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來到通濟橋附近,只見蕭湖邊燈火通明,五顏六色的花燈將整個湖面都渲染了一層光暈。猶如人間仙境一般,煞是壯觀。
只見蕭湖岸邊高大的枯槐樹上掛滿了大大小小的燈籠,變成了一株豔麗的花樹,仰臉望樹,穿過炫麗的燈影,猶如皎潔的明月一般掛在梢頭,長長的攀連在一起,形成一面巨大的燈牆,極為壯觀。
整個蕭湖邊到處花團錦簇,燈光搖曳。大紅燈籠高高掛,有宮燈,獸頭燈,走馬燈,花卉燈,鳥禽燈,人形燈、植物燈、風物燈、建築燈等等品種繁多、製作精巧,吸引著眾多的才子佳人。
此時的蕭湖岸邊,熱鬧非凡,猶如廟會一般,只見街邊唱戲的,耍龍燈的,玩雜耍奇伎的,還有賣各式小吃的。這裡簡直就是小愛的天堂,一路遊玩一路吃,從街頭吃到街尾,饞的李維身邊兩位美女羨慕妒忌恨~
人流熙熙攘攘,孩子們在人群中嬉笑遊玩。還有不少帶著面具的人,也在其中盡情嬉鬧。
就連蕭湖湖面上來回穿梭的遊船,也都掛滿了各式各樣、大大小小的花燈,猶如一條條長龍一般在水中嬉戲,時而傳來鶯鶯燕燕般歡聲笑語。
最讓李維驚奇的是,湖面上除了遊船,居然還有紙糊的彩燈船,各種奇形怪狀,有大有小,大至丈余,上面還能站人;小不盈寸,可玩於手掌之中。整個湖面俱是五顏六色的花燈船,看的李維是詫異連連。
三人帶著吃貨小愛,走在蕭湖的蓮花街之中。蓮花街長有數千米,兩邊俱是各式各樣的花燈,遠遠看去仿佛行走在彩虹之中,令人心曠神。
三人看見一處異常熱鬧的人群,只見圍滿了許多的才子佳人。頓時引起了伊玨和季思楠的好奇,不等李維同意,直接擠進了人群,李維隻好也跟著擠了進去,進去一看原來是猜燈謎。
只見一位老漢攤前放置了大大小小約有上百隻各式各樣的的花燈,每隻上面都纏有一根紅絲帶,上面都寫有燈謎,每只花燈謎面都不一樣。讓李維佩服不已,光是這上百只花燈就得需要寫有上百個謎面。
李維了解了一下猜燈謎的規則:凡是參與者,每人需要繳納30文錢,隨機選取其中一只花燈,只能猜一次。猜中了,那只花燈就歸屬他。猜不中,可以繼續花錢猜,直到猜中或是放棄為止。若是猜中,還可以免費獲得一次再猜的機會。
只見有一位公子接連猜了10次都沒有猜中,頓時有些氣惱,直接擲給老者一錠亮閃閃的紋銀道:“10兩!我還要猜”引得眾人唏噓不已。
這位公子猜不中也不是他智商低,這些花燈也是有規律的。越小的花燈,謎面越簡單,越是奢華漂亮的,謎面就越難。這位公子哥比較倔強,專挑那種高大上的花燈來猜。
季思楠不無挑釁道:“敢不敢玩?”
李維鄙夷道:“小意思!這我最拿手了!”
季思楠嘲笑道:“嘩眾取寵!”
伊玨和小愛則在一旁鼓勵道:“公子、叔叔加油!”
李維微笑著對著伊玨和小愛道:“放心吧,這片花燈被我承包了!”
李維這一番話頓時引來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甚至那些大戶人家的小姐對李維開始巧目盼兮了起來。尤其是那位猜了許多次猜不中的公子爺投來了異樣的眼光。
李維不無得意的對著小愛道:“喜歡哪一個,叔叔送你!”
小愛開心不已,指著那隻最大的蓮花燈道:“叔叔,我喜歡那隻大荷花!”
“滿足你!”
李維說完遞給老者一張10兩銀票道:“喏,這些都給你,就當晚輩今日將所有的都包下了!”其實所有的花燈加起來也用不了幾兩,李維之所以這麽毫闊,其實也是對這位老者的敬佩,畢竟這麽大歲數了也不容易。
季思楠譏笑道:“搞了半天你這是買啊?”說完引起了周圍之人的嘲笑聲,個個都鄙夷的看著李維,就連剛剛還對他產生好感的小姐姐們都跟著唏噓起來。
老者微笑道:“公子,我這花燈隻猜不賣,而且也要不了這麽多的銀兩!”
李維對那些嘲笑聲並不理會,對著老者說道:“老人家,你先拿著,待會你就用得到了!”
旁邊那位一直沒猜中的公子鄙夷道:“我說這位兄台,你行麽?本公子可是揚州有名的才子!連在下都猜不出,我看你還是算了吧!”
