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庶很是好奇,“大師,這學不學武先不說,這不修德怎麽就成聖人了?”
“心境不一樣,年輕人,你懂嗎?心境。”
“得,算我求您嘞,咱不說了,好吧?”
出了少林寺之後寂滅大師似乎放下了自己作為方丈的架子,更像是一個真正的老頭了,除了複讀之外。
路上,突然衝出了一夥兒毛賊,像是要打劫元庶二人。一個個張牙舞爪的樣子不可一世,手中多是短刀、長槍,沒什麽特別的。元庶歎了口氣,平時一個人的時候都沒事,這回跟寂滅大師走在一起屁事就特別多。這打打殺殺的把衣服弄的都是血投宿驛站的時候倒是件麻煩事。
寂滅大師見元庶歎氣,問道:“施主,老僧不想殺生,還是你來吧。”
元庶無奈的說:“大師,你不應該勸我不要殺生嗎?是我對和尚的理解有誤會的地方?”
寂滅大師點了點頭,“施主了解的只是表面,現如今你我二人同行,應該多加了解才是啊。”
這夥毛賊已經將他們包圍多時,見驢上的兩人囉囉嗦嗦的廢話這麽多,不禁皺起了眉頭,帶頭的直接提著刀指向元庶。
“快把身上的錢叫出來,還有那個老和尚,你給我下來!別磨磨蹭蹭的,當自己是什麽?”
寂滅大師也不著急,對元庶說:“施主,你看這....”
元庶歎了口氣,拔出了腰間的佩劍。
.....
過了一會兒,元庶滿身是血的坐在毛驢上,說:“大師,我們走吧。”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寂滅大師滿意的點了點頭,又繼續前進了。身後留下的是一地屍體。“施主啊,多虧了你出手相助,滅了那幫毛賊,也算是幫他們超度了。”
元庶說:“殺人也是超度?”
“他們活著只會做更多的壞事,如果現在就死了,去了下面也不會有太重的處罰了。不過,難為施主了,又背上了幾條人命。”寂滅大師這般說道。
元庶黑著臉說:“我現在不信佛了,我不管。大師你可別嚇我。”
寂滅大師笑了笑,“哈哈哈,施主還是太過年輕啊。你這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放心好了。”
“哦?殺人應該不是好事吧?”
寂滅大師說:“佛曰: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看起來那些匪徒只要回頭,成佛並不是難事,就像某些地方十八羅漢的由來一般。實則不然,他們依舊拿著收割他人生命的武器,只是出發點不同了。不過佛經中不會寫那些不撞南牆不回頭的家夥還有那些天性險惡之徒的結果如何,因為他們都被不能見光的超度了。就像我們剛才遇見的匪徒一般。”
元庶撓了撓頭,“剛才那批匪徒好像沒什麽特別的啊?”
寂滅大師說:“他們不是一群只靠打家劫舍過活的正經土匪,而是一幫名叫乞匪的人。”
“乞匪?這是什麽東西?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寂滅大師說:“所謂乞匪啊,就是一種專門靠誘拐一些小孩兒、老人特別是老和尚的,然後打殘雙腿之後,躺在板上拉去富裕的地方乞討。賺來的錢供他們吃喝。”
元庶大驚,“還有這種事?這也太惡毒了吧。”
“老和尚他們可喜歡了,又老又可憐,還是個和尚,施舍錢財的人可不少呢。而且和尚吃素沒啥力氣,路上搶劫也不會什麽閃失。”寂滅大師說著說著嚴肅了起來,眼神逐漸凌冽。
元庶說:“這幫人真可恨,大師是想讓我體會這其中的苦澀才讓我出手的嗎?”
寂滅大師點了點頭,“正是,不過最主要的還是我不想弄髒我的衣服,這沾上了血可不好洗啊。”
“大師能不能讓這我點,怎麽什麽虧都要是吃啊。”
“不不不,怎麽能說是吃虧呢,你知道其中的奧秘嗎?”
“那....”
“心境不一樣,年輕人,你懂嗎?心境。”
“得,大師我錯了。以後髒活累活都讓我來,求您別這樣。”
傍晚,元庶帶著寂滅大師投宿在一家驛站中,元庶一腳邁進去就能感受到周邊一股膽怯的目光。
“掌櫃的,兩件房間。”
“好。”掌櫃從身後拿了兩個房間牌子過來,替給元庶。
元庶接過牌子,將其中的一個替給了寂滅大師。“我去洗澡換身衣服,這身血臭死了。”
“阿彌陀佛,施主還請快去吧,殺人是罪過的,還請下次不要殺人了。”此時的寂滅大師變的跟尋常寺中的和尚沒什麽兩樣了。
元庶一臉黑線,這換臉也太快了吧。與自己不同,周圍人投向寂滅大師的跟自己截然不同,多的是一種尋常的感覺。
待元庶換好衣服回來的時候,寂滅大師已經點好了一桌子素菜等著元庶了。
“施主,還請快幾步,飯菜快涼了。”
元庶坐了下來,看著寂滅大師說:“大師,我記得桶子雞是這裡的名菜,可否有幸嘗一嘗?”
寂滅大師搖了搖頭說:“出家人不可食肉誒,以後你跟我一起吃飯啊,還是吃素吧,吃個十年八年的,你就能知道這個好處了。”
“之前大師不是還說吃素的和尚沒啥力氣嘛?哪來的好處?”
“心境不一樣,年輕人,你懂嗎?心境。”
“大師,你再這樣我可就生氣了。”
“嗯?”寂滅大師給了一個眼神。
元庶心領神會,抿了抿嘴說:“得,打又打不過你,說也說不過你。”
寂滅大師笑著了笑,“這就對了嘛,心境不一樣,年輕人,你懂嗎?心境。”
“大師,我要是隻吃素會沒力氣的。”元庶說。
寂滅大師說:“你隻管騎驢,要不了多少力氣。”
“大師啊,你不在少林寺,戒斷可經常吃這個桶子雞的。你知道嗎?”
寂滅大師頓了頓,“沒事,我已經想好回去要怎麽教訓他了。”
“喂喂喂,這壞念頭要扼殺站起胎盤裡啊,你這亡羊補牢為時已晚誒。要不大師您先殺個回馬槍?我在酒泉等你?如何?”
寂滅大師想了想,說:“嗯,施主所言極是!不過我還是不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