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脾氣暴躁,容易失控;內心孤獨,自尊心強;內心深處,不會知法犯法,你只是想嚇唬我,不會真的動手打女生,一大幫子男的揍我一個弱女子,傳出去都笑掉大牙了!
而且,你們自己也這麽覺得!”
歪脖的臉色變了,想發火,毛三看著他繼續說:
“氣大傷身!
勇者憤怒,是不屑與弱勢一方動粗的,君子動口不動手,你為了毛婷婷而無緣無故打我,想過後果嗎?
殺I人償命;故意毆打他人,也是會構成犯罪的!
她是你女朋友嗎?
即便是,那你也請三思,別一時熱血犯糊塗,一失足成千古恨!”
歪脖默了片刻,說:
“我擦!
你丫的是唐僧啊!
我算是服了!
就這麽滴跟你說實話吧,那傻I逼讓我替她收拾你一下子給我一百塊錢,錢我已經花了,我看你能說會道的,你給我出個主意唄,接下來該怎辦?”
見他這般說,毛三問:
“你不打算替她收拾我一下子了?”
“靠!誰他媽的說要收拾你了?我可不著急入輪回,也沒有活得不耐煩要嘗嘗忽然一下子失去自由的滋味!
這不也剛好閑得嘛,嚇唬嚇唬你而已,我這人再是個混子,也不會動手打女人!”
想不到他還是個這樣的人,毛三有些刮目相看了。
“對了,你有火眼金睛啊?怎麽看出我脾氣暴躁,容易失控;內心孤獨,自尊心強的?”
針鋒相對的緊張氣氛緩和了下來,他也不端著了,兄弟們也都松懈了身子。
張三好笑,她哪有什麽火眼金睛啊!
“你的暴躁容易失控寫在臉上,孤獨嘛,誰都有內心孤獨的時候,自尊心強,我說了你別生氣,越是沒本事的人,自尊心就越強,我自己就是這樣!”
歪脖聽得很不爽,當場想發作,但最終還是克制住了。
“我以前就是在這學校混的,算是你的學長,不打不相識,交個朋友吧。”
歪脖給她面子,可她受不起啊,跟混混交朋友,很多人的觀念裡,那就不是好孩子了。
“怎麽?看不起混的?”
歪脖說這話的時候,沒有看她,表情像是他已經被拒絕了一樣。
從兜裡掏出口香糖,扔給了她一塊,自己剝開一片送入口中嚼著,又像散煙一樣分給他的兄弟。
她也不好拂了他的面子,答應不答應都不太好,有點棘手,沉默了一刹,她才嚴肅認真地說:
“出門在外靠朋友,多個朋友多條路,如果,你夠講義氣,我們可以是哥們兒!”
歪脖嚼著口香糖,看了她一眼,說:
“我以為你會拒絕,。。。。。。放心,我不會沒事兒找你的,你是乖乖女,好學生嘛!”
對方看著她桌上那一疊被他踢桌子弄得很散亂的作業本,說完就跟自己的兄弟們走了,小豬還把教室門給她輕輕關上了。
虛驚一場,門一關,她身子都要癱軟了,好險。。。。。。
上天憐憫,沒有讓她遭受無妄之災!
歪脖跟他的兄弟們就這麽走了,她不知道他的名字,他也似乎忘了她還沒有回答他收了毛婷婷的錢,事沒辦成怎麽向人家交代的方法。
當天回家,毛婷婷站在大門口,看她好端端、毛發無損地回了家,她傻了片晌,完全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然後,當晚就出去了,很晚才回家。
接下來的時間裡,她的脾氣很糟糕,總是衝自己家裡人大動肝火,還朝院子裡摔碎了一個茶杯。
當時,毛三就在院子裡。
毛婷婷是心裡有火想找她撒氣,苦於沒有個正當理由,故而借摔杯子挑釁她,杯子又沒砸在她身上,她犯不著朝人家槍口上撞。
她要體諒一下人家的心情,一百塊錢打水漂了,心裡哪能不窩火?
她家又不是什麽大富大貴的家庭,為了消滅摧毀她這個眼中釘、肉中刺,人家是費盡心思,下了血本兒的!
可結果,太不稱她的心了!
毛三覺得毛婷婷挺想不開、挺傻的,也一直不明白她為啥從第一眼見她就對她充滿敵意。
難道,對於毛婷婷而言,她就是傳說中那種讓她見了就煩的人?
就是那種沒來由的討厭?
如果是這樣,那天天見面,也太難為人家了!
“媽,睿睿說爸特別聽對面人家的話,你有沒有看出什麽來?”
周末在外面拔草,見母親心情不錯,閑聊間,她莫名一問。
母親雙手麻利地拔草,臉上帶笑,說:
“你娃兒問的怪!沒事兒問這些幹啥?趕緊把這一片兒草拔光了就回去,日頭越來越烈了,曬久了扛不住,你小時候就被曬傻過。”
不知是真是假,母親跟她提了很多次,就是她四歲左右吧,放在家裡沒人帶,就把她帶到地頭,結果一天下來,就傻了大半年!
變得不會說話,誰也不認得,超愛吃大肉片,就是腐乳扣肉和梅菜扣肉中的那種大肉片。
還說是她沒變傻之前是不吃肉的,傻了之後是頓頓都要吃,不吃就哭。
把好好的孩子養傻了,可把她母親急壞了,天天要吃肉,就依著,心說傻了就傻了吧,都是當娘的害的。
怪的是,猛吃了一段時間的肉後,某一天,她突然就好了!
又能說話了,誰也認得,還說自己再也不吃那些肉片了!
母親每次提起那件往事,就會嘴角揚起笑容,毛三一點沒有印象,她都不相信那會是自己。
不過,扣肉這東西,她現在的確是不吃的了,至於還傻不傻嗎?
這個就不好說了!
傻子知道一切,聰明人知道很多。
她好像,時而能看穿一切;時而,又糊塗的什麽也看不穿。
就像一個宅院裡的關系,她總覺的不簡單,可到底是哪裡不簡單呢?
她親眼見證過姚鳳仙紅杏出牆,可惜了,那時候她沒有條件把親眼所見都暗中錄製下來。
她住在房頂上,又時常閉門不出,在上面不聲不響,總被人忽視了她的存在。
一天,家裡只有姚鳳仙和孩子在家,她們都以為她毛三跟母親出去摘棉花去了,碰巧那天她沒去,母親說棉花不多,讓她不用跟著去。
有個喝醉的有婦之夫的年輕人,瘦瘦高高的,長得還蠻撐頭的,是當地人兒,會偶然來找毛父或是姚鳳仙打牌,不常來。
那日, 不曉是在何處喝醉了酒,酒話連篇地進了宅院,一頭栽進了姚鳳仙的屋裡。
毛三那陣子在碼作文,她最煩寫作文,起個開頭能想破她的頭,被下面的說話聲吵得就更讓她難以下筆了,她索性閉目靠在椅子上不寫了。
就聽見姚鳳仙給了孩子們錢,打發她們上街去,孩子們一走,她栓了大門,把自己的房門也關上了,屋裡好像安靜了。
毛三覺得有問題,屋裡還有個男人,怎麽會突然變得那麽安靜?
不會在密謀什麽吧?
生活在這種對她不利的環境中,她驚疑,也有些草木皆兵,便把耳朵貼在門上靜心去聽。
有聲音!
是吮吸食物的聲音,還有劇烈運動氣喘籲籲的聲音,還有姚鳳仙小聲啊啊啊啊啊的聲音,感覺她像是生命垂危要死了一般。。。。。。俗眼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