這位公子哥說著便瞄向了那隻巨大的蓮花燈,因為他猜的就是這只花燈,只可惜一直猜不中!
李維哈哈一笑道:“你不行,不代表在下不行!”
這公子哥有些惱怒道:“哼,自取其辱罷了!”
老者說道:“公子確定是這一隻?”
老者指著那隻最大的花燈,這只花燈是他和自己兒子花了三天時間才製作出來的,是這上百只花燈之中的燈魁!
老者說完,眾人眼光也看瞄向了相貌英俊的李維,只見他在這五彩斑斕的燈光之下顯得他英氣十足。
李維點頭道:“就它了!”
老者點點頭道:“好,公子看好了,這隻燈魁謎面是:青山寺上一叢竹,只見天鵝不見鳥,站在樹上遠眺望,白雲心中有條虹,心中情意藏不住,尋尋覓覓下友情,您若無心我心碎。”
李維一聽這是一首表白的謎語。身邊這位一看便是油光滿面,兩眼發虛的公子哥,定是經常光顧青樓妓院的結果,只可惜妓院沒有愛情,有的只是激情罷了!難怪他猜不出。
李維露出一絲微笑,想都沒想直接開口道:“等我親自說愛你!”
老者面露不可思議,沒想到李維這麽輕松的就回答了出來!這隻燈謎可是難住了不少才子佳人了,算上之前這位估計不下幾十人了,沒有一個能猜得出來的。老者對李維欽佩不已,讚賞道:“公子高才,老夫佩服,這只花燈便是公子你的了!”
此時人群一陣沸騰,難怪一直猜不出,原來是一首愛情燈謎。在場的基本都是雲英未嫁的大家閨秀,猜不出來倒也情有可原。而那些自詡才高八鬥的公子哥此刻不得不尷尬了起來。就連一旁剛剛對李維嘲笑不已的那位揚州才子都欽佩不已,恭敬道:“兄台高才,小弟佩服,但不知兄台是如何猜出來的?”
不光是這位公子哥,在場的每一位都想知道,於是將所有的目光都聚向了李維。此刻伊玨看向李維的眼神迷離起來,誰都喜歡博學多才、滿腹經綸的才子。
季思楠也是一樣,對李維愈發的迷戀起來,不是因為李維超群絕倫,而是那一句“等我親自說愛你”。這是季思楠此刻最想聽的話,聽完之後整個人都要被融化一般,眼神一動不動的盯著李維,生怕他會從眼前消失。
李維微笑道:“其實很簡單,每一句都是一個字。比如青山寺上一叢竹,便是一個‘等’字!”
揚州才子終於恍然大悟,興奮道:“原來如此,天鵝雖在鳥已飛便是一個‘我’字;站在樹上看遠方便是一個‘親’字;白雲心中有彩虹便是一個‘自’字;不過,心中有情藏不住,在下猜不出什麽字!”
李維對這位揚州才子不由得鄙夷起來,心道:“就你還能自稱揚州才子?揚州向來都是文人輩出的聖地,你這分明是在玷汙揚州文人!”
李維嘿嘿一笑道:“藏不住就說出來嘛!”
“哦~原來如此!兄台果然是高才!”揚州才子羨慕起來,接著道:“尋尋覓覓下友情乃是一個‘愛’字,這最後一個嘛,便是‘你’字,這幾個字加起來就是等我親自說愛你!”說完哈哈大笑了起來!
眾人聽完也是佩服萬分,搞了半天這個謎語乃是拆分開來的,一行便是一個字,難怪會被繞進去!
老者說道:“公子可以獲得一次免費再猜的機會!”
李維微微一笑道:“多謝老人家!”,接著轉過頭對著伊玨道:“你也點一個吧!喜歡我就幫你拿下來!”聽的在場所有的女子都尖叫了起來,都羨慕伊玨有一個寵她愛他的公子,關鍵這位公子還是相貌英俊,學富五車、才高八鬥的大才子,怎麽不叫她們羨慕嫉妒恨呢?
然季思楠卻感覺夢碎一般,一雙幽怨的眼神瞪著李維,嘴巴被氣得鼓的老高,感覺像是個怨婦一般,瞪著自己移情別戀的丈夫。
伊玨也注意到了季思楠的表情,不無忍俊不禁,趕緊的給李維使了一個眼神,李維這才反映過來,只見季思楠被氣的眼淚都快要掉下來了。
李維趕緊的安慰道:“師姐,你也選一個吧!師弟送給你!”李維這麽一說只會引起季思楠的憤怒,只見她掉頭就走,單手捂著自己的嘴巴,一路奔跑,一路揮灑淚水!
李維隻好背起小愛,帶著伊玨拚命的追上了去。這一幕被在場的所有人看在了眼裡,搞了半天這是一出二女爭男的情愛戲!
揚州才子看著李維的背影不無羨慕道:“這位兄弟果然高才,就連泡妞都被他玩的美妙絕倫!在下佩服至極,但願還有機會與你相見!”
