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你!我還以為看不到你了!”怨嬰此時淚眼汪汪的飛來一下子撲在了小道士的身上,小道士輕聲笑了一下,從袖袍中拿出一根棒棒糖遞給了怨嬰,順便幫她抹去了眼淚。
“事情你都知道了嗎?”怨嬰吃著棒棒糖,看著小道士說道。
“都知道了。”小道士點了點頭。
“那你準備怎麽做?”怨嬰好奇的問道。
“建淨化陣。”小道士深吸了口氣,望向天空,歎了口氣。
“需要我們做什麽?”怨嬰問道。
“呼,我需要你們,照顧好自己。”小道士笑了,笑容一如既往的純粹,眼底還流淌而過一抹濃濃的哀傷。
怨靈看到小道士的眼神,心裡一抽。
“看來,那天的事你都知道了。”怨嬰低下了頭,那天小道士大婚,黃皮子替小道士擋劫而死。
“這段時間,心無雜念,順應天命,或許冥冥之中自有天意,那天的事情,哎。”小道士長歎了一口氣,眼底有些濕潤,小狐狸摟住了小道士的手臂,依偎著他。
“呼,好了,時間緊迫,你們照顧好自己,我不想再失去親人了。”小道士搖了搖頭,生離死別,無可避免。
“好吧……”怨嬰低下了頭,流下了一滴眼淚,小道士,竟然把他當成自己的親人,身後的鬼混也是心頭一陣感動。
小道士帶著小狐狸默默遠去,淨化陣,需要不短的時間,現在也唯有淨化陣能夠解決錦市的困境,至於隱蔽大陣,恐怕只能等吳憂回來才能破除了。
……
秦宇仰頭望向天空,不知何時才能結束,也許結束之後還有更大的風暴在等待著,想了想秦宇搖了搖頭,先把眼前的困境解決了吧。
“秦局!我回來了。”一個警察從大門前喊了喊,緊接著有人給他開了門,他立刻走了進來,秦宇起身迎了過去。這個警察是直接秦宇派出去嘗試去其他城市試試聯系上面的那個警員。
“怎麽樣!你沒事吧?”秦宇看著這個小警員,原本白皙的臉龐此時有些灰頭土臉的,身體上的衣衫破破爛爛,臉色也有些不太好。
“不知道為什麽,我始終離不開錦市,一直在打轉,對不起秦局,我沒有完成任務。”小警員的說話聲有些虛弱,秦宇連忙扶住了他。
“沒事,沒事,你的任務已經完成的很好了。”秦宇輕輕的抱了他一下,給他打氣。
“我沒事,秦局。”小警察咧開嘴,露出小白牙,純樸的笑了。
突然小警察摸在秦宇的腰間,那裡有一把手槍,他立刻抽了出來。
“對不起,秦局!”小警察大喊了一聲,隨後將槍指在自己的頭上,嘭的一聲,頭蓋骨被掀飛,屍體緩緩的倒了下去。
“兄弟!”秦宇大吼了一聲,他不知道小警察為什麽這麽做,她還沒有反應過來,這一切已經完成了。
秦宇連忙跑過去,抱起小警察的屍體,卻發現小警察的表面皮膚嘩啦啦的掉落,意識到事情可能有些不對,隨後翻開小警察的袖口,發現了幾個很深的咬痕,閉上了眼睛。
小警察,應該是被喪屍咬了,難以想象他是如何一路艱辛的跑回來,又是有多麽強大的意志力一直堅持到現在,最後知道自己堅持不住了,怕自己霍亂別人,一槍結束了自己的性命。
秦宇落下了眼淚,一滴一滴滴落,他此時有多麽希望自己的眼淚會像童話故事中一樣,讓人起死回生,但是生活不是童話故事,現實殘酷無情。
許多人聽到槍聲之後,紛紛從睡夢中驚醒,跑了出來,探照燈打在了秦宇身上,眾人看到秦宇的懷中竟然抱著一個剛死了不久的喪屍。
“你看,他竟然抱著那個喪屍,他會不會也被感染了?”人言可畏,一石激起千層浪,聲音越來越大,聚集的人也越來越多。
“實在不行,把他殺了吧?”秦宇抬頭望向那個人,那個人便是今天秦宇她們拚死拚活,從商場中救出的幸存者之一,秦宇冷眼看著他,他也有些心虛的避開了秦宇的目光。
“對!他現在和喪屍已經有了接觸,誰能確定他沒有被感染,放著這麽一個不確定因素在這裡整不好我們大家都要死,打死他!打死他!”一個人開口,自然會有一群人起哄。
“打死他!”
“打死他!”
聲音如浪潮一般,四散開來。
“你們他媽的放屁!沒有他,你們現在說不定早變成了喪屍!過河拆橋,還配當人嗎!”幾個學生衝了過來,隨後大匹的學生站在秦宇身邊,維護著秦宇,秦宇依舊低著頭,看著懷中的小警察,此時此刻,所有警察全部走了出來,將槍口對準了略有暴動的人群。
秦宇搖了搖頭,他們才放下槍。
“害怕他變成喪屍,你們就滾出去,我沒記錯剛剛叫的最歡的那個除了吃就是喝,你做了什麽了嗎?這裡不歡迎你,滾出去!”有人站在秦宇身邊,掃視眾人。
“你連喪屍都不如, 忘恩負義的狗東西。”今天商場中的一名幸存者站在了秦宇身前,張開雙手護住了秦宇。
“呵,等他變成了喪屍,到時候你們連後悔都來不及,他要不是喪屍為什麽會摟著那個喪屍!”說話的人並不甘心,不知道他到底是抱著怎樣的想法才如此厚顏無恥。
“他不是喪屍,他是一個英雄。”秦宇抬頭望向那個男人,目光冰冷的說道。
“看到了沒,看到了沒!現在都已經開始說胡話了,再過一會,就變成了喪屍了!”男人繼續開口說到,尖銳的嗓音讓人很不舒服。
秦宇沒有理會他,懷抱著屍體一步步走出去,一步一步,無比沉重。
“秦局!”一眾警察連忙喊到,秦宇搖了搖頭。
“我去走走,沒事的,不必跟過來。”秦宇目光平靜的走出去,漸行漸遠,人群之中總有那麽一個害群之馬。
“哼,算你有自知之明。”男人輕啐了一聲,嘴角掛起一絲勝利者的微笑。
但,他的笑容永遠靜止在那裡了,頭顱炸裂,一顆子彈穿過,掀飛了頭蓋骨,鮮血噴湧。
光頭大個子此時站在那裡,手中的槍還冒著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