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腳下,等城衛兵將所有的屍體從木樁上放下來後,城衛軍統領上前一一查看屍體。就在這時候,他突然站在自己身邊屬下正在不停地用手抓撓手部。城衛軍統領皺了下眉頭,向著對方問道:
“馬丁,你怎麽了?”
名叫馬丁的士兵一邊抓撓著手背,一邊回答道:
“大人,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手背好癢。”
城衛軍統領點了點頭,沒有在意。然後他轉過身,向著隊伍走去,準備向【裁決廳】的莫裡斯匯報情況。他剛走出沒幾步,突然聽到身前的士兵發出一聲驚呼,然後就看到其一臉驚恐的看著自己身後。城衛軍統領心中一凜,飛快的轉身向著身後看去,然後就看到了讓他極度震驚的一幕!
剛才還在和自己說話的士兵馬丁就在這一會間,就將自己的手背抓的血肉模糊,手背的肉隨著他的抓撓整塊整塊的被撕了下來,似乎完全感覺不到疼痛一樣。轉眼間,士兵馬丁的兩隻手已經變成了白森森的白骨!而他雖然面露驚恐,驚駭欲死,但卻依然忍不住伸手順著手臂向上撓。
城衛軍統領暗暗的咽了口唾沫,忍不住就要上前,想要製住屬下的繼續抓撓。他身形剛動,然後就感覺身後一股大力將他往後拉了回來。他回頭一看,卻是【神聖長矛】莫裡斯帶著幾位【裁決廳】的人員從後面走了過來,並伸手拉住了自己。
城衛軍統領對著莫裡斯哀求道:
“大人,這是怎麽回事?您可要救救馬丁!”
那位名叫馬丁的士兵這時候已經在用兩隻只剩下白骨的手掌開始抓撓手臂了,在聽到自家統領的話後,他艱難的向著莫裡斯的方向伸出手臂。
一位身穿【裁決廳】製服的中年牧師上前一步,仔細的打量著士兵馬丁。等他看到馬丁的臉上的皮膚在不停的往外滲出黃水,並且其開始忍不住往自己臉上抓撓的時候,這位中年牧師忍不住後退一步,情不自禁的發出一聲痛苦的哀嚎。他再次後退兩步來到莫裡斯身側,低聲說到:
“大人,是亡靈法師釋放的瘟疫!傳染性極強,發病極快!”
聽到他的話後,周圍的所有人都頓時倒吸一口冷氣。瘟疫,這是一個像魔鬼一樣可怕的名詞,一旦某個地方爆發瘟疫,就代表著那個地方人煙絕跡,雞犬難留!
莫裡斯僅僅打了個手勢,【裁決廳】成員便越過打前陣的城衛軍,變成第一戰鬥序列,而且直接將剛才接觸過屍體的所有城衛兵全都隔離了起來。城衛軍統領想要開口為自己的屬下求情,可是他張了張口,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半個字來。
很快事情的發展,就顯示出【裁決廳】的先見之明來,之前接觸過屍體的幾人陸續發病,症狀都與最先發病的士兵馬丁一模一樣!
此時的馬丁已經將自己的臉上抓的面目全非,有些地方皮肉已經掉下來,露出深深的白骨!城衛軍統領看到其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痛苦的閉上眼睛,然後從屬下手中拿過一把弓箭,一箭射穿了對方的腦袋!
隨後,他又輕輕地揮了揮手,城衛軍的弓箭手群中又是射出了幾箭,將所有染了瘟疫的同袍全部射死。在城衛軍做完這一切後,莫裡斯又揮了揮手,【裁決廳】成員中的法師對著屍體發出了幾個火系魔法,將城衛軍的屍體、之前木樁上的屍體以及木樁全都焚燒一空。
可即便這樣,那位魔法師似乎還不放心,又釋放了幾個土系魔法,將地面上的一切深深的埋在地下之後,方才罷手。由此可見,【裁決廳】對於瘟疫是何等的恐懼!這也難怪,教廷的神術對於一些傷病都有著很好的治療效果,但卻唯獨對瘟疫沒有絲毫的辦法。教廷對付汙垢、邪祟以及陰暗之物,無往不利的【淨化】神術根本就完全沒有作用!
這其中的根源要牽扯到【瘟疫女神】的神職以及神格的本源規則,瘟疫女神的神職規則就連諸神都無法解析。別說是主物質位面的人間教廷,就是天上的諸神,也對那位瘟疫女神忌憚不已。
而且就算是諸神染上了【瘟疫女神】釋放的本源瘟疫,如果在神力的比拚中落於下風,那麽也會隕落。所幸的是,這位女神的信徒極少,致使神力微弱,本身的實力並不怎麽強大!
出師不利,這還沒有見到敵人,就已經損失兵將,更是出現了人人談之色變的瘟疫,這讓討伐大軍士氣極具低落,甚至有些傭兵和冒險者都偷偷的打起退堂鼓!
莫裡斯也發現了己方士氣的下滑,他舉起手中的騎士長槍,高聲吟誦,
“恆心為義者,必得護佑;追求邪惡者,必致死亡。”
隨著他的話音,天空之上突然開啟一道神聖的巨門,柔和的聖光從中傾瀉而出。一個全身覆蓋盔甲的神聖身影自神國中緩緩降落,在來到半空中後,其身後四隻潔白的羽翼緩緩張開。隨後其慢慢地睜開雙眼,手持聖劍的右手輕輕揮動,光輝萬丈的聖光自從空中灑落。
在聖光灑落的過程中,蘇洵明顯的感覺到那位神聖存在的投影多看了自己一眼,他的心臟忍不住一陣狂跳。好在對方只是看了他一眼,臉上露出一絲詫異的神色,便又飛回天國。
沐浴在神光下的眾人,頓時覺得熱血沸騰,身輕體壯,仿似有用不完的力氣。莫裡斯詫異的看了一眼天空,他原本只是想釋放一個祝福神術,沒想到竟然會溝通天堂,被賜下了強大的神術【天堂的祝福】!這讓他心中一陣激動,信心大增,連帶著自己的信仰都有了小幅的增長!
而在安達斯山頂,原本正坐在屋頂上悠閑地看風景的小女王陛下在天上出現異常的時候,她就抬頭死死的盯著天空。一雙血紅的瞳孔閃動著妖異的紅芒,她緩緩的從屋頂上站了起來。在看清空中的身影后,小女王陛下不屑的吐了口唾沫,鄙夷的說道:
“呸!上帝的走狗!”
說完之後,似乎還不解氣,然後一腳將趴在自己身邊瑟瑟發抖的黃金亞種幼體從屋頂上踢了下去!
哦!可憐的小家夥!擁有這麽一位壞脾氣的主人,應該會很辛苦吧!