李維背著小愛帶著伊玨一路追到通濟橋,發現季思楠早沒了人影,不由得著急了起來。此刻遊玩的遊客越來越多,根本就很難發現她的身影,隻好大叫了起來:“師姐!師姐!快出來吧!”
李維這一頓喊叫頓時引得眾路人詫異連連,還以為唱戲呢,但不知這唱的哪一出戲,弄得他們越發好奇起來。
伊玨擔心道:“公子,季姑娘會不會有危險?”說到底還是擔心季思楠會想不開做傻事!要說女孩子的感覺還是很靈敏的,因為季思楠此刻就站在一片蘆葦從中,欲要跳進蕭湖,想要以死明志。
季思楠之所以會有這麽大的反應,就是那日與伊賢爭吵中,得知了父親的想法。按她的性子本想找父親理論一番,但是一見父親剛剛大病初愈,不想刺激他老人家,隻好自己獨自一人默默承受。
知道自己別無選擇,或許這輩子只能嫁給自己不喜歡的人了。但是她也渴望愛情,也渴望被一位自己心愛之人疼惜憐愛。就像剛剛李維對伊玨那般寵愛,言語裡充滿了甜蜜,只可惜對象不是她季思楠。
她也不止一次的幻想自己和表姐一樣能夠得到李維的寵愛;幻想自己披著紅蓋頭等著被新郎官李維掀開的那一刹,自己會是多麽的幸福。所以她將希望寄托在李維身上,希望他能衝破牢籠解救自己與水火之中。但是自從李維將伊玨帶回來之後,就變了,變得不再關心她,不再像以前那樣呵護她。這一刻她的夢醒了,也碎了,所以失去希望的她隻想了卻殘生。
李維此刻也是懊惱不已,明知道季思楠是個醋壇子,卻沒有顧忌她的感受。但是此刻不是懊惱的時候,因為他知道性格要強的季思楠很有可能會做出傻事來,所以要盡快找到她!
李維隻好選擇和伊玨分頭去找,商定一炷香之後在通濟橋匯合。李維背著小愛一路找一路喊叫,一邊又不停的停下來詢問,只可惜一無所獲。
這時候伊玨來到一處沒有花燈的蘆葦邊上,只見這裡蘆葦叢生,而且也沒有遊客過來。但是直覺告訴她,季思楠很有可能就在這裡,於是也叫喊了起來:“季姑娘,我看見你了,你能出來麽?公子很擔心你!”
過了半晌只聽的裡面傳了一聲譏諷:“我勸你就別徒勞無功了,你回去吧,我師弟他關心的人是你!”
伊玨一聽頓時興奮不已,自己的猜測果然沒有錯,季思楠就在這裡。於是緩緩的靠了過去,慢慢的推開蘆葦叢,終於發現了一個落寞的身影,焦急道:“季姑娘,你能先上來麽?這裡十分危險,很容易掉進湖裡面!”
“用不著你來關心,我的死活與你無關,你還是回去吧!免得他會因為你而遷怒我!”季思楠越說越傷心。
伊玨歎了一口氣道:“季姑娘,公子其實真的很喜歡你!只可惜你父親一心想將你許配給你師兄,所以他才會......”
季思楠轉過頭冷冷道:“才會什麽?才會移情別戀把你帶回來?”
伊玨沒想到季思楠會這般敵視自己,於是委婉道:“季姑娘你錯了,伊玨只是一位奴婢罷了!承蒙公子搭救,才能幸免於難。伊玨從未奢望自己能成為公子的妻子,一心隻想永遠跟著他,照顧他就心滿意足了!”
“可是他卻不這樣認為!”
在季思楠看來,這是伊玨的聰明之處,越是表現的柔弱,越能引起李維的寵愛。
“公子這麽認為,那是因為公子心地善良,但是伊玨從未奢望!”
季思楠冷冷道:“那有如何,至少你已經得到了他的愛!而我呢,一無所有!”說著眼眸之中全是淚水,被寒風一刮便帶走了無數晶瑩的淚滴。
伊玨看著傷心的季思楠,不無同情道:“季姑娘,解鈴還須系鈴人,關鍵還在與您自己。你若真心想和公子在一起,而不是經常這樣在他面前耍小脾氣,而是應該去勸服您父親,只有他才能成全你!”
其實伊玨也是存了一絲私心,為了不讓公子在她面前難堪,才會說出這般話來。畢竟大多數男子都喜歡唯唯諾諾的女子,而不是整日隻懂得耍脾氣的大小姐。
“我用不著你來假惺惺的教我!你分明是嘲笑我不如一個聽話的奴婢而已!沒錯,我天生就是這副脾氣,無法更改,我也不希望像你這般表現的柔弱來博取他的同情!”季思楠冷冷的看向伊玨。
伊玨聽後也有些惱怒,沒想到季思楠這般難以勸服,隻好故意譏諷道:“那你為何還要自尋短見?你是不是在責怪出現在這裡的人不是公子而是奴家?這樣或許還能引起公子擔心和自責,從而讓他日後對你百般順從?”宋醫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