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暑節氣正值“三伏天”裡的“中伏”前後,是一年中最熱的時期,氣溫最高,農作物生長最快,同時,很多地區的旱、澇、風災等各種氣象災害也最為頻繁。
傳統上在二十四節氣之下,又分了七十二候,每一個節氣都有三候,各佔五天。用來更細致地描述這一節氣的天候特征。大暑自然也有三候,分別是:“一候腐草為螢;二候土潤溽暑;三候大雨時行”。
一候腐草為螢,字面的意思就是草木之後就化成了螢火蟲。這當然是因為古人搞不清楚螢火蟲的來歷而想象附會出來的事情。不過不管怎麽來的,螢火蟲確實也是大暑時節中的標志性動物。古人有“輕羅小扇撲流螢”的詩句,描繪了大暑時節少女們撲蟲嬉戲的畫面。
二候土潤溽暑。溽暑,特指濕熱的天氣。大暑的熱往往不單純是太陽直射的乾熱,而是我們通常說的“悶熱”。民間有“大暑到,樹氣冒”的俗語,濕氣蒸騰再加上太陽照射,難怪有“大暑小暑,上蒸下煮”之說。
三候大雨時行。這自然是說大暑前後,容易出現強對流的雷雨天氣。
此時正值大暑一侯,是一年之中最熱的時期,也是喜熱作物生長速度最快的時期。同時也是螢火紛飛的時節,世上螢火蟲約有二千多種,分水生與陸生兩種,陸生的螢火蟲產卵於枯草上,大暑時,螢火蟲卵化而出,所以古人認為螢火蟲是腐草變成的!
李維為了躲避灼熱的陽光,特地改為下午申時出發。此刻已經過了酉時,張萬朝特地安排了一艏較大的綱船(漕運船)。
此船長約十余丈,深三丈,闊二丈五尺,可載二千斛粟!另外張萬朝另外派出了舟篙師水手二十人,可謂絕無僅有,也證明這次張萬朝的決心!此船內部有獨特的水密艙構造,設有三個艙:前一艙底作為爐灶與安放水櫃之用;中艙分為四室;後艙高一丈余,四壁有窗戶。上施欄楯(即欄杆),采繪華煥而用簾幕增飾,使者官屬各以階序分居之。上有竹篷,平日積疊,遇雨則鋪蓋周密。另外還設置了隔離艙,使用了稱為“轉軸”的桅杆,大大增強了戰勝逆風惡浪的能力。在動力方面,除帆和槳外,船艙底部有專門的夥計踏車使得船速增快了不少!
李維獨自一人站在甲板上,品著美味的葡萄酒!星河璀璨,滿天的星光對應著湖面上星星點點的螢火蟲,仿佛每一隻螢火蟲對應天上的一顆繁星!這麽優美的夜色讓李維不知不覺陶醉了!也不知是葡萄美酒的後頸,還是這夜色撩人,李維已經有些酒不醉人自醉起來,搖搖晃晃的站在甲板上,仿佛一陣風就能將他吹倒!
更有大膽的螢火蟲繞著李維手中的葡萄酒杯不停的旋轉,仿佛這些螢火蟲也嗅到了葡萄酒的美味,全然不顧李維的異常!
這時有水手過來想攙扶李維,卻被李維推到一邊道:“幹什麽?我又沒醉!不用擔心!在下心情開心的狠,在下這次又要大賺一筆了!哈哈......”李維突然狂笑了起來,兩岸的回聲,使得李維笑聲有些刺耳,讓人很不舒服!
此時船隻已經進入大運河斷,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到達寶應區域。李維雖然表現的很癡醉,但是依舊沒有放松警惕,因為他知道那幫賊人一定會來。
因為昨晚李維發現了秘密。
昨晚一更天時,李維聽見了古怪的笛聲,本就擔憂師傅和師姐無法入眠。又突然聽見一陣很是古怪的笛音,使得李維更加的好奇起來。
於是戳破窗紙,發現濟世堂屋頂之上藏有黑衣人,正對著院子吹奏歌曲。不多時,便發現伊賢的臥室突然出現亮光,隨後便發現伊賢猶如木偶一般,毫無表情的走到院中,只聽他毫無表情毫無語氣的道了一句:“主人!”
