師,可是有三成幾率找出白銀靈寵蛋的存在!
周義一臉傲然,將胸口上被遮住的白銀勳章亮了出來,仰著頭走過方寒月一行人面前。
方寒月見了頓時臉色陰沉如夜,心裡已是不抱指望,在白銀寵師面前,自己就算輸了,那也輸得不冤。
而圍觀之人早已不止數百,此刻見了周義身上白銀勳章也是一陣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