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為了避嫌,少點異性同事糾纏,還常帶他兒子在校園裡打籃球,被一些女老師看見了,那是哇哇叫著:
“哇!父形子肖,像哥倆耶!”
。。。。。。
“誒,這孩子怎麽還沒來?”
蕭老師直接不搭理那菲了,仰脖子透過窗戶朝教室走道望了一眼。
張三知道自己該出面了,都怪蕭老師太高,她還太矮,他扭頭一瞥的視野裡,竟是沒有捕捉到她的存在。
看來同桌今早給她講的是真事件了,她說自己早上在早點攤買米漿饃,小攤生意火爆,人多擁擠的很,她被擠在一群高年級男生的後面排隊,不小心踩了前面的大高個男生,然就見他一臉怨毒地轉臉看著她後面特別無辜的大叔。
大叔看他面色不善,也沒注意到是前面的小不點踩了他,無辜的神色也驟地陰冷了,為了證明自己也不是好惹的,他還仰臉凶眼一瞪,拳頭都握緊了。
大高個面色有些納悶,看大叔不像是踩了自己的人,東張西望也沒發現可疑人士,就轉臉很不爽地呸了一口:
“真日她奶奶的見鬼了!操!”
“你罵誰呢?”大叔急了。
“你是不是踩我腳了?”大個子也吼了。
“誰踩你腳了?你哪隻眼睛看見我踩你腳了?你腳就那麽金貴呀?就算我踩了,你又能把我怎地吧?”
。。。。。。
同桌也是“乾得漂亮”,關鍵時候不站出來主動承認錯誤,免除糾紛,而是自個兒悄咪咪地溜走了。
看吧,矮是有好處的,只不過,有時候也會誤事兒。
再次論證了,世上最遠的距離,不是生與死的距離,而是,我就靜悄悄地站在你身後,你即便扭頭張望,也依然看不見我!
“報告!”
張三站在門外快凍死了,趕緊衝裡面喊了一聲。
“誒,說曹操曹操就到,進!”
“蕭老師,您找我?”
“嗯,你先坐這兒,我有話跟你說。”
他手頭的活兒還沒忙完,用下巴指了指辦公桌一側的椅子,她規規矩矩地坐在了椅子邊沿上,眼睛看著面前的水泥地板,等著接下來的談話。
蕭老師把煤炭爐子朝她移了移,讓她取取暖,又頭也不抬地喊了句裡屋的美術老師,道:
“那老師,我有些事情要跟這孩子說,麻煩你回避一下。”
蕭老師雖說是她的同事,但也是她的上級,此話一出,那老師也就乖乖地聽令了。
“哦,好勒!你們師徒聊,但願下學期能聽到你彈的《廣陵散》。”
那菲老師臉上保持著甜死人的笑容,她是個很有藝術范兒的甜妹子,一笑一顰看著都特別令人心動。
可能學藝術的女孩子一般都很有氣質吧,她們有一雙很能發現美的眼睛,有自己獨特的審美和品位,懂色彩搭配,更是有自己別致的打扮風格。
她秋波長眉、杏眼、翹鼻、殷紅小口、鑽石臉,瘦高的身材,上身內著高領黑線衣,外穿一件湖藍色的厚毛衣長款外衫,配上當年流行的黑色大喇叭牛仔褲,黑皮鞋,再配上一頭黑長直,外加黑色貝雷帽,時尚、氣質、養眼的很!
她在愛慕別人的時候,是否知道有多少人也在同樣愛慕著她,張三覺得自己要是個男的,她就會喜歡這樣的女子。
一言蔽之,那菲老師美得不可方物!
那老師出去後,蕭老師放下手頭的鋼筆和學生手冊,
搓了搓手,說: “家裡你哥的後事都處理完畢了吧?”
張三點頭。
蕭老師也點了點頭,有點不知該說什麽的樣子,微頓了一下,又道:
“但願你媽能想開一點。。。。。。家裡發生這樣的事,知不知道你媽媽今後有什麽打算?”
“不知道,媽媽病倒了。”
“也是,這事砸在誰都頭上,都無法接受,有親人陪著吧?”
蕭老師畢竟只是她的老師,她也不好跟他多說什麽,便隻點頭說:
“嗯,有人陪著,謝謝蕭老師關心。”
“那你自己以後有什麽打算沒有?”
這個問題她還沒怎麽考慮,張三輕輕呼出了一口長氣,低頭說:
“現在,就盼著媽媽快些好起來,其他的都還不好說,先走一步算一步吧,等她好了,我打算不上學了,再大一些,我想帶著她離開家鄉,我賺錢養她。”
蕭老師聽後,也長呼了一口氣,孩子是特別孝順又非常剛強的,可她還小啊!看手冊上的出生年月,她還有一個半月才滿十一周歲,上天讓她承受的實在是太多了!
張三不曉得蕭老師有認她做乾女兒的心思,隻當是他作為她的班主任,請了長假,家裡出了事,他關心慰問一下她的家事而已。
上課鈴聲響了,蕭老師沒讓她走,也是,一天都是自習課,有不懂的提問就是了,她班上重要的科目都是蕭老師自己教的。
看蕭老師不說話,她也怕自己沉浸在悲傷的家事中而忍不住落淚,便岔開了話題。
“老師,你的古琴真的彈得特別好聽!那老師說的那曲《廣陵散》,我也超喜歡那慷慨激昂的旋律,上次我在校園裡都被聽得震撼了,音樂真是一種超神奇的東西,可以讓人憂傷,快樂,也能讓人癡醉,熱血沸騰,我爸爸在世的時候,以前也很愛吹曲子。”
她說著說著,情不自禁就又聯想到了自己的父親周正, 她兩手不知何時揣進了衣兜裡,思緒飛回到了遙遠的過往,仿佛忘了自己是在跟誰說話,她眼神渙散地盯著面前某一處,像是在對空氣說話,也像是自言自語。
蕭老師圍著火爐子認認真真地埋頭聽著,那畫面就像是冬季裡,一個父親在聆聽女兒講故事。
“聽過他吹曲子的人都說特別好聽,好聽到能讓莊稼地裡的人忘記乾農活,他好像會好幾種樂器,長笛,洞蕭,陶笛,口琴,家人都不知道他是跟誰學的,記事起,他在家的日子少的可憐,有一次過年,他心血來潮,說是吹曲子給家人聽,他一連吹了好幾曲,把他累壞了,我們都沒有聽盡興。”
往事回憶起來,幸福,也酸澀。
“我特別喜歡爸爸吹的《梅花三弄》和《故鄉的原風景》,尤其是《梅花三弄》,其實,自己也說不出個怎麽喜歡,就是覺得好聽!爸爸說,那裡面蒼勁有力,跌宕起伏的節奏,展現的是梅花鐵骨錚錚,傲然挺立在寒風雨雪中,冰清玉潔,迎寒不懼的堅毅畫面!”
張三一面說著,眼淚就順著臉頰滾了下來,她笑著抹了淚,接著說:
“爸爸希望他的孩子像梅花一樣,所以,我跟哥哥都很堅強,哥哥也隨了一點爸爸,偶爾也會吹笛弄蕭,不過都是假把式,高中畢業後,他還叨叨著要學什麽《笑傲江湖》曲子,也不知道他最後到底學會了沒有。。。。。。”
此刻,她好想她的爸爸跟哥哥,可都沒了,說道最後,都化作了輕輕的歎息。
哎!
往事真的不能再提,心傷會難以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