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間,他說了很多,張三在一旁聽到了一些,說她家裡氣運差,人易生怪病,跟陽宅距離陰宅太近有直接關系。
還問她娘倆,是不是一走進林子,就會有一種陰森森,冷冰冰的感覺,尤其是夜間,是不是出門一靠近林子就不寒而栗?
實不相瞞,她們的膽子說大也大,說小也小,林子裡全是各種各樣,大大小小,塌陷不成樣子的孤墳,還有少許不知是那一代的祖墳,她們確實害怕。
不光是夜裡,就連白天,自認為膽子很大的張三都不怎麽敢進林子轉悠,心裡一直有一種莫名的恐懼,她曾為挑戰自己的膽量,覺得青天白日的進去轉轉看看,看裡面到底有什麽而導致她害怕。
不得不說,每次在裡面轉悠,她都要時不時的屏息凝神回頭看,疑神疑鬼,心裡撲通撲通跳,感覺汗毛都是豎起來的。
年紀小嘛,一個人單獨去遮天蔽日,滿是孤墳的林子裡,心裡感到害怕,難道不正常嗎?
進去過幾回,看見了些鳥蟲蛇兔,還有一隻小梅花鹿、黃鼠狼和野豬,好像也就這些,前者很多見,後者極少有,她僅看到過一次。
說來也是命大,其中有一次,張三提著膽子進林挖火頭根,走得遠了,接近荒山野林處,路過一個洞口,發現洞裡有兩條盤身仰頭的白蛇。
兩條白蛇一般大,看著應該不少於兩米,盤了好幾圈,還直直地往上伸著腦袋,伸著的部分大概有個四五十厘米吧,三角腦袋,全身雪白,毫不誇張,是白得耀眼的那種,金紅色相間的眼睛,沒有吐蛇信。
它們瞪著眼睛看著她,張三當時毛骨悚然,卻又極為震撼,甚至,還產生了一種敬畏之心!
兩條白蛇白得那麽一塵不染,像是聖物,令她覺得它們異常的神聖,高貴!
她一動不動地立在距離兩條蛇不足一米開外的地方,不敢發出一點聲音,她和它們對視著,越看越覺得它們不是凡物!
她們當地的人,對白蛇有一種說法,說白蛇是靈蛇,能修煉成神靈,也有可能是活佛和神明的轉世,若有幸遇到白蛇,是大幸,是少有的奇遇。
想著吧,就真把它們視為靈物了,加上又受了“白娘子”的神話影響,她把它們當成白柳仙,還輕輕兒地下跪許願,在胸前雙手合十拜了拜,才又起身輕輕地離去。
就這樣,她安然無恙地走了,啥事也沒發生,結果,就在當天下午,發生了一件大事!
有搜挖火頭根的人發現,村裡有名的捕蛇人,身中劇毒,被蛇咬死在了那洞口,據說死得特別慘烈,不忍直視,他身旁還有一條被砸死的白蛇。
有人說,那是一條白化變異的劇毒之蛇,不能靠近,不能招惹。。。。。。
也有人說,定是捕蛇人一輩子抓蛇太多,遭報應了。。。。。。
事情傳開後,聽得張三徹底傻眼了,她不知者無畏,曾在那兒磨蹭了那麽久,想想就是一身冷汗。
是“靈蛇”見她純良無害沒傷她?還是上蒼的眷顧?
後來想來,她覺得吧,萬物有靈,你與它為善,它也會善待你吧,就算是毒蛇,你若沒威脅到它的安全,它一般也不會主動發出攻擊,與萬物為善,是隨時都可以自我選擇的慈悲,也是一種珍貴而又無形的防衛!
這種無形的防衛,久而久之,就會成為一種有而無形的氣場,外界是可以感應到的。
扯遠了,言歸正傳,事發地點離她家雖說較遠,
可也就十來分鍾的路,林中多過一名凶屍,陰森氣息似乎就較往日更濃了。 心裡也別扭,多多少少都是有些害怕的。
見母女倆點頭,那風水師就說她們屋後的林子,是一片雜亂陰宅,很是凶惡不祥,是個集死亡、怨氣和痛苦的積怨重地,有強大的陰氣氣場,不是真正的祖墳山,孤墳遍地,還有墳墓被盜,濃重的怨恨陰氣鋪天蓋地,造成陰陽失調,陰重陽弱,久居,必然會影響住戶的家庭、健康,事業和財運!
還有,就是她養父的葬身地,也是存在各種問題,前朝後靠左右抱的四面環山皆惡,可謂是山陡水惡,極壞的敗絕之地!
遠前朝山有山包頂心砂,近處有凹陷崩落,右有清流衝墳,左有緊路相逼,墳後無穩定後靠,山水無情,是大凶!
若不遷墳,則必須盡快化解,否則家破人丁絕!
一聽,影響這麽大,能不擔憂嗎?養母的心都被他說得沉到無底洞去了。
不過,養母也曾聽人說,正是因為是墳地,所以,更應該是個風水寶地。
哪知,那風水師當即就搖頭了,他說,是有墳地是風水寶地一說,但也要看其氣場。
而且,就算你家屋後的墳地,在以前可能是寶地,可是好的風水是不會一成不變的,後人鑿山開路,開墾荒地,土地農耕啥的,早就把原本的好風水給破壞掉了。
養母又不懂這些, 怕自己的孩子萬一如他所說,受到個什麽損害怎麽得了?
可是家裡窮啊,遷移住房是辦不到了,至於遷墳,也不是她一個人就能自作主張,為圖個心安,只能想法子籌錢,求他幫忙化解。
他也的確是要價低廉,幫她家做了一些簡化處理,可錢是花了,運勢也沒見好,反而,整的家裡陰森森,暗壓壓的。
且,自從聽了那風水師的話後,張三的心裡就一直有陰影,她一個人在家的時候,特別是深更半夜,家裡稍有什麽動靜,她的心就能跳到嗓子眼兒。
母親走的那一天晚上,她回到家裡把廚房的燈打開,開始在灶台上刷鍋煮晚飯,相通的堂屋和裡間睡房都沒有開燈,堂屋的大門按照風水師的建議,堵了一半改成了窗戶。
漆黑的夜,漆黑的屋子,就廚房有點昏暗的燈光,其它地方都是黑乎乎一片,她洗鍋的時候,心裡毛毛的,禁不住要回頭或是左右看看。
晚上睡覺,她不敢關燈,房屋有一扇小窗子,窗外一米外就是陰宅林子,直衝著她窗子的,就有無數垮塌的小墓和一座塌陷得接近平地,還盜洞重重,千瘡百孔的大墓。
她看過,那墓的佔地面積比她家還大,坍塌得不成樣子,中間還長了一顆高高的大樹,樹很粗壯,周圍有倒得亂七八糟的石碑,皆已殘敗不堪,有的上面堆泥如山,有的被層層腐枝爛葉和青苔覆蓋,露出來的字體多樣,她不認識。
在格外寂靜的夜裡,總有各種淒厲的鳥鳴此起彼伏,如泣如訴,鬼哭狼嚎,更令她心驚膽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