李維當時猶如晴天霹靂,沒想到這世上還有這等邪魅的催眠術,僅憑笛音就可以控制別人思想。隨後伊賢便一五一十的交代了李維要押貨的消息。隨著黑衣人消失之後,伊賢又如木偶一般回到臥室,最後屋內的燈光也滅掉了!
李維當時就來到院中,想要去伊賢房中一探究竟。最後還是被一樣察覺異常的李婉瑩給阻止了!按李婉瑩的話說,小不忍則亂大謀,畢竟這正是他們所期望的!否則如何實施計劃?但是令人怎麽也沒想到是,伊賢竟然被這幫歹人給控制了!
不多時,素晴回到院中隻交代一句:“剛剛那黑衣人去了太和樓!”
李維頓時露出陰冷的目光,冷冷道:“汪元道,果然是你!”
李維雖然得知秘密,卻只能暫時隱忍,回到屋內必須裝作一切正常,隻為明日的計劃!
......
李維一邊品著紅酒,一邊打量著兩岸情況,冷笑一聲,隨後便回到船艙內繼續等候!
其實這幫以毛萬解為首的賊人,早就埋伏在了周圍,只要李維的船隻一越過寶應境內,便會動手!
毛萬解身邊的黑衣人焦急道:“大哥,還不動手麽?”
毛萬解沉聲道:“再等等,李維這小子不會這麽簡單的!上次出了劫船事件,他不會這麽輕易的隨便派一些人跟隨。如果我沒猜錯,這船上定有高手!很可能就是張萬朝的幾位高徒!”
黑衣人戲謔道:“大哥,張萬朝的徒弟還不是草包一個?上一回那兩人,其中之一中了二哥的一隻柳葉鏢就嚇破了膽,隨後兩人不顧船上人死活,就溜走了!簡直是孬種!”
毛萬解冷冷道:“不可掉以輕心!李維不傻,這次他敢隻身前往,說明他定有所依仗!不過這次李維要活的,其他人統統處理掉,不留一個活口!”
黑衣人嘿嘿一笑道:“小的明白!哦,對了大哥!二哥傷勢如何?”
毛萬解歎了一口氣道:“這次受傷比較嚴重,背部中了一箭,雖然被救活了,但還是得需要靜養一些時日!否則這次他無論如何都要過來的!”
黑衣人道:“聽說,還是因為這李維這廝搗的亂,才使得秦將軍全軍覆沒,甚至連秦將軍本人都被擒了!真不知道李相公怎麽想的,竟然對李維起了這麽大心思?不顧一切的要捉拿活的!否則,小的第一個宰了他,為二哥報仇!”
毛萬解冷笑道:“放心,此人必須要死!但絕不能壞了李相公的大計!等李相公不再需要此人之時,便是他魂飛魄散之時!通知下去,待會盡快結束戰鬥!不要拖延時間!以免有變故!”
黑衣人點點頭道:“明白!”
黑衣人突然想起上一次,因為兄弟們的癖好,故意拖延了時間,兄弟們臨時之前,還好生的虐待了一番,很是過癮!這次為了以免發生意外,只能快速解決了!
船艙內,李維對著李婉瑩道:“船隻馬上就要進入寶應區域,上一次這幫人就是選擇在此作案!待會通知大家要小心!”
李婉瑩點點頭道:“知道了,待會你也要小心!”
李婉瑩的意思李維很清楚,到時候她們是無法顧忌自己的!就像上次那樣被毛萬元有機可乘,差點命喪當場!
李維微微一笑道:“放心,殺人不在行,但是自保應該還是可以的!上次是因為手腳束縛才無法閃避,這次我也想大展身手,助你們一臂之力!”
素晴沒好氣的道:“哼,你就算了吧!我勸你最好找個隱蔽的地方躲起來,省的我們還要分心,擔心你的安危!”
“額......”李維無言以對!
這時船艙內一個木箱子裡面突然冒出一句:“喂,那幫人來了沒?老子都快悶死了!”
李維哭笑不得,走到箱子邊上,朝箱子踢了幾腳,沒好氣的道:“沉住氣,馬上就到了!千萬別露出馬腳,引起那幫人的警覺!”
劉冬寅氣的嗷嗷叫:“別踢,別踢!再踢就中暑了!”
李維哭笑不得:“你還想不想立功了?抓住這幫人你可是大功一件,甚至可以引起朝廷高層的重視,將來調入臨安府也不是沒可能啊!”
