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走多遠,腦袋被人從後面敲了一下。
“嗯,我的眼光還是很不錯的!”
是高廚,不知道他突然是從哪裡冒出來的,走路沒有聲音!
張三摸著腦袋,表情有些木訥地看著他,他手裡不知是拿了一罐什麽飲品,正在往嘴裡灌,罐身上的字母她看不懂。
“你是在誇我嗎?”
張三沒什麽勁頭地問了句。
“不!我是說衣服好看。”
他歪嘴一笑道。
“怎麽耷拉著一張臉,不開心?跟我來,我有東西給你。”
說著,他就轉身走了。
“什麽東西啊?”
“馬上就知道了,快點!”
跟著他到了一間小屋,像一間小辦公室,有油畫,沙發、桌椅,還有實木落地衣架,上面掛有他的護耳帽。
“這是我的臨時休息室,你先坐著等一下,我去拿東西。”
他說完出去沒多久,就用盤子裝了一些吃的過來。
“客人點了水果舒芙蕾,我多做了兩個,趁熱吃吧,不然塌陷下去就不好吃了。”
看她愣在那兒,他又催促了一聲:
“不許推三阻四!
趕緊吃,對了,你吃了晚飯沒有?”
他很少跟員工一起用餐,故而不知。
“吃了、吃了!”
張三忙應聲。
“哦,那你自己在這兒慢慢吃吧,我要去廚房了候著了。”
估計又要忙了吧。
她沒跟他客氣。
“大國哥,我可不可以把這個帶回宿舍去吃?”
令她一見就味蕾大開的水果舒芙蕾,她以前見都沒有見過,她想帶回去留給母親也嘗嘗。
高大國同意了,“沒問題,你走時把我門關了就行。”
母親說端蛋糕的這種盤子至少得百十來塊,她隻用手拿了兩個舒芙蕾就關門走了。
母親忙到凌晨一點多,才拖著疲憊不堪的身子回來,倒水洗臉的時候,不停地用拳頭捶打著腰背,她以為張三睡著了,卻不知這一切盡收在被窩的那一雙眼睛中。
因為太累的緣故,母親身子一挨床就睡著了,不久還起了鼾聲。
樓閣裡的歌舞聲也很快就消停了,隔壁始終沒有人回來,待窗外都徹底安靜下來後,是她開始行動的時候了。
她小聲叫了一下母親,母親睡得很沉,於是,她躡手躡腳穿衣起床就出去了。
嚴冬凌晨三四點,不是一般的冷啊!
全身抖個不停,地上起了寒霜,拿著門外的掃帚簸箕,就開始輕手輕腳一片一片地尋找垃圾打掃起來。
一陣一陣的寒風,像刀子一樣刮在她的臉皮上生疼,手凍得要僵掉了,她還是咬牙先把磴道上都打掃了一遍,道上有點滑,好幾次險些摔跟頭,垃圾不是很多,主要集中在遊湖邊上和古亭,樓閣,秋千以及情人洞等處。
挨個挨個地掃,剛開始冷得要命,忙活的久了,身上就熱和起來了,工作量大,范圍廣,幹了半天也沒乾完,要知道她乾起活來是很麻利的。
景點的一些陡坡上,也被人亂扔了些垃圾,這都是需要處理乾淨的,湖裡的垃圾還需要用網兜撈起來,可很多湖水已經上凍結冰了,硬邦邦的,一些垃圾凍在裡面她無法打撈。
不過,打撈垃圾不是很費力,無法清理也就算了。
除了湖內以外的地方都清理完畢後,她還大致檢查了一邊閬苑仙葩以外的山莊,生怕有遺漏。
確定沒有任何疏漏後,她才回宿舍,母親竟是在打呼嚕。
躺在床上,心裡舒坦了很多,起碼母親清早起來要少乾點活了。
她以為自己整個晚上的行動無人可知,卻不曾想,樓閣的暗處,有一雙憂鬱深邃的眼睛盯了她很久,直到她上磴道回宿舍。
他,深藏不漏,在這個山莊是一個比較特殊的存在,是廚師,模特,更是一位秘密保鏢,是他表哥最器重的保鏢之一。
從小就受中外武術,散打,拳擊等各項嚴格專業的訓練,使他練就了一身非凡的功夫,一個人一時間可以輕松快速乾掉幾十個尋常漢子,一般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就在前一個小時,他在閬苑仙葩被表哥點名廢掉了一個人。。。。。。
回來的路上,一路思緒飛騰,洗乾淨的手,聞著還是很血腥,他真的不能再這樣過下去了。。。。。。
鄭佳彤跟他分手,令他幾夜無眠,今夜也是一樣,打算回臨時休息室坐等天亮,卻看到了一個瘦小的身影。
他在暗處看著她四處忙碌,回想著她母親白天晚上的辛苦,他的眼眶紅了。
他覺得她不該來這種地方,如若離開,她的明天、後天。。。。。。又會是在哪裡?
天亮後,張慧上班的第一件事,就是做山莊的衛生,卻發現四下裡都很乾淨!
湖裡依然結著冰,樓閣裡二三層的衛生,也搞好了!
她驚喜意外極了!
她首要懷疑是三兒,可三兒沒有樓閣二三層的鑰匙呀?只有員工才會有!
後廚和吧台的清潔衛生, 昨晚該洗的都洗了,一看清早無事可做了,她就又跑回了宿舍一趟。
張三恰好醒來,見母親一進門就對她喜笑顏開地說:
“今天真是怪了!
有人把我的活兒都給幹了!
我大早上落了個清閑!”
“嗯?有這種事情?不會吧?”
張三睡眼朦朧,裝傻地說。
“可不嘛!
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早先還懷疑是你乾的呢!
但我一想吧,你沒鑰匙,不可能把樓閣二三樓的活兒也幹了呀!
所以,我就納悶兒,難不成這山莊有活I雷I鋒?
真是怪了!”
張三也覺著怪了!
樓閣裡的活兒,她可是沒乾!
“媽,你是最晚一個下班的嗎?”
“應該是,服務生都是在我前頭走光的。”
母親回想了一下,說。
“那高廚呢?”
“高廚?他昨晚走得比服務生還早一點呢。”
要這麽說,那事情還真是怪了!
“可能,是服務生收拾酒杯盤子的時候,順便打掃了一下衛生吧,總之是好事,免得你辛苦了,挺好的!”
張慧也覺著有這可能。
“嗯,或許,還真是他們幫我乾的,待會兒見他們了,我問問去。”
當天早上,高廚起的有點晚,頂著一張沒睡醒的臉做早餐,做的是開胃西式濃湯,那是看著美味、聞著香,一大口下去,又咳又吐,鹹得員工們簡直懷疑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