李維這句話一出,箱子內頓時消停了!李維也是嘿嘿一笑,心道:“不吃點苦,怎麽能立大功?”
躲在箱子裡面的正是劉縣尉劉冬寅!這次為了李維也是拚了,帶了幾十位兄弟躲在箱子裡面!為的就是將這幫賊人一舉殲滅!但是唯一沒有算到的是,這鬼天氣實在是太熱,而且又太悶,晚上一絲風頭都沒有,裡面眾多兄弟苦不堪言!
李維這次為了對付毛萬元兄弟倆,也是煞費苦心。這一船的貨物全部是李維事先安排好的,只不過在碼頭掉了包!裝在箱子裡面根本就不是什麽貨物,全是人!不光有衙門的捕快,還有張萬朝安排的殺手,這幫殺手雖不如張萬朝十二個徒弟,但也是一等一的高手!
戊時三刻,李維船隻已經進入寶應水域,此時河面之上不見任何船隻,這正是打家劫船的最好時機!而且寶應區域內屬內河區域,所以寶應巡檢並不會像淮河巡檢那般上心!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李維再次走出船艙來到甲板上,不過這次不是單獨一人,而是在兩位水師的攙扶下來來到船首。李維也不顧形象,直接解下褲子對著河面就尿了起來,隨後口齒不清道:“這鬼天氣,真他媽的熱!撒個尿都要出一身汗!你看我的鞋子都汗濕了......”
兩旁的水師強忍著笑意勸說道:“李先生,你醉了!那不是汗,是您的尿......”
“什麽?鳥?哪裡有鳥?這明明就是星星,你看我一把就抓住了,哈哈......”李維說著抖了抖,隨後搖搖晃晃的一手抓著螢火蟲,一手扶著欄杆哈哈大笑起來。
此時埋伏在對岸的毛萬解等人都強忍著笑意。一旁的黑衣人不屑道:“這小子死到臨頭還這麽瀟灑!待會我直接切掉你的鳥!看你以後還怎麽尿!”
黑衣人的調侃,使得這些強忍笑意的賊人一下子沒憋住都笑了起來!
隨後毛萬解呵斥道:“都給我住口!”
眾人這才憋住笑意!毛萬解冷哼一聲道:“兄弟們,上!隻留李維一個活口,其他的全部殺!”
“殺!”
此時藏匿在對岸的毛萬解人馬一躍而出,紛紛飛到李維甲板上。船上三名水師還沒反應過來,就一幫被黑衣人用弓弩給解決了!
這幫人齜牙咧嘴的哈哈大笑,隨後對著醉意朦朧的李維道:“你是自己投降呢,還是我們幫你你投降呢!”
李維心道:“終於把你們給引來了!”
李維表面卻是一副驚慌失措道:“不好啦,劫船啦,快來人呐!”李維嘴上大聲叫喊,腳下可不慢,一下子就進了船艙!
毛萬解手持三棱刺輕輕一躍,來到甲板上對著黑衣人道:“老三,速戰速決!”
“好咧!”
黑衣人嘿嘿一笑,隨後帶著二十多位兄弟一起進了船艙,準備大開殺戒!
毛萬解隨後對著身邊的一位黑衣人道:“去通知老么,讓他們趕緊把馬車趕來,準備上貨!”
“是!”
這位黑衣人頓時一閃消失在了甲板上!
毛萬解看了一眼無風自動的“張”字旗幟,冷冷道:“張萬朝,這回叫你的徒弟有來有回!看你那十二蛟龍,到底還能剩下幾條!嘿嘿!”
那位被毛萬解稱之為老三的黑衣人帶著眾位兄弟來到船艙,發現裡面空無一人,有的只是一些堆滿船艙的貨物!黑衣人向下看了看,發現船艙內有一個樓梯直通二層船艙,只是稍稍瞄了一眼,裡面同樣堆滿了貨物,比上次吳胖子那次還要多上幾倍!
老三不禁笑了起來道:“弟兄們,這次立大功了!這麽多的貨物,一次性給李相公!咱們高官進爵指日可待!走,下去將這幫廢物全部清理乾淨,隨後卸貨!”
“好!”
二十多位黑衣人開心的哈哈大笑了起來!一想到高官進爵,恨不得馬上就要美女相左,就連走路都開始有些漂浮起來,一個個全部下了樓梯打算玩貓捉老鼠